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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生以來蕭慎再也沒到過菜市口這個地方,身體上和心靈上的痛苦不會隨著重活一世而削減半分。蕭慎看了一眼旁邊的日晷,此時還不到時辰,但菜市口已然是人山人海,被圍得水泄不通,這場面與他上一世被凌遲時一模一樣。那些買通了行刑官的人得以站在前排,手里拿著準備好的家伙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行刑臺,眼神中透著期盼與歡愉,血灑當場時也是新鮮的饅頭出爐的時候。這眼神是蕭慎所熟悉的。上一世他一邊被剮一邊有人將割下來的rou當場出售,據說這受凌遲的人身上的rou片也可以入藥,吃了能治絕癥。他不知道自己那時和畜生有什么區別,但四條腿沒有靈巧雙手的畜生卻對同類做不出這樣的事。一想到上一世那個畫面他幾欲嘔吐,事實上,他也的確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干嘔的動作,只是由于肚子里沒東西什么也沒吐出來。“廠公今天身體不適?”蕭慎抬頭,看見羅正卿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他,還帶著明顯的不屑。“無事?!?/br>“也是啊。廠公這些日子也是勞累過度,成日里憂國憂民,為萬歲分憂排難,一人身兼多職恨不得事事親躬,有廠公這樣能者多勞的青年才俊,我看我們這些官員都可以告老還鄉了。只是您得多注意著,別那天積勞成疾身子垮了那可是大晉的損失了?!绷_正卿這話名義上是關心,實際卻指他越俎代庖,并夾槍帶棒的盼他早死。“謝羅大人關心?!笔捝髦S刺,卻不想和他多做口舌之爭。正談話間,一眾死刑犯的囚車從玄武門緩緩開了過來,臨近行刑臺衙役們打開囚車,押著一干被反剪了雙手的犯人步行至刑場。趙元丞早已沒了當初東廠抓捕他時的冷靜,閉著眼睛,面如土色,像豬一樣被衙役拉一步走一步。趙三才卻是昂首闊步,不像是赴法場,倒像是得勝歸來的將軍。今日天氣不錯,晴空萬里,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幕正中卻并不灼人,金色的光芒灑在這個村漢身上像是給他披上一件金罩甲。。“爺爺生在天地間,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路過圍觀百姓時他一聲狂嘯道。周圍人自然是拍掌叫好,如同看大戲一樣,還叫著讓他“再來一個”。大家伙看砍頭自然是看個熱鬧,若是都像趙元丞那樣豈非無趣掃興得緊了?人人心里暗罵這狗官馬上就要死了也不懂事,不知道唱幾句、喊兩聲逗大伙高興一下。蕭慎上輩子也是無趣得很。經過蕭慎的時候趙三才停了下來,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憨厚與殘忍,咧嘴一笑,說道:“小人不是好歹不分的人,今日能殺狗官為小人老母報仇雪恨,小人在這里謝謝這位大人了?!?/br>蕭慎擺擺手,面無表情的道:“安心上……”趙三才還沒等他說出那個“路”字,就猛地跨上一步,來到蕭慎面前。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然直接吻上了蕭慎的嘴唇。或者說是咬。負責押送的衙役們已經嚇傻了。上法場的都是馬上就要死的人,故而經常會出現些意料之外的情況,比如曾經有人當場做起了反詩,這種事情一旦發生行刑官也是要掉腦袋的。趙三才種地的文盲一個,就算胡說八道也說不出來什么,反而是趙元丞在來之前就先被戳破了喉嚨讓他說不出話。誰也沒想到這個村漢能做出這種驚人之舉。“大……大膽刁民!快……還不快點帶走!砍了!”羅正卿朝著衙役怒喝道,也顧不上嘲笑蕭慎了,刑場出簍子那可是誰也跑不了的。又偷偷打量著蕭慎,見他立在原地,呆若木雞一般,心下更是不安。蕭慎起初只感覺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接著嘴唇上一疼,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何事時只見那肇事的趙三才已經被幾個人拖走了,還朝著他放肆地哈哈大笑。他不覺得憤怒,也不如何震驚,甚至還有點想笑,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么。直到他的視野里出現一片血紅,他這才摸摸自己的嘴唇,發現竟然被咬出了血。他瞇著眼,凝視著趙三才被砍下的頭顱,一時間有些恍惚,這個頭顱剛剛還咬了他一口,還在大笑與歌唱,現在就只剩下一個頭顱,和一具無頭尸。這人死了會不會也像他一樣在某個時間帶著被砍頭的記憶又活過來?只是他一介貧民,就算通曉古今之變又能做什么改變呢?蕭慎搖搖頭,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這笑容落在羅正卿眼中那是說不出的滲人,心想這閹人定是在盤算如何在圣上面前胡說八道一番,心中叫苦,行刑結束后掉頭就走不再去招惹蕭慎。回東廠處理完畢余下的工作后天色已經漸晚,本想宿在廠中的蕭慎想起宋秋荻那日的話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道回府了。馬車緩緩從衙門所在的胡同駛出,街市上到處都是小販的叫賣聲,路上行人有說有笑,有的三五成群慢悠悠地踱步進某個食肆酒館,里面必定是熱火朝天的推杯換盞。這幅盛世圖景幾乎讓人忘了白天的菜市口,這仿佛是兩個世界,兩種不同的人。蕭慎坐在馬車里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在心中計算著將要發生的幾件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家。宋秋荻見蕭慎這幅模樣嚇了一跳,忙問他發生何事。蕭慎笑了笑,拉過椅子坐下來,把今天法場上的一幕講了。“這趙三才說是感謝督公,卻為何要做出這般冒犯之舉?”聽完她仍是不解,又一蹙眉,帶點埋怨的道:“你也不知道躲開,嘴唇都破了?!?/br>蕭慎極為無奈:“我哪里知道他有這種舉動,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都已經被拉走了?!?/br>只聽她又嘆息一聲:“幸虧妾身知道今天督公有要事,不然難免誤會你是去鬼混?!币娛捝鞔鬄椴粷M的看著她,又一笑道:“雖說你蕭泊遠潔身自好這是遠近聞名的?!?/br>“知道你還胡思亂想?”蕭慎有些哭笑不得。她沒答話,反而湊近了盯著他唇上的傷口:“沒上藥嗎?”“何須上藥?”“那趙三才居然占你便宜,真讓人好生嫉妒?!彼挠牡貒@了口氣說道,伸出手指撫過蕭慎的嘴唇,又靠近了些,幾乎貼住他的臉。她話語中的不甘心弄得他心中冒出些古古怪怪的情緒來,又見她動作便知她要做什么,心下又是激動又是緊張。就在兩個人要貼上的一瞬間,蕭慎突然起身,動作過大,身后的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音打破了這份晦澀曖昧。他輕咳一聲道:“我……今日從刑場回來,還是先容我沐浴更衣去一去滿身晦氣?!?/br>等蕭慎帶著一身未干的水汽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