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角逐
十八、角逐
練姐的下一部戲是不是楚歌導演的?這兩天要進組了吧? 是,我后天就進組了,大概會拍四五個月吧。 昂,練姐我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你說吧。 您是吃發條長大的吧?工作起來都是連軸轉的,給我們這些懶癌一個機會了練姐,禁制演員內卷!說罷琴宇還夸張的比了一個禁制的手勢。 程練聽見他說懶癌,不知為何突然就笑了出來。 她本就生得美,低頭淺笑的模樣更是風光霽月般撩人心弦,當即彈幕里呈爆炸式增長著:AWSL。 我也是吃白米飯長大的,嗯說實話其實我小時候很懶,真的,我不愿意動起來的時候,我家里人常說我是個包子。 包子? 對啊,白白胖胖的坐在那,只會冒氣 頓時工作間里此起彼伏地發出各種笑聲。 女神這好像是第一次提到自己的過去呢。黃鄭仁和姜月羽站在角落里,黃鄭仁抱著一堆東西,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姜月羽卻嘆了嘆:或許是她累了吧。 *** 包子,還挺可愛的。葉深明聽著直播里的聲音不禁失笑,看向蘭霆,想著他們父女以前相依為命,應該也是很溫情的吧。 兩人坐在車里,一同去琴宇所在的地方。但同樣意味著,他們或許也會見到程練。 蘭先生,或許比起我,您更應該好好和程練聊聊。 如果她愿意聽的話。蘭霆又想抽煙了,但意識到即將有見到她的可能,便又忍了下去。 其實無論蘭靄在這段時間以來表現出何種樣子,他都感覺得到,蘭靄想要放棄他。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而他似乎沒有資格再和她談未來。 你蘭霆張了張口,卻又沒有下文。葉深明不明所以:什么?其實在感情里,卑微祈求的樣子也是不好看的。程練應該也不愿意你放下自尊再去找她,除非你能讓她再一次愛上你。他都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了。 只覺得心口實在堵得慌。 葉深明苦笑:談何容易呢。 是啊,談何容易呢。也許黑暗從一開始就沒有盡頭,也許被吞沒才是生活的常態。 蘭霆在牢獄之中翻來覆去的想。 在驚慌恐懼絕望輪番褪去之后,整個人也就只剩下平靜。 在絕處期待著逢生似乎是每個人都會有的簡單的生理反應,在冷的時候想些溫暖的事物也總歸是人之常情。在監獄里的蘭霆就像那個在寒冬的街頭賣著火柴的小女孩一樣,把僅剩的回憶慢慢掏出來,再一根一根地點燃。舊事被點燃生出火光,照出那些曾有過的擁抱和親吻。 他無時無刻不想起蘭靄。 想起那些與她朝夕相處的日子,想起那些她給他的歡欣與笑語、溫暖與陪伴?;貞浵癯彼粯佑可蟻?,蘭霆覺得自己時常都是恍惚的。 他甚至開始幻聽。 他聽見她的聲音。 他聽見她在叫他的名字。 沒想到練姐你還有這樣一段時期呢,我 視頻上中斷,顯示出直播已結束的樣子,只剩下評論區里一堆人打出的問號。 怎么回事,直播結束了嗎,不是到十一點嗎。葉深明的眉頭皺了皺。 與此同時。 停電? 整個工作室突然陷入黑暗之中,眾人拿出手機手電來照亮四周。 沒事,大樓有備用電源,五分鐘內就會恢復。程練坐在原處不動,開始組織所有人做事。 于是一時間也沒有人慌亂,各司其職等著供電恢復后繼續直播。 乘此機會還能稍微補個妝。 琴宇,這個直播雖然我來露臉,但主角還是你,接下來我會把話題多往你身上引,你不用顧忌什么,現在是上升期,你應該抓住任何機會。程練提醒道。 琴宇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您都這么幫我了,而且在您面前我可搶不了鏡啊,嗯怎么說呢,就有種天然壓制的感覺似的。他聳聳肩,怪不得圈里人都說不和程練同框,否則就是 哪有這么夸張?嗚嗚嗚,是真的 程練被他逗笑了,抱著手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我會盡力的。 ???琴宇不明所以,觸到程練含著笑意的眼睛,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讓人看不透,也觸摸不到。 你怎么了?工作人員里似乎傳來一陣sao動,程練皺了皺眉,直覺道:黃鄭仁,你去總控室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還沒恢復,就叫保安都上來。 噢!黃鄭仁一向聽她的話,顧不得身邊的人出了什么亂子,放下東西就開始往門外面跑,可還沒摸到門把手身體就軟軟地到在了地上,失去意識。 姜姨報警。程練美目一冷,拉過還在狀況外的琴宇起身走到姜月羽身邊,屋里本來就只有幾個人,其余人剛才因為停電都去了另外的地方調設備,現在除了程練三人外都像黃鄭仁一樣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琴宇打了個冷顫:怎、怎么回事? 從黑暗中傳來一聲冷笑:我聽說你是譚腿的后人,怎么膽量還不如一個女人? 琴宇馬上拿起手電往那個方向掃,卻看不到人,聲音又從另一個地方響起:怎么這么蠢,聽聲辨位還能聽錯? 沒信號了。姜月羽低聲對程練說。然后握緊手機,沉著道:不要嚇唬小孩子,有什么話跟我說。 咦?前輩中氣十足,不像跳廣場舞跳出來的哦。那人頗為感興趣地說道。 哼,你功夫不弱,可惜只是個藏頭露尾的小賊! 阿姨怎么突然就人身攻擊了呢? 你別廢話,聽你的意思是來找我的,想做什么直說吧!琴宇盡管有些發毛,但還是挺身擋在了身后兩個女人的身前,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要干什么你可得掂量清楚! 勞駕,我一個月前就寄了通知信給你,你沒收到嗎?那人疑惑道。琴宇很無語:你知道每天多少人給我寄信嗎?我難道都要拆開看?你該不會是個私生吧?我告訴你,當私生是沒有前途的,你愿意坐下來的話好好說話的話,我可以和你拍照簽名的,真的! 別說那人聽不下去,就連程練和姜月羽都扶了額。緊接著琴宇就沒能繼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胸前被重重地踹了一下似的,然后慘叫一聲,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他腦海里全都是完了完了這下要摔成四腳朝天的烏龜大王八了,結果卻出乎了他的意料,有人抵住了他的背心,他就穩穩當當地站住了,耳邊傳來程練柔和的聲音:沒事吧? 沒、沒事。 欺負小輩算什么本事,和我過幾招吧。姜月羽說完飛快地往旁邊掃了一腿,因著剛才琴宇被打,她也判斷出了這人的位置。 果然她的腿踢到了實處,雖然是被擋了下來,但好歹捕捉到了他的動向。 咦,又是詠春?那人笑了笑:前輩,聽說詠春是女人創的拳法,上次我碰到一個前輩看著也很厲害,只可惜沒來得及討教?,F在正好,那就請前輩好好賜教了。 少廢話。 兩人頃刻出手,姜月羽少時學拳,還是蘭霆的師姐,對詠春的標、沉、切、截、黐,可謂是十分熟練,一時進攻得滴水不漏,又快又狠。 那人不由贊道:好,教汝何能不心折,猶如大海一孤舟。詠春拳法果然剛猛。他避開一記重心黐手,快指一彈姜月羽手臂上的少海xue和青靈xue,頓時卸了她手臂的力,笑道:可惜你是個女人,而且老啦。然后目光一沉,準備一拳直擊她的心口。 啪! 那人的臉被扇了一巴掌,幾人都楞了,以琴宇為最。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人的臉,目瞪口呆:我,我我? 那人淡淡地收回架勢,然后用絕對稱不上和善的目光看著琴宇,失敬,沒想到這里還有一位高手。 我是高手?我不是啊,你不要亂說??!琴宇稀里糊涂的,本來看著姜月羽和他打架有些著急,但直覺也幫不上忙,可誰想程練在他耳邊輕聲道:他剛才打你,想不想討回來???? 再然后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膝蓋被踹了一下,腰腹處被打了兩下,最后一推他的背,他整個人就張牙舞爪地撲了出去,一巴掌打在了這人臉上。 我不是故意的啊 那人才懶得搭理他,看向的也是他身后好整以暇的程練:程小姐,我也是您的粉絲,今天來沒想叨擾您,只是想除了這個辱沒師門的敗類,請您行個方便。 程練笑了笑:不敢當。像你這么有本事人做我的粉絲,可真叫我惶恐。不過你要算賬的人是我的藝人,身為老板,我可不能讓我的員工有什么損失。 琴宇有些感動:練姐 不然該怎么好好替我賺錢呢? 琴宇: fine。 程練將外套脫掉,一面吩咐道:姜姨,帶著琴宇出去,記得封鎖消息,不然讓八卦記者知道指不定又要編出什么離譜的東西來,報警成功后除了警察誰也別放進來。 姜月羽急道:藹藹!姜姨,不得不承認,你打不過他。程練溫和地說著,可目光漸冷,不過看來你們想出去,也是得廢點功夫。 那人贊同地點頭,笑道:程小姐真是個明白人,那就開始吧。他話音一落,立馬揉身攻向琴宇。 琴宇一驚:誒?是我? 他的手掌直取琴宇的面門,可還沒能觸到,琴宇被人輕輕地一拍肩就轉開了身子。 接著他們兩就著琴宇開始拉鋸,意在試探對方的招數。姜月羽可不管武德不武德,尋著機會就插入戰局里,只是幾個回合下來,她發現那人只攻擊她和琴宇,逼著蘭靄左護又擋。如蘭靄所說,她的確不是對手,和琴宇一樣只會礙手礙腳。當機立斷地握住琴宇左肩,然后一提氣就極速退到一旁,那人窮追不舍,卻被程練截斷道路。 雖說兩人都還在彼此試探,但也都大致有數,眼前這人是塊難踢的鐵板。 程小姐的詠春看起來有些奇怪。哦?程練握緊拳頭,笑盈盈地問道:看出什么來了? 您似乎小的時候沒有太用心于武術吧,是到了少年時期,才開始練武。那人似乎有些欽佩:即便如此,您現在的功力也可謂是驚人了。 過獎了,反觀我還沒看出你什么來,藏的這么好,很怕嗎? 那人收斂了一半的笑意,出門在外,可不能隨隨便便露底吧。 兩人對視一眼,頃刻又化成冰冷的殺機,各自上前一步同時出拳。 出招的同時防御,可兩人還是沒想到對方的套路不止一個。 程練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若不是剛才退得及時,恐怕整條手臂都要被廢了。 而那人被打斷了一根肋骨,面色不善。 火焰刀。程練冷著神色說道。 竟然被你看出來了。不過程小姐真是狡猾,用的也不是詠春 程練笑了笑:我說過我只會詠春?實不相瞞姜月羽丟過來一條帕子,程練裹住了傷口,冷聲道:對付你,還用不到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