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蘇大人交公糧2
番外五 蘇大人交公糧2
蘇陌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子時,林晚卿早已趴在案上睡熟了。 頭頂的燭光被一片陰翳所遮擋,她聽見蘇陌憶伏在耳畔輕聲喚她。 林晚卿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怎的在這里睡著了?蘇陌憶解下身上的披風搭在她身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洗過了?他問,鼻息停留在她帶著皂角和蘭香的發頂,輕輕嗅了嗅。 嗯,林晚卿點頭,打了個哈欠,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不說話。 你蘇陌憶被她這幅樣子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地在自己臉上摸了一把,道: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怪嚇人的 哦?林晚卿爬上床,往里面滾了一圈,看著蘇大人反問到,大人多久沒見過我了? 蘇陌憶一怔,從這句普通的詢問中聽出了一股怨氣。 畢竟,林晚卿只有在生他氣的時候,才會一口一個大人叫不停。 他霎時覺得有點心虛,在腦中把近來的事情都過了一遍,確定無事之后,才稍微安心道:近來公務繁忙,對你和七七都多有疏忽。 說完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哄道:過些日子就好了,到時候我帶你和七七去江南走一圈,好不好? 哦,林晚卿點頭,還想再提醒什么。蘇陌憶卻揉了揉她的頭,溫柔勸到,你快先睡,我去洗一洗就來。 林晚卿只得先和衣躺下了。 許是怕她等久了,蘇大人動作很快,一盞茶的功夫就從凈室回來,見林晚卿還沒睡下,面上責備心中甜蜜地嘆了口氣,吹滅了燭燈。 寢屋里暗下來,月光皎潔,落在床前像一地水流。 林晚卿見他放下床帳,翻身上榻,一直到他躺下去以后,她還是保持著抱膝而坐的姿勢,不動聲色地看他。 一頭霧水的蘇大人被瞧得背脊生涼。 咳咳他干咳兩聲,見林晚卿還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看他,像一只蹲守獵物的貓兒,不由得心下一緊,干脆也一股腦兒地爬了起來。 你咳咳干什么這樣看我? 這是蘇大人第二次問這個問題,語氣明顯比第一次心虛了許多。 林晚卿心下不悅,將臉湊近了一點,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道:大人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蘇陌憶蹙眉思忖,不確定道:什、什么 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但蘇陌憶明顯感覺到她的氣場冷了一截,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林晚卿也算是好脾氣的,見蘇大人木著腦袋不開竅,再次善意提醒道:大人還記不記得三月二十四是什么日子? 蘇陌憶一聽,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還當是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大錯,原來就是三月二十四的事呀! 于是他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將林晚卿攬入懷中,溫聲哄道:這個日子我當然知道,惦記著呢,放心吧。 林晚卿這才心滿意足地任他抱著,沉沉睡了過去。 七日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百日宴的時候。 蘇大人還是很忙,每天早出晚歸的,林晚卿根本見不到他一面。 太后已經將請帖發了出去,期間也跟林晚卿確認過,蘇陌憶是不是還記得百日宴的事情。得到的答復都是,他說他當然記著,讓我放心呢。 兩人便都沒有再多問一句。 直到百日宴當天,文武百官和皇室宗親的馬車都停在了世子府門口。 太后和林晚卿面面相覷,這才想起來,這宴會貌似還少了一個頂重要的人物。 太后、世子妃,葉青向她們行了個禮,側身指著身后一筐一筐的東西道:這是大人讓人送來的,囑咐說一定要送到世子妃手上。 林晚卿看了看太后,兩人都甚是不解的樣子,直到葉青命人撬開了竹筐的蓋子。 這是干什么?林晚卿問。 葉青扶著自己腰間的佩劍,笑得一臉得意,哦!這是大人專門為世子妃準備的荔枝??!大人說今日是夏至,南海荔枝熟了,故而命人 等等!林晚卿揮手叫停了他,問到,他記得今日是夏至? 葉青不解,點頭道:嗯、嗯,記得呀。 林晚卿覺得心中一股邪火開始亂竄,但還是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繼續問到,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葉青被問傻了,呆愣愣地看著她眨眼睛,想了半晌才道:就沒了??! 林晚卿閉眼深吸了幾口氣,暗自拽緊了拳頭,你家蘇大人現在哪兒? 葉青看了看一旁不言不語的太后,摸著腦殼道:大約是在平康坊,大人方才說要去。 林晚卿震驚,咬牙重復,平、康、坊 嚓?。?! 一聲嚓響,林晚卿從葉青腰間抽出了那把佩劍,沉著臉吩咐道:備車!去平康坊! 然后拎著長劍就沖出去了。 一旁的太后見狀嚇了一跳,無奈抱著七七行動不便,只得吩咐葉青帶人跟上去,不要出了問題才好。 * 平康坊,南曲。 蘇大人其實是過來尋東西的。 前日下職,因為有案子要交刑部。刑部尚書又是個愛玩愛風雅的,幾番盛情邀約他前往南曲品茗,他拒絕了數次之后,終于妥協了。 可喝完茶出來,才發現去年生辰,林晚卿送他的那塊親自打磨的玉佩不見了蹤影。 蘇陌憶懷疑是吃茶的時候將東西落在了南曲。 他一向潔身自好,派人去尋怕太過于聲張,惹出什么不必要的流言蜚語,于是決定自己偷偷去一趟找找。 可是他方才邁入大堂,還來不及問小廝問題,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卿、卿卿?蘇陌憶一怔,看著一臉怒氣的林晚卿,一臉的莫名,你來這里做什么? 林晚卿被他這句話給氣笑了。 她來這里做什么,你說做什么?! 于是她既生氣又委屈,看著蘇陌憶反問到,我怎么來了?自然是來感謝大人千里迢迢送的荔枝呀! 蘇陌憶的眼神落在她持著長劍的手上,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今日穿了件灑金百鳥朱紅吉服,廣袖金線袞邊,腰際一枚赤金色流蘇佩。這原是太后的嫁妝,七七出生的時候,她便賞給了林晚卿。 蘇陌憶咽了咽口水,如夢初醒三月二十四是什么日子,他終于想起來了。 可惜為時已晚。 鐵器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金屬擦掛聲。 林晚卿冷著臉靠近,將長劍在地上拖出長長的拉痕。 卿卿蘇大人自知理虧,無話可說地往后退了兩步,你聽我說,我可以解釋 喀嚓巨響。 蘇陌憶只見一道冷光兜頭劈下,朝著他的面門直襲而來。他側身一閃,扶住身旁的一個博古架,后面那張梨花木鏤空包漿四件套應聲而裂 蘇陌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女人。 卿卿你聽我說 哐啷一聲。 耳邊響起嗖嗖劍鳴,蘇陌憶手上一空,方才靠著那個博古架也碎成了渣渣。 他心下一凜,知道再這么下去,他不是被這女人劈死,就是要賠錢賠死。故而一個箭步上前,趁林晚卿再度揮劍之際搶先從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你放開我?。?!林晚卿不依,無奈力量和武力過于懸殊,被蘇陌憶壓制得動彈不得。 這么久了,我每日連你的面都見不到不說,七七百日宴當日,你竟然敢來這種地方鬼混!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蘇陌憶你居然是這種人!你松手! 見她正在氣頭上,蘇陌憶哪敢松手,只能死死抱住她解釋道:卿卿,你誤會了我今日是來尋東西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晚卿還是很生氣,怒道:那你女兒的百日宴呢?!不是給忘了嗎? 蘇大人一愣,倒也老實,承認到,我確實是忘了,是我不對。 說著將林晚卿揮舞的手,也圈進了臂彎里。 門外的葉青站了半天,伸著個頭看熱鬧。眼見林晚卿被制服,才敢摸著進來,去扯她手上的佩劍。 林錄事你聽我說他囁嚅道: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心細如發,連小白的產期都記得,還讓我去請穩婆呢。 一席話說得林晚卿淚眼婆娑,哽咽道:蘇陌憶!你連小白的產期都記得,為什么不記得我的?! 蘇大人:葉青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落井下石的 不不不林錄事,葉青見林晚卿更生氣了,慌忙繼續解釋,而且大人今日真不是來這里找花娘的,他上次過來把你送他的禮物落下了,今日是特地來尋的。 蘇陌憶?。?! 林晚卿哭得眼淚鼻涕流面臉,用幾乎是咆哮的聲音道:我要跟你和離?。?! 被葉青埋進天坑的蘇大人,生平第一次感到了窒息 林錄事葉青還想解釋什么,卻被蘇大人用懇求的語氣打斷了。 他看著葉青,欲哭無淚道:我求求你,別解釋了要是真的想幫我,就拿著這把劍出去吧 哦、哦葉青點點頭,拿著劍,垂頭喪氣地走了。 臨了關上門,為了確保蘇陌憶能有機會向林晚卿解釋清楚,走的時候,還不忘上了個鎖。 屋里果然響起一頓噼里啪啦,有瓷器碎裂的聲音、有桌椅被砸爛的響動,還有蘇大人服軟解釋的窸窣。 ?。。?!隨著蘇大人一聲驚天慘叫,一切終是歸寂于零。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蘇大人被豬隊友坑死了。 下一章蘇大人反殺拿下卿卿,吃nei nei 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