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爸爸
你的爸爸
Chapter 71 李顯元老師從北京回啟城后搬過家,如今住得離學校有段距離。之前田嘉文每次去在路上單次都要花費將近四十分鐘,現下有人提議要送,他自然樂意。 不過晚飯還是要吃的,而且既然不用趕時間了,他能吃得豐盛一點。 他帶著溫成瀚去了一家砂鍋店,進門就不忘介紹:你別看這店破破爛爛的,他們家砂鍋煮出來的東西可好吃了,這店開了二十多年了,在這一帶生意一直很好。 這時候其實店里的人并不多,所以不用等位,田嘉文熟門熟路往靠里的角落走,找了張收拾干凈的桌子招呼溫成瀚一起坐下。 兩人才坐下,老板就過來了,見到田嘉文熱絡的招呼:今天又要去打球嗎?想吃點什么? 老板還不知道田嘉文在補習數學,一直以為他是要去羽毛球館練習,所以才那么問。 田嘉文接過菜單遞給溫成瀚,對著老板說:不是,今天是去上數學課,我還是老樣子,三鮮砂鍋加餛飩吧。 他放低眼神,問溫成瀚:你看了嗎?想吃什么?我請你。 溫成瀚把菜單還給老板,直接報了個菜名:酸菜魚砂鍋,給我多加點黑木耳和百葉,對了不要豆芽。 好嘞。老板記下后就去廚房下單了。 田嘉文眼神一瞬不瞬盯著溫成瀚看,好一會兒才感覺自言自語的說:怎么都喜歡吃這個啊,酸不拉幾的有什么好吃的。 溫成瀚問:還有誰喜歡??? 田嘉文說:我媽啊,她每次來都點這個,之前我嘗了一口,受不了酸菜的味。 他說完,眼睛突然一亮,誒,你不是也在啟中讀的書嗎?這里你以前來沒來過? 當然來過,每次都是陪田詩語來,報的菜名就是剛才他報的那份。 溫成瀚點點頭。 田嘉文滿意地笑了,你看,沒騙你吧,開了二十幾年了,你以前也來過。 他笑起來眼睛瞇成一道彎月,和他mama簡直一模一樣。 溫成瀚看得有點入神,表情很是專注。 田嘉文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盯著,想不明白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讓對方這么直勾勾盯著自己,于是為了緩解尷尬,兩手搓著開始哼起了歌。 砂鍋上桌需要十來分鐘,溫成瀚盯著田嘉文一會兒后還是收回了眼神,和他開始閑聊,剛才老板問你是不是打球,你打什么球??? 田嘉文眉毛一揚,立馬回他:羽毛球啊,我水平不錯,之前還得了市青少年比賽的第一名,哦對了,你是不是平時很喜歡收集獎杯???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委托James收走自己獎杯的人,這人現在怎么都覺著Leon有點像,畢竟他看上去挺有錢也挺閑的,于是他才好奇問了一句。其實他一直想知道誰那么奇葩,有這種癖好。 沒料到溫成瀚搖了搖頭。 田嘉文緊接著嘆了口氣。 怎么了?溫成瀚問。 沒怎么,就是隨口問問。田嘉文到底還是個孩子,喜怒哀樂表現的比較直接,一眼就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溫成瀚不急著追問,轉而問他:一直聽你提起你mama,怎么沒聽你說過你爸爸??? 他一問,田嘉文倏地抬頭,眉頭漸漸皺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這是,觸到他心境了?溫成瀚心想。 沒想田嘉文下一秒又變了,原本已經皺緊的眉頭又緩緩舒展開來,對著溫成瀚似笑非笑的說:怎么,是James派你來打探的??? ???溫成瀚沒想到他會聯想到那里去,一時半會沒沉住。 田嘉文伸了個懶腰,笑著說:James就是小心眼,都和我mama談了還計較這個,你回去和他說,就當我是撿來的就好了。 溫成瀚的表情更凝重了,田嘉文覺得自己玩笑開得有點大,趕緊解釋道:哎呀,我不提當然是我不知道了,我都很想知道我爸爸的事,可我從出生起就沒見過他,你讓我說什么呢,要不我給你瞎編一個他的人設? 原來還是未婚生子,可真有她的。溫成瀚內心翻滾,壓根想不出田詩語這樣的性格會那么open。他以前認識的她膽小又謹慎,兩個人還沒在一起時,看著像她追得他,可要不是他給她機會,她恐怕到死都不會表白。在一起后就更不用說了,做什么都謹慎的要命,親個嘴也要擔心半天。那一次要她的時候她還害怕得哭了,他當時說算了,她又突然變了樣,抱著他說不要,讓他繼續。又慫又可愛。 田嘉文見對方沒繼續問,對著廚房方向嚷了一嗓子,讓對方快點,他可不想繼續圍繞著爸爸mama的話題聊下去,壓根沒什么好聊的。 然而溫成瀚也沒再問,直到吃完了砂鍋都保持一聲不吭的狀態。 吃完飯,溫成瀚去取車,田嘉文去結賬,結果老板卻告訴田嘉文,剛才一起的男人出門前已經掃了二維碼了。 田嘉文蹭蹭蹭跑去停車的地方,卻見溫成瀚已經坐在了車里。 快上車,一會兒趕不及了。溫成瀚若無其事地對田嘉文催了一聲。 田嘉文開了車門坐進去,劈頭就控訴道:說好我請的,你怎么動作那么快呢。 他有點生氣,覺得自己的好意沒有被尊重,覺得這人一定是把自己還當孩子看待。 果然,溫成瀚不咸不淡地說:你還是學生,讓你請有點不合適,不過真的要請的話留在下次好了。 田嘉文心里想著還想有下次?他嗤笑一聲,沒拆穿他這種不高明的黑話術。 兩人在車里也沒什么交流,頂多溫成瀚問他幾句目前學到的進度。 田嘉文有一句沒一句的回,不是很認真。 一直到了李顯元家,這才和他好好說話。 一會兒你找李老師有事? 溫成瀚這晚上主要是來找田嘉文套一點他爸爸的信息,剛才問了,他情緒上似乎有點抵觸就沒想著繼續。找李顯元完全就是借口而已。 然而來都來了,要是說沒事有點自相矛盾,之后要再約田嘉文再和他談起他家里的事會顯得特別突兀。 他想了想,最終點頭,是啊。 沒想到田嘉文說:那真是不怎么好意思,我和老師約了這個時間,你如果有事等我上完課再聊吧。 原來是擔心他會耽誤他學習。 溫成瀚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心機挺沉的,在那里沒忍住笑了出來。 田嘉文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去按李顯元家的門鈴。 李顯元來開門,門一開見到田嘉文身后的人突然就愣住了。 二十分鐘后,田嘉文被安排在客廳里做一張試卷,李顯元和溫成瀚在書房里聊話。 聊前李顯元特意把門虛掩上,這才輕聲輕語問自己的愛徒:你怎么和他一起來了? 他頓了頓,獨自猜測:你和詩語又在一起了? 溫成瀚沒回他的話,反而問他:你怎么知道他是小語的兒子? 李顯元說:這不廢話嗎,是詩語領著他來我這里的,話說我第一次見到他嚇了一跳,我還以為 他又頓了頓,然后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你和她的孩子。這孩子真像你,神態和你讀書時那會兒一模一樣。 溫成瀚靜靜聽著,表情又變為他慣有的凝重。 李顯元看了他一會兒,繼續說:要不是我知道你這幾年一直在美國,還真以為你們倆在一起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準備呆多久? 溫成瀚垂著頭似在思考一些問題,聽老師問了就說道:回來半年而已,之后一直呆在國內,不走了。 李顯元又說:哦,不錯。 說完他瞟了一眼外頭,外頭沒什么動靜,田嘉文應該還在認真解題。 溫成瀚卻突然問:你說他和我有點像? 他還在鉆在這句話里沒出來,李顯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回答他:是啊,第一眼的感覺吧。不過仔細看,又覺得也不是很像。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你不會對小語還抱有想法吧?都那么多年過去了,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你清醒點。 李顯元是看著這兩人成長的,高中時他們戀愛,他第一個知道。當然因為溫成瀚是他的愛徒,當年他求他幫忙,他雖然覺得高中生早戀不好,但還是幫了。除了幫溫成瀚偷偷追田詩語,他還幫他們保守了秘密。最重要的是,他收了田詩語來自己這里補習數學,便于溫成瀚和她相處。 他作為老師,不是內心沒掙扎過,而是覺得堵不如疏,既然他們情竇已經初開,不如在他眼皮底下也不會出什么事。沒想到高中一畢業,這兩人沒多久就分手了。 他還和溫成瀚那里有聯系,知道了他和詩語分手的事,那段日子溫成瀚有點頹廢,因為情傷還低落了很久。至于田詩語這邊他再也沒有遇到過。 溫成瀚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得東西的確又多又復雜,李顯元很了解他,繼而開解:好了,現在大家各自有生活,不過有一點是真的,小語當年喜歡你的時候是真喜歡你,要不然也不會在和你分手后找的人也那么像你。 你怎么知道的?溫成瀚突然問起,他看向李顯元,又說道:你怎么知道她后來找的人像我? 李顯元被他問懵了,回答他:我猜的呀,你看她兒子的樣子,除了和她像還和你很像,那她找的人一定是像你了。 這解釋沒毛病,但轉得彎有些多,李顯元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邏輯復雜了。 他想了想,突然意識到某個問題,而此時,溫成瀚也意識到了。 兩人眼神撞在一起,李顯元說:田嘉文今年初一,該是十一、十二歲,倒推回去,那就是 你們畢業的那個暑假!他突然倒抽一口氣,像發現了某道難解的謎題似的,又激動又興奮,他捋了下有點發白的頭發,轉而看向溫成瀚。 而此時,溫成瀚的神情已經僵住了,整個人筆挺挺站著沒動。 你們那個了?李顯元到底是溫成瀚的老師,有些話直白的說出來會比較尷尬,他問得比較含蓄,可溫成瀚沒有回答這個,他也在算。 李顯元又在腦子里理了下所有事的脈絡和邏輯,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是錯誤的,如果有了孩子應該不會分手,而且那個時候這兩人正熱戀,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蹺。 他還在思考,溫成瀚開口了:是我的。 他轉頭看著李顯元,再一次,用很肯定的語氣說:田嘉文,是我的孩子。 我覺得這章很好看誒,你們覺得呢?瘟神腦子好起來了。 另外,突然來了很多人,受寵若驚,但也很害怕,寫崩了怎么辦???好了,其實我也不知道珠珠對我來說還有什么用,但是既然作者們都在求,那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