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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新郎和新娘像賓客們敬酒完畢,就該是新娘子扔捧花了。 按理未婚的女孩子們都要去湊一下熱鬧,接受美麗的新娘子的祝福。 程練左看看右看看,往人群里默默后退了一步,打算當做自己不存在。結果被戚桐一把推出去,笑道:快去吧,說不定姻緣就在下一刻等你。 如果要說起惡劣程度,這一位也是不相上下的。 程練苦著臉走到女孩們的中間,自然她們都是認得她的,頓時都發出各種不大不小地聲音:真的是程練真人誒,剛才我老遠就看著她了。好漂亮哦,好漂亮哦!jiejie之后能不能和我們合個影?簽名可以嗎?交換微信呢?皮膚真好,jiejie怎么護膚,能不能分享一下?女孩子們笑做一團,倩影在眼前如繁花般秀麗多姿,程練的心情都好了許多,一一答應了她們的請求。 來啦來啦!有人指著款款走來的新娘子,意指扔捧花要開始了。 程練心想反正她壓根不會去接,機會還是留給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們好,于是抱著這樣養生的心態游手好閑著,她雖然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但十分靠后。 然而 江念的捧花剛一脫手,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孩們轟地一笑,飛快地就散開了,仿佛被扔過來的不是花,是炸彈。 程練:? 那花像是裝了導航,不偏不倚地砸進她的懷里,她下意識就接住了。 程練:我是誰?我在哪? 她左看看右看看,周圍人甚至鼓起了掌,和她說恭喜。 恭喜個錘錘! 在江念面帶微笑的注視下,程練再怎么大膽也不敢把花扔了,只好內心淚流滿面的接受眾人的祝福。 嗚嗚嗚怎么會這樣? 她不想要啥姻緣,她只想要財源 別傻站著了,過來合影。 戚桐笑著在不遠處叫她,樂均過來牽她的手,走嘛姑姑。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越來越太大的緣故,年少時不耐煩照相留戀,如今卻愈發喜歡時間與景致停留在某一刻。程練低頭笑了笑,好。 程練抱著花和江念夫妻道了聲恭喜,新郎官微笑致意,而江念則伸出手彈了彈她的額頭,用中文低聲說:傻傻呆呆的,我當是哪來的傻鵝呢。 程練有些悲憤,好在都不是外人,不然她大明星的一世英名都要毀于一旦了,畢竟誰還沒點人設啦? 最后程練和江念夫妻、戚桐夫妻還有小樂均一起合了影,雖有些無奈,卻還是笑得溫婉可人。 畢竟這樣悠閑的時光,不一定還有下一次。 *** 不得不承認,年紀上來的時候,人不管是外頭的殼子還是里頭的內容,都是會跟著一齊變化的。 心腸變硬,棱角變平,繞開挑戰與動蕩,只想著過一些簡單平凡的日子??墒强偸菚幸粋€人或是一些事,成為你打亂你所有計劃的石子。明明知道那顆石子一旦投擲出去,就會在湖面上濺起無法控制與預測的水花。 可即使這樣仍舊愿意彎下腰把那顆石子撿起來,再緊緊攥進手里。 喜歡一個人也是這樣。 那從來就不是一件不舍即得的事情。如果你想要把那個人安放在你的生活里,就要做好割舍掉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的準備。 蘭先生,有的事你還是親自去問比較好,外人再怎么說都是無用的。周莫言抱著玩得太盡興而熟睡過去的小樂均,戚桐和江念他們喝得太多,已經在車里閉目養神等著了。 蘭霆沒有接話,只道:我來開車吧,你們都喝醉了。 周莫言覺得有些好笑,婉拒道:蘭先生放心吧,敢對戚總下手的人如今都已經變成黃土了,小樂均我們先帶回去,明天下午請您過來教她武術,再者說,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喝得找不到北,正靠在江念肩膀上說胡話的程練,那里有一個更需要你送的人。 莫言。戚桐睜開眼,從車窗里叫了他一聲,周莫言回道馬上來,便對蘭霆說:那么告辭了。 路上小心。 等他們離開,蘭霆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到江念那邊,對新人問了一聲好:打擾你們了,我帶她回去。 唔,不要程練已經分不清人了,但聽到回去二字還是很抵觸,抱緊了江念:我要繼續喝,以后沒機會了。 蘭霆眼神暗了暗,伸出去想扶她的手又收了回來。 江念卻沒有那么多心軟,拍了一下她的后腦勺,聽程練哎喲一聲,笑道:想留下來破壞我的洞房花燭夜嗎? 因為婚禮結束,賓客都散了,而江家父母也累得不行,早早休息去了,于是江念索性也不裝了,她字正腔圓的說著普通話。 蘭霆有些意外,不太懂新娘為什么會這樣。 江年在一旁無奈地笑了笑:念念,不如就讓她留下來,你陪她待一晚吧,看得出她挺舍不得你的。 小鴨子長大了都要變成白天鵝飛走的。江念打著奇怪的比喻,然后將醉鬼的身體推進蘭霆的懷里,目光卻柔和極了:就讓她自己去面對吧。 蘭霆摟緊了她的腰,然后真誠地對江念道:謝謝。 蘭先生客氣了。 告別了江念夫妻,蘭霆便帶著女兒離開,因為畢竟她是大明星,怕人認出來對她造成不好的影響,于是蘭霆用上衣把她的裹得嚴實了些,然后抱在懷里去停車場。 好悶車開出去了一段,程練酒醒了些,將衣服扯下來,打開車窗透氣。 蘭霆低聲道:小心著涼。 程練沒有理,將頭輕輕放在車窗底部的邊緣上,夜風將她的幾縷發絲吹得很亂。 氣氛變得很沉默,除了引擎聲什么也聽不見了,耳畔嗡嗡直響,程練煩躁地堵住了耳朵。 仍舊于事無補。 蘭霆卻從心里生出一種懷念,以前他開過貨車送貨,她無聊的時候便喜歡這樣,然后時不時歪過頭甜甜地笑問他到哪里了,從不覺得陪著他跑長途是一件辛苦乏味的事。 只是如今讓她和他共處一室,可能只剩下煩躁和尷尬了吧。 到了。蘭霆將車挺好,提醒她道。 程練解開安全帶下車,沒有讓他送的打算,然而哪怕是腦子清醒了,但身體機能不會騙人,今天她喝得太多,往日里為了對抗體內的東西早就異常疲憊,于是沒走兩步就跌在了地上,把膝蓋給摔破了。 程練!蘭霆忙下車扶她,皺眉道:我送你去醫院。 程練漲紅了臉,不去!然后推了他一把,不要你管! 蘭霆不想勉強她,又不能放下她不管,拉住了她的手腕道:那我送你回家就走,不然我就給戚總他們打電話了。 程練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但終究還是不想讓戚桐他們知道為她擔心。 于是再次被他抱在懷里進了別墅。 她在北京的住處有很多所,雖然大都是租的,畢竟做明星得和做兔子一樣,時常換地方住才能避免喝多sao擾。 上次蘭霆去過的地方被她賣了,畢竟留下了一屋子的雞毛,多待一秒都讓她覺得窒息。 你看,其實她就是這么愛斤斤計較。 程練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沙發上,蘭霆問她:藥水在哪里,我給你拿來。 誰知程練突然犯脾氣,就是犟著不和他說話,像用這種態度逼他走。 蘭霆:他蹲下身,輕柔地握住她纖細的腿彎,抽過桌上的紙巾擦拭涌出來的鮮血,你不疼嗎? 她從小就特別能耐,不管是磕了碰了,受傷難過,她都能死死忍著不和他叫苦喊疼,反而是什么毛病也沒有的時候喜歡和他胡攪蠻纏,特別是肚子餓的時候,喊得最歡快。 蘭霆失笑道:你現在真的瘦了很多,小的時候是個小胖墩。 程練氣得翻白眼,小時候吃得多不行嗎?這人總愛拿這事取笑,還給她取來個小名叫米其林。 因為胖得像輪胎人。 要不是腿不好,她真想踹他一跟頭。 程練,別和我犯倔,特別是別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蘭霆淡淡的說道,然后用拇指按在她的傷口上,重重地按下去,疼得程練差點暈過去。 他沒病吧!以前她受傷了他都捧著抱著深怕她難過,現在 程練楞了一下,然后別開臉,指了指電視柜第三格,嗓音沙?。耗抢?。 好,等我一下。 蘭霆很快起身走過去,程練看見從他的拇指上滴落了她的血。 一時間讓她有些心驚膽顫,不知為何,她不是沒受過比這嚴重幾十幾百倍的上,但沒有哪一次如同此刻讓她不安。 蘭家是武術世家,處理這樣的皮外傷都十分得心應手,很快蘭霆就給她包扎好了傷口。 好了,注意不要碰水。最好找個人來照顧你,姜月羽呢,你總不會排斥她吧? 姜姨回滬了,有點事要處理。程練不看他,慢慢說道。 他看著她,頓了一下道:那給葉警官打個電話吧,畢竟你和葉深明這樣就分開了未免可惜 程練怒上心頭,斥道: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她雙目變得通紅,忍住眼淚落下來的沖動,你要我怎么和他和好?要我心里裝著別人去和他好嗎?你覺得這對他公平嗎? 蘭霆臉上沒有別的表情,眼神也沒有任何波動,那又怎么樣,只要你再忘記一次,葉深明仍然是你的不二選擇。 程練從不可置信到滿目冰冷,站起身后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巴掌,然后又重重地跌回沙發,恨聲道:滾。 作者:覺得男主滾了的Q1,沒滾并和女主滾了的Q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