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鼠游戲127 紅心(中2)
眾人圍著長桌喝酒聊天,打趣問張霖為了初戀女神從良有何感想、追問鹿微微天天送花到她辦公桌的實習生是哪個、白清明大談釣男人的心得,聽得鶴楚然一愣一愣的,最后話題又回到如何增高上,始終沉默不語的溫時良還是沒有逃過養貓心得,對此朱砂表示無辜且不知情。大家聊聊八卦、談談工作、罵罵坑爹的敵人,尹鐸的炮筒雖然還對著深藍,但成功保釋了蔡翔就能算取得了階段性勝利,眾人緊繃已久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朱砂笑瞇瞇宣布解除戰時狀態,一會兒就收拾好應急包回家睡家去吧。顧偕在桌下抓住朱砂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纏上去。朱砂下意識要掙脫開,又擔心動作太大反而引起大家注意便隨他去了。“梁煜函本人打來的電話,”白清明笑道,“非??蜌?、非常禮貌,我見過一句話帶三個生殖器官的總裁,這還是頭一次聽見一句話帶三個‘請’字的首席執行官?!?/br>朱砂沉吟著放下了蛋糕。梁煜函是環球恒通的首席執行官。環球是這三場收購案最難搞的一家。股價本來就高,為了不在市場上打草驚蛇讓股票一路高漲,深藍才購入了股票期權,以至于藍航和王冠這兩場收購戰都進入了尾聲,環球還沒有透出一絲消息。今天晚上導致環球股價暴漲的內幕消息,是己方陣營為了坑尹鐸故意泄露的。慈善夜那天早上,朱砂在拳館遇上了易言,意識到可以拿檢方竊聽做文章,便派出了莫測去調查尹鐸的手下,試圖拼湊出檢方以監聽非法犯罪行為之名,利用商業內幕獲利賺錢的假象。那天下午顧偕提醒她,這樣做只能讓荔塘區檢察院看起來不太干凈而已,她可以玩得更大。于是這顆“閃光彈”就演變成匿名者為王冠集團通風報信,泄露了深藍與東風物流的關系。然而顧偕覺得事情還不夠大,又端上了環球恒通這盤菜,讓竊聽事件真真切切為深藍資本造成巨額損失。環球恒通并不適合收購,除非惡意做空,先降低股價。但這個計劃已被尹鐸竊聽到,再繼續無疑是自投羅網,所以環球對于深藍而言,已然是一顆廢棋了。廢棋利用好了,也能盤活一方死棋。不過,環球管理層面對敵意收購的態度可有些微妙了。“連藍航這種半個身子都栽進墳墓里的公司都知道垂死掙扎一下,”白清明疑惑道,“環球連罵兩句都不罵,直接就躺平任cao了?”朱砂不置可否,思索著倒了一杯威士忌,還沒端起酒杯,忽然就被按住了手背。顧偕冷冷道:“昨天是誰在辦公室昏倒了?”“……”朱砂只得悻然放下了酒杯。“等等!一家人得整整齊齊的!”張霖將手機立在桌上,屏幕上顯示著蔡翔的視頻通話,還沒等蔡翔開口說話,張霖又倒了一杯酒推到手機前。眾人:“……”擺在桌上的照片和一杯酒……行吧,在這么個其樂融融、歡聚一堂的氣氛,沒有人會往遺像上想。“生日快樂,”蔡翔也沒想到這個角度有詭異,依然憨厚地笑著,“顧先生?!?/br>顧偕淡淡道:“謝謝,你早點休息?!?/br>“臥槽你那胡子?!”“讓我看看你瘦沒瘦……”“看守所里面怎么樣?”“你進去四五天,一分鐘都不讓你睡嗎?”“后面那個是嫂子嗎?”“嫂子好!”“嫂子好呀!”眾人七嘴八舌圍住了蔡翔……圍住了張霖的手機。這時,惆悵、惘然甚至還有遺憾等等復雜的滋味從朱砂心底洶涌溢出,她驀然抬起了手掌。一片薄薄的、晶瑩的雪花飄來,逐漸在掌心融化成透明的涼水。朱砂勾起嘴角,勉強又疲憊地笑了笑,隨后又仰起頭,視線越過白清明背后,虛無地望向浩渺的城市燈海。地下拳館偶遇到尹鐸那天,在分別前她曾問過尹鐸,要不要一起去看下一場UFC?!褚?,便是那“下一場”。突然,被顧偕牽著的那只手一痛,朱砂抬起頭瞬間撞進了顧偕的視線。顧偕眉宇間又籠罩了一層晦暗,這一整晚的溫柔笑意瞬間煙消云散,仿佛又變回了一尊冷冰冰的神像。兩人在喧鬧嘈雜中對視了片刻,顧偕眼底微微閃動,意在告訴朱砂,他將她走神兒的這片刻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他正要開口說話,突然聽張霖說道:“老大,蔡翔要和你說話?!?/br>朱砂如釋重負,掙脫了顧偕的手,舉著張霖的手機起身走到欄桿邊。“喂?”“朱小姐,您不用愧疚,尹鐸知道了成橋鐵路的事?!?/br>蔡翔嘆了口氣,電話那頭長長沉默下去,寒風卻吹來超越了時間的聲音:“我要是走后門進您的精英組,那一輩子都是‘蔡公公’了?!?/br>蔡翔的低語清晰地回蕩在耳旁,與手機中傳出的沉穩呼吸聲交疊在一起。炎夏烈日照耀著白瓷碗,龍須面清湯中反射出一點陽光。餐廳內不少人朝這桌斜乜偷望,年輕的蔡翔面容尷尬又緊張,連拿起文件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彼時剛剛成為首席投資官的朱砂還沒能在金融街站穩腳,無數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必須在夏天結束前踏進名利場。一段印在刑法教科書上的案例只有冷冰冰的事件起因、犯罪過程和判決結果,然而真正卷入事件中的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朱砂不知道尹鐸掌握了哪些信息,又將這些碎片拼成了一個如何充斥著陰謀、罪惡和貪婪的故事。若從她的角度講述,這個故事開始于她進入深藍的第一天。午休還沒結束,不近女色的偕神在辦公室養了個小情人的新聞便傳遍了金融街。那個劇本中,年輕漂亮的實習生是sao浪賤的狐貍精,整天纏著基金教父在透明辦公室里解鎖“江戶四十八手”,而桃色新聞的角落也波及了無辜角色。好心的蔡翔幫她解圍、與她同桌吃午餐后,便再也無法當臺下鼓掌的觀眾。無惡意的人戲稱他是“鷹犬”,赤裸裸的嫉妒者則叫他“蔡公公”。成橋鐵路是她第一個目標。密集的鐵路網建成后的十年之內會讓成橋市值翻兩倍,前提得是泡沫不被戳破。公司估值過高,內在價值不足以支撐股票價格,教科書級別的做空案例。她是一個機會主義者,也將這個機會分享給了蔡翔。這是故事的中段。至于蔡翔如何與成橋鐵路的首席執行官交往接觸、對方如何毫無戒心地泄露了同事們的八卦、以及后來首席執行官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收購推波助瀾……這些都是她的盲點。她的故事暫停在與成橋鐵路簽約那天,依然是在這間專門提供紐港街頭小吃的餐廳里,蔡翔認真且嚴肅地拒絕了升職,離開餐廳后將朱砂獎勵他的、內載一千萬加密數字貨的數據盤寄給了首席執行官。往后三年間,蔡翔再三拒絕離開農業股部門。這一千萬比特幣升值過億,始終沒有人動一分。……“不論對成橋還是對海豚生鮮,”蔡翔道,“都是我罪有應得?!?/br>朱砂耳旁舉著手機,神色微動。冰冷的鐵欄桿泛著暗光,照映出她身后的景象——少女的她正站在不遠處,依然瞪著慘白的眼仁死死盯著她?!J罪,就會得到安寧嗎?“這件事沒這么容易結束,”朱砂再次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嘆息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坐牢?!?/br>夜風裹挾著她掌心的這片雪花,悠然翩躚飛舞,越過高樓大廈與高架鐵軌最終被風拍到了一面落地玻璃上,房間亮著暖燈,昏黃光暈在陽臺薄雪上投射下一片扇形。“干得不錯,給我戴高帽子,讓我不敢動你,”檢察長的冷笑聲從手機中傳出來,“不用再歷練了,你現在從政也很少有對手?!?/br>“您過獎了,”尹鐸在書房窗邊,英俊的面容倒映在玻璃上,“那么,停職調查……”“少年犯這樁案子要是讓我拿不到女選民的票,你一出法庭,我就炒了你,我不在乎日后是不是還要在政壇相遇?!?/br>“多謝錢檢察長,”尹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賴?!?/br>“第一,我給查浦楓一周的調查時間,我也很好奇你們荔塘區是不是真干凈;第二,蔡翔歸了海巖區我就不會還給你;”檢察長嚴肅道,“第三,下次再敢給我來這招,我讓你們荔塘區明年只能拿500萬的預算?!?/br>尹鐸恭順道:“我明白?!?/br>尹鐸片刻前剛洗完澡,肩膀松松垮垮地掛著浴袍,水珠順著鬢角掉在赤裸的胸膛上。他掛了電話,順手放下手機。書桌上一杯熱騰騰的烏龍茶冒著裊裊熱氣,旁邊還擺著一本。他的目光落到書頁中露出的書簽上,靜靜地凝望了幾秒,旋即翻開書頁——兩張UFC的門票赫然夾在書中。——以下不收費——1.一會兒還有一更,寫完了再等校對稿2.下一章內容含“不可靠敘事”,人物的主觀想法不等于事情真相。3.查到UFC好像是周日,但現在劇情是周四,故事時間挨得太近,等不到周日了,請忽略此BUG……感謝貓鼠游戲·127紅心(下)(3273字)“在想什么?”冷冽的男士香水從背后傳來,顧偕悄聲走到欄桿前,嘴唇叼著一根煙,煙頭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朱砂搖搖頭:“突然有點累了?!?/br>“不用緊張,”顧偕淡淡道,“今晚不折騰你,你好好睡覺?!?/br>朱砂愣怔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顧偕話中所指,不由思索了一下,上一次慰勞顧先生是什么時候。如果那場koujiao能算一次的話……大概才過了十天半個月?常人可能不算素了很久,但對于性癮患者顧先生來說,確實有一段時間了……是嗎?朱砂移開目光,自嘲般笑了笑?!缇筒皇穷櫹壬ㄒ坏男园閭H了?!櫹壬鷳阎幸挂贡е鴾赝竦膵善?,她算哪根蔥,竟然為顧先生多久沒開葷cao心。朱砂臉色略微有些晦暗:“不是這個意思?!?/br>“哦?”顧偕舔了舔嘴唇,低聲問道,“那是‘可以’的意思了?”朱砂沒有回答,目光遙望著遠方被白雪覆蓋的城市天頂。她的臉半側著,這個角度讓天臺燈光從旁邊照來,在她的額角、鼻梁至下頜線暈染開一條光帶,顯得棱角格外鋒利尖銳。不遠處,張霖和鹿微微又合伙在給鶴楚然下套,白清明這個看人出殯不嫌事兒大的還煽風點火,溫時良實在看不下去了好心出言提醒兩句,鶴楚然還不相信。一時間嬉笑聲、呵斥聲還有半真半假的責罵聲亂糟糟交織在一起,反襯得欄桿前這一小塊天地安靜到令人窒息。朱砂與顧偕并肩站立,很久沒有說話,兩人心照不宣地回避著一個問題——今晚朱砂為何頻頻心不在焉。但彼此都清楚知道那片刻走神中,朱砂的思緒飛向了哪里。一如從前,他們對“柏素素”絕口不提。良久之后,朱砂驀然開口:“顧先生……”“嗯?”“這個激素針……會讓我提前進入更年期的狀態……”朱砂語速很慢,似乎在斟酌如何用詞才能表達清楚她的意思,“再加上,我真的很怕你會放棄蔡翔……所以這幾天,我情緒激動、無理取鬧、不可理喻……”“別這樣說你自己?!?/br>顧偕吸了最后一口煙,隨手一拋,煙頭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穩穩落入了垃圾桶。朱砂問:“給我支煙可以嗎?”顧偕從褲袋里掏出煙盒,抬手遞給了她。“所以前幾天……”朱砂猶豫道,“我很抱歉?!?/br>顧偕皺眉:“你不必……”朱砂打開了銀質煙盒,頓時愕然問道:“這是什么?!”兩排手卷煙擺得整整齊齊,詭異的是每一根香煙靠近煙頭的部分,都印著一顆紅色的心。日進斗金的富豪都在煙草上下了極大的心思,煙盒用鉑金、煙紙用金箔,煙嘴鑲嵌著水晶或寶石。顧偕也不例外,但他品味向來很好,不屑用金銀珠寶做裝點,傲慢與奢靡都盡付于煙紙和煙草制作的工藝中,夸張到煙紙不用麻漿木漿,用只生長在北歐某小國的某種草木。地球獨此一家,風sao獨領世界。朱砂額角抽搐,心說顧先生這是返老還童,童心未泯?還是什么鬼的鐵漢柔情?然而下一刻,顧偕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背,向前一傾身,風雪裹挾著木調香迎面而來。朱砂渾身僵硬住,一動也不敢動了。兩人之間已然超過禮貌的社交距離,只要她一偏頭就能吻到顧偕的側臉。背后的喧鬧囂雜繼續吵了上天,白清明似乎講了個笑話,笑聲轟然爆發,沒有人注意到這邊。顧偕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朱砂耳畔,那一瞬間朱砂皮膚上仿佛燃起了火焰,痛得她下意識向旁邊躲去。而顧偕早有預料,在她動身前便牢牢按了她的肩膀,鄭重說道:“這是紅心Q?!?/br>朱砂兩指夾著香煙,瞳孔猝然縮緊!空氣突然變得稀薄,漫天風雪冷冷拍打臉頰,全身血液轟然涌向胸膛,而心臟卻怠工停滯了幾秒,以至于四肢百骸如冰封般僵硬,五臟六腑都被榨成血水,站在顧偕身旁的仿佛只是一具空空的皮囊。她驀然想起聽證會結束那晚,顧偕牽起她的手漫步在公園中,他抱著她,吻著她,目光繾綣,言語溫柔。他說:“叫我的名字?!?/br>昨晚她在浴缸中昏昏欲睡時,他在她耳邊那聲嘆息了一聲,似乎說了句“我不想你謝我……”那么后半句呢?朱砂雙眼渙散,視線穿過城市夜色,那朦朦朧朧燈火逐漸與浴室燈光融合重疊。她全身泡在溫暖的熱水里,眼皮越來越沉重,就在要沉入睡眠之前,她用力張開口,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謝謝?!?/br>顧先生回了一句:“我不想你謝我?!?/br>然后長嘆一聲,手背摩挲著她的側臉,又低聲呢喃了一句……一句……那句話是……是……此時此刻,印在香煙上的……這顆心……是……是……是……是……是紅皇后。那在睡意間模糊而去的后半句話是……——我想你愛我。朱砂愣怔了許久,才慢慢轉過身。只見她嘴唇白得和臉一個顏色,雙眼強撐著瞪得老大。顧偕心里咯噔一聲:“你怎么了?”“我……我有點冷,”朱砂牙齒止不住哆嗦,“上樓拿件衣衣衣服……”說罷她轉過身,朝前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將手指間的香煙塞到顧偕手里,又走到餐桌旁把手機還給張霖,然后在顧偕驚詫的目光中,慢慢走出餐廳,穿過玻璃走廊,消失在電梯前,似乎整個人還沉浸在劇烈的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精英組那幾人交談得火熱,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位老板的異樣,只有白清明向欄桿邊投去目光。顧偕背對著他們,頸肩脊背和雙腿繃成一條直線,握著欄桿的雙手因太過用力而顯出不自然的白色。白清明無聲嘆了口氣,悄然起身走過去。“Boss——”顧偕抬起頭,眼底血絲密布。“朱小姐呢?”“上樓穿衣服?!?/br>“穿衣服?”白清明微微側過身。不遠處朱砂的椅背上正搭著一件駝色的風衣?!跹┑臍鉁貨]有冷到刺骨,幾杯熱飲下肚,朱砂便脫了外套。白清明望著顧偕那近似空白的表情,嘆息道:“您覺得,朱小姐是去哪兒穿衣服了?”電梯叮咚一聲打開,顧偕猛然跑過大廳,雙手砰地推開沉重的玻璃側門,大步跨下了門廊臺階。這時,一聲震天動地的引擎聲從身旁響起,顧偕回頭,只見那輛熟悉的銀色法拉利正從地下停車場出口沖上來,他奮不顧身狂奔而去,兩三步跨過噴泉,截在車道中央。轟鳴聲震耳欲聾,顧偕瞳孔映出越來越大的車前燈!駕駛室內,朱砂目光堅定,雙手握緊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擦著顧偕的肩膀,刮起漫天風雪拍打在他臉上。法拉利如同一道銀色閃電,轟鳴著揚長而去,最終消失在夜幕盡頭。千萬人口的繁華城市燈火迷離,高樓大廈如同一棟棟墓碑從四面八方攔截了顧偕的所有去路。鳴笛、剎車、引擎一切喧嘩吵鬧瞬間消音,只剩下低頻的耳鳴聲嗡嗡縈繞。顧偕僵硬地站在風雪中,高樓和燈火圍繞著他旋轉,逐漸模糊成斑駁的色塊。極度眩暈中,他聽見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再也沒有一個人、一只狗把你視為全世界、愿意為你擋槍,最后剩下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享受你的地獄吧?!?/br>一語成讖。夜風嗚嗚鳴泣,猶如一曲無人能懂的挽歌。風雪之中車輛寥寥無幾,高速公路在夜色中綿長無盡,兩旁路燈不斷交錯在朱砂臉上投下燈影。朱砂面無表情,利齒死咬進下唇,鮮血順著唇紋向外溢。顧先生讓她不要當女人,讓她做個怪物,可她一轉身,他就和別的女人結婚了。顧先生親口說過,他沒有辦法同時應付兩個女人。她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我不愛你,但我也不愛別人,我們是彼此的唯一。那年她二十歲。后來她才知道,原來顧先生心中一直有別的女人。他暗中保護了那個人數十年也無怨無悔,愿意給那個女人最浪漫的婚禮、最豪華奢靡的城堡。但是沒關系,婚禮和城堡,這兩樣她本來也不想要。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她是一只狗,是一把刀,是一件無往不勝的武器。那年她二十三歲。再后來,顧先生又把她拉上床,身體力行讓她知道,他還留戀她的身體。所以她只是一個容器、一個玩物。她對他從無浪漫意義上的期待,唯有恩情重如泰山,既然他想要,那么她便心甘情愿地張開腿,全數咽下酸楚苦堵,痛苦的呻吟從唇縫逸出的一瞬間自動轉成沾染情欲的浪蕩yin靡。那年,她二十四歲。如今,他不想讓她戴別的男人送的耳環,他想讓她呼喚他的名字。他將她姓名刻印在隨身攜帶的香煙上,他的十根手指緊緊纏繞進她的指縫里。他愿意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甚至連命都可以給她?但是……憑什么呢?朱砂猛然踩下剎車,尖銳刺耳的巨響中輪胎急劇停下,雪地上被拖拽出兩條長長的黑印。砰!駕駛室車門被重重推開,朱砂連滾帶爬地摔下去,又顫顫巍巍撐著車壁站起來。她高高抬起頭,仰望著滿天的風雪,脊椎仿佛被一柄利劍撐起。深深吸氣、深深呼氣……情緒一點一點平復下來……肩頸肌rou一寸寸放松。朱砂眨了眨眼睛,平靜地抹掉嘴唇上的血。然而下一刻,她猛地彎下腰,哇一聲撕心裂肺地吐了出來!吐得涕泗橫流,吐得渾身抽搐。顧先生想給,她就得一定收嗎?憑什么呀……——以下不收費——姐妹們求珍珠!求珍珠!撒潑打滾求珍珠!只校對了一遍,可能有錯字,抱歉。楚門世界·128章逃兵(4384字)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紐港市的坐標地圖,一個閃爍跳動的紅點沿著金融街靠近了深藍大樓,顧偕呼吸一滯,那雙平靜到毫無波瀾的雙眼頓時泛起漣漪。“……Boss?Boss?!”鹿微微的聲音仿佛從天邊飄來,終于喚醒了他那根遲鈍的聽覺神經。下午兩三點的日光明亮刺眼,顧偕逆著背后的天光,驀然抬頭問道:“什么?”鹿微微抱著iPad站在辦公桌前,沒敢對偕神的頻頻走神表露出一絲關心或疑問,只重復了一遍:“我說,文山資本狙擊了環球恒通,不到兩個星期,萬文山就坐牢去了?!?/br>顧偕坐直了身體,那雙淺色瞳孔定定地注視著站在辦公桌前的人,似乎在認真聽匯報。鹿微微又道:“環球就是從這以后開始調整產業結構的?!?/br>可不到一分鐘,顧偕眼睛又忍不住往屏幕上瞄,這時那顆閃動的紅點停在了深藍停車場。顧偕:“?。?!”他霍然起身,丟下一句“知道了”,便急匆匆往外走。鹿微微一怔,轉過身小碎步跟在他后面叨叨著:“可我還沒說完呢……衛星圖對比記錄也出來了,海外基地的……”顧偕背對著鹿微微一抬手,那是一個極其強勢的手勢。鹿微微頓時噤聲,止住步伐,站在走廊上目送顧偕走出拐角,眼底的疑惑如化不開的濃霧。總裁專用電梯靠近兩位Boss的辦公室,與普通職員們乘坐的電梯相隔很遠。大家都知道顧偕喜歡安靜,所以高管辦公區常年靜默,空氣中只聽得見顧偕自己的呼吸聲。電梯正上方的紅色數字飛速變動,顧偕咬緊牙槽,幾乎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叮!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打開,下一秒氣氛卻驀然凝固了。顧偕臉色一沉,薄唇緊繃成直線。“偕神,”白清明嘴角抽搐著,深知自己讓老板白高興了一場,硬著頭皮解釋道,“朱小姐忘帶資料了,讓我送下去……”顧偕眼底結了層寒冰,周身一凝,散發著壓抑、決然又肅穆的氣場。幾天前他生日那晚,朱砂落荒而逃,之后便一直躲著他。公事上,朱砂態度坦然,和他照常開會,但來匯報進展時,一定揪著精英組中的一個人一起去找他;私下里,絕不留獨處的機會,帶著文件回家,一開完會就去社交場尋找能收下藍航高分子部門的冤大頭。如果是從前,他早就去砸門,或者把她拉上車在后座里把她cao到聽話。但現在,他不敢。·嗡嗡——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振動兩下,屏幕上顯示著兩個未接電話,緊接著一條新信息自動彈出:【老大,陳茹蕓也不批搜查令,怎么辦?這都是第四個法官了,我感覺不太對啊】——聯系人:袁崇。尹鐸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將手機揣進西褲口袋。他端坐在辦公桌后,臉上笑意如沐春風:“不好意思,您繼續說?!?/br>“天則有列星,地則有州域,傳說一個神仙對應一顆星星,哪顆星隕落了,天頂就會傾斜,活在地上的人便要遭殃了?!?/br>檢察長坐在辦公桌前,或許因為主客場調換了,她今天氣焰沒那么強。政治場里經年累月的摸爬滾打,她早已忘記了和藹溫柔是什么樣子,心情不錯的表現也只是額頭的幾道皺紋微微散開。紐港市對她的評價是“絕經前一副絕經了的模樣”,但一個女人想闖出點名堂,勢必得鍛造出一身鋼筋鐵骨。“紐港市的每個職位也都對應了天上的‘星宿’,財政、審計、監察、稅務……哪幾個職位給左黨的、哪幾個職位是右黨的早就心照不宣了,”檢察長略微瞇起眼,“土管局是個余數,也是天平中央。所有人都知道何崇添是個廢物,但架不住人家岳父打得一手好牌,這張牌能保何崇添在土管局坐上幾十年,他要是從這個位置上掉下來了,紐港市就失衡了?!?/br>尹鐸迎著檢察長銳利的目光,平靜說道:“我明白?!?/br>利益交換而已。名利場中每個人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他那邊剛派手下去找法官簽搜查令調查何崇添,這邊檢察長立刻找上門。檢察長說何崇添是天平的中央,這話尹鐸只聽一半。這些年盯著土管局的人也不少,何崇添的位置隔三差五就抖一抖,他能有驚無險在高層坐了這么久,還真是因為他過世的泰山老岳父把人心揣摩透徹了。何崇添收受賄賂,特批深藍在施工中的樓房用地附近建造墓地,為房地產公司造成了幾十個億的損失。這樁案子證據確鑿,只要上庭,何崇添必然下臺。這樣多了一個位置出來,先不說左黨右黨如何爭土管局,黨內就先要為此打得頭破血流了。檢察長等了多少年才等到黨內支持,眼下競選在即,她怎么可能放任尹鐸節外生枝。尹鐸也樂意賣她這個人情,前提是她也得拿出誠意。“明白就好,”檢察長淡淡道,“我可以把蔡翔還給你?!?/br>尹鐸笑而不語,只是靜靜望著檢察長,氣氛驀然壓緊,仿佛有一股洶涌的暗潮在辦公室內流動。檢察長思忖片刻,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下巴一揚,冷笑道:“說吧,你還有什么條件?!?/br>“我的助理檢察官用了不太合適的辦法讓質檢的孫嵩明招供,”尹鐸微笑,“她是可貴的人才,我不想失去她?!?/br>檢察長挑起一側眉峰,略微有些詫異:“你確定嗎?”尹鐸點頭:“當然?!?/br>檢察長炯炯目光刺進尹鐸眼底,似乎不相信這么一個畫餅的好機會,他竟然只開口保了自己的屬下。“我可以保證,不論查浦風的調查結果如何,你的人都能繼續留在荔塘區,”檢察長站起身,氣勢分毫不讓,語氣加重,一字一句清晰說道,“前提是,你不準把何崇添送上法庭,明白嗎?”尹鐸鄭重點頭:“明白?!?/br>檢察長昂首挺胸,離開了辦公室。尹鐸站在門口目送檢察長,眼底微微閃動,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尹鐸才從褲袋里摸出手機,撥通了袁崇電話:“上面通氣了,不準動我們何崇添?!?/br>“一個鳳凰男哪兒這么大排面???”袁崇驚異,“那怎么辦?”“我們不能直接動何崇添,那就換個玩法,”尹鐸微笑,“再送一張傳票給朱砂吧?!薄獧z察長只說他不能把何崇添送上法庭,沒說不讓何崇添牽扯進案子里。只要他讓朱砂當庭說出來“何崇添”這三個字,就能順理成章把何崇添拉進戰場。他掛了電話,回過頭。正巧隔壁辦公室的房間門忽然被打開,一位助理檢察官從中走出來,他臉色不太好,眉宇間憂郁又煩躁。尹鐸目光越過助理檢察官看向他身后,查浦風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周身氣場冰冷,坐姿僵硬挺拔。她推了推眼鏡,遙遙向尹鐸點頭。·金融街車水馬龍,人流如織。紅綠燈交替閃爍,喇叭、急剎和喧鬧嘈雜的人語在街頭此起彼伏。朱砂穿過深藍大樓的走廊,隔著落地玻璃,遙遙望見精英組幾個人正從顧偕的辦公室里走出來。似乎剛開完會,張霖勾著鶴楚然的脖子,鹿微微和蔡翔說著什么,連溫時良都沒忍住插了嘴。每個人臉色各異,但整體上都平靜又放松,看來會議并沒有因為她的缺席而有什么不同。朱砂不由頓住腳步,面色在走廊天光中略顯晦暗。“朱小姐回來了,”鹿微微離很遠就招呼道,“您談的怎么樣?”朱砂搖頭:“別提了?!?/br>“我們倒是有幾個不錯的好消息,”兩邊正好走到了精英組的大辦公室門前,張霖一偏頭,問道,“您要不要進來坐會兒?”“今天上午,崆狄國際給王冠報了每股44圓的價格,但是要求王冠先凍結優先股,免得我們搗亂,”張霖端了一杯咖啡放到茶幾上,慢慢推到朱砂面前,“而王冠的回復是,凍結可以,但他們的錢得先到位,然后提高報價,還得承諾不論發生什么都認可合并協議?!?/br>“崆狄拒絕先提價,王冠也不答應先凍結,”鹿微微聳肩,“這是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死局?!?/br>朱砂坐在沙發上,落地玻璃窗映照出她半邊疲倦又精致的側臉。“米黃酒店把偕神惹怒以后,王冠就慫得不行,生怕偕神把凍結當成挑釁,真去收購王冠半數股份,兩邊掰扯了一天,剛才王冠自己就回絕了崆狄,”張霖笑著伸了個懶腰,感慨道,“真不愧是教父啊?!?/br>朱砂沒有絲毫驚訝,輕輕抿了一口咖啡。“那當然,”腦殘粉鶴楚然從旁經過,補充了一句,“環球那邊也是偕神搞定的!”朱砂抬眼,望向對面的鹿微微。“您還記得環球在五年前那個轉折點嗎?先是收購失誤,然后又因為倒霉催的海嘯大傷元氣,再加上文山資本趁機吸血,環球都半死不活了,卻只用了一個季度就奇跡般轉危為安,”鹿微微神神秘秘瞇起眼,壓低了聲音,“這個奇跡是環球的首席執行官賣掉了幾份資產,孤注一擲在海外開發了農業基地,斥巨資打造生鮮鏈,把瓜果蔬菜成本壓到最低,硬生生擠進了本土的便利店創造的?!?/br>朱砂隱約察覺哪里不太對,只聽鹿微微又說道:“海外市場給了環球很高的回報,本土投資絡繹不絕,現在正在開發第六期、第七期的海外基地……”鹿微微耐心誘導,“這個穩賺不賠海外項目,才是環球近幾年輝煌的原因……”話說到這兒,朱砂就已經明白了,但她還是強撐著精神配合了一下鹿微微,問道:“所以呢?”“偕神調取了環球海外市場的衛星圖,根據裝配車的運動痕跡,發現這是個騙局?!?/br>“說騙局其實也不太準確,”鶴楚然又晃了回來,調出iPad里的數據模型,遞給了朱砂,“環球倒沒有走上龐氏騙局的路,投資回報率緊貼著市場,整個公司也在慢慢好轉?!?/br>“如果他沒撞進我們手里,”鹿微微有點遺憾,“再過個兩三年,環球沒準真的能變成現在吹的這樣?!?/br>“但上天讓它掉下來給我們當年終獎,”張霖起身的活動著肩膀,笑道,“我都能想到小鶴同學上了談判桌,冷酷無情地對梁煜函說,我發現你們的資產價值遠高于股票價值,是個值得投資的公司。但是梁煜函一臉誠懇謙虛說,不不不,真沒那么多?!?/br>鹿微微大笑:“他說的是實話,我們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了,但他不敢讓董事會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朱砂身旁這三個人嘻嘻哈哈開著環球的玩笑,不遠處的蔡翔和溫時良輕聲交談著什么,沒有人注意到她神色落寞,脊背僵硬。藍航高分子部門這個燙手山芋每天要平白燒掉幾百萬,她這幾天四處奔波,哪怕拉了溫時良和蔡翔找賣家都無法脫手。而顧先生僅僅動了動手指就發現了環球恒通的秘密,一句話沒說,王冠自己就回絕了報價。朱砂無聲地笑了笑?!嚯x顧先生究竟多遠?!O碌牟罹?,她不追了行不行。“哦對了,朱小姐——”朱砂抬頭,鶴楚然認真道:“職業責任辦公室的調查員和我們約了時間,想要調查泄露商業機密的事兒,您放心,我們不會說尹鐸好話的?!?/br>朱砂:“……”“那怎么著,”張霖怪叫了一聲,挑起一側眉毛,“您需要我們說他點好話?”還沒等朱砂說話,只聽門口傳來了白清明的聲音:“好話就不必了,朱小姐恭喜你又集了一張神龍卡?!?/br>白清明走到沙發前,遞來一份文件袋,上面赫然印著“法院傳票”四個字,他當著朱砂的面,撕開文件袋,精英組一瞬間圍了過來,盯著白清明手里的文件。蔡翔疑惑道:“這是大陪審團的傳票?”溫時良:“那尹鐸可能沒有足夠的證據?!?/br>大陪審團的審議由起訴方檢察官主持,不聽取辯護律師的意見,強制傳喚證人和提取物證。只負責斷定現有證據能否支撐立案,不涉及被告是否有罪。簡而言之,大陪審團來決定的“起訴”還是“不起訴”。“對開源資本、花衫集團、翡貴園發開公司和福城地產的惡意交易……”鹿微微念出召喚事宜,疑惑地望向蔡翔,“這是尹鐸給你的罪名嗎?”“不,”蔡翔搖頭,“我的是賄賂?!?/br>“我也覺得不對,”張霖沉吟,“蔡翔的案子不是移交給海巖區檢察院了嗎?尹鐸總不能是垂死掙扎吧?!?/br>眾人圍著白清明七嘴八舌,朱砂悄悄退到了人群邊兒上。衛生間的門口鋪了一塊特殊的“地毯”,地板上鉆出了一塊長方形區域,用透明的玻璃罩住底下的牌匾。供人踩踏無數次的牌匾上是趙凱源親手寫的四個大字?!湵財?。——以下不收費——顧偕抖擻羽毛:看我!看我!我是不是比尹鐸厲害多了?朱砂:……我不追了行不行來自一位姐妹:當女孩子喜歡你的時候,你天天辦公室摸魚都是黑道教父風采當女孩子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再努力她都覺得心煩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純劇情少感情線的章節了!明天有大塊情感線還有和尹鐸的對手戲~混更rou番外下一章劇情太重要,刪了六千多字,重寫了好幾遍都不滿意,趕不上更新了只能用rou湊數。本段劇情發生在故事開始之前,與最近的劇情無關。————圣誕節凌晨,萬籟俱寂。窗外白雪簌簌,靜默覆蓋在冷松上,慢慢壓彎了針尖兒狀的樹枝。臥室里一片黑暗,只有床邊亮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暗淡的光暈籠罩著床上那上下交疊的兩個人。“顧先生……”朱砂平躺在床上,支起一條腿,用大腿內側蹭了蹭男人的側腰。往常只要她一做這個動作,精蟲上腦的顧先生會瞬間撲上來,但今天男人耐性格外好,沉著一張臉,冷冷望著她,任憑她如何明示暗示也不動一下。朱砂誠懇道:“我錯了?!?/br>顧偕跪坐在她雙腿間,手上若有似無地揉按她的乳尖:“哦?”“真的錯了,”她覆上顧偕寬大的手掌,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纏繞去,掌心貼合,十指相扣,誠懇道,“我是您的,永遠是您的?!?/br>朱砂眨著眼睛,努力讓表情看上去乖巧些。她和顧偕在一起第二個年頭,也就是去年,她才摸清楚馴服野獸的小規律。這個男人的作風強勢粗暴,下身那根東西蠻不講理,和他zuoai總感覺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高潮接連不斷,快感急劇沖擊末梢神經,以至于她經常擔心自己會在高潮中窒息而亡。讓野獸恢復理智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多做一點無用的小動作,不論是幫他擦汗還是主動牽他的手,都讓顧先生暫時恢復點理智。雖然不久后依然要承受他那暴風雨般猛烈的侵襲。今天的顧先生明顯不吃這一套,冰冷的眼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問道:“還有呢?”他由朱砂扣著他的左手,右手滑過小腹慢慢向下,撥開了她雙腿間的蚌rou,然后將自己那根猙獰著青筋的大roubang蹭了上去。朱砂身體一僵,雙腿rou縫中頓時流出了汨汨粘液,圈在顧偕腰側的雙腿止不住抽搐,連腳趾都難耐的蜷縮起來。她別過臉,閉上眼,卻被顧偕捏著下巴掰回來,強行要她與自己對視。說不出是羞恥還是什么,朱砂咬緊牙關,閉上眼不看他。然而緊接著,朱砂猝不及防叫了一聲:“啊……”顧偕竟然將那處肥美的蚌rou當作了溫床,一下一下挺著腰,在其中蹭來蹭去,粗壯的roubang沾得濕答答,在燈光中泛著一層薄光。朱砂睜開眼,往下望去。紫黑的yinjing脹成得猙獰,guitou流著黏膩的液體,淅淅瀝瀝落在她的蚌rou里。那里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每當那根粗壯的yinjing擦著敏感rou粒而過時,她都能感受到roubang上突突跳動的脈絡和熱度。“顧先生……”朱砂小腹一陣顫抖,呻吟道,“我沒想和別人上床……”“真的嗎?”顧偕的目光如冰川般尖銳,直接刺進她眼底。氣氛驀然壓緊了,空氣中安靜得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連綿起伏。朱砂心虛,移開目光,主動坐起來,雙臂勾上顧偕的脖子,蹭著他下頜與臉蛋,乖巧得像只小貓咪。男人對她的溫情全盤接受,故意不滿足她的愿望,肌rou緊實的腰腹前后擺動,任她雙腿間流淌成河,也不把yinjing插進去。她含住了男人的下唇,輕輕了一口。她知道顧先生在想什么,如果她自己把手伸進去,等待她的一定是更嚴重的懲罰。她無聲地嘆了口氣,故意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然后拉起顧偕撐在床上的手,與他手指相繞,拽著他一起往自己下身的入口探去。蝕骨的癢意攀附rouxue內壁上,小腹以下地方似乎有一片火海,燒得她忍不住收縮著本該被填滿的入口。顧偕悶哼了一聲,一把掀翻了柔軟的少女,粗魯地掰開雙腿,扶著自己粗壯的兇器一捅到底!那一瞬間,朱砂感覺自己被一根燒紅了的鐵棍釘在了床上,滅頂的快感轟然砸下,生理性眼淚唰地從眼角涌出。空虛許久的rouxue終于得到滿足,一層層軟rou爭先圍上去緊緊吸裹著roubang,獻媚討好這跟猙獰的兇器,將顧偕勒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他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光,手指卻溫柔的撫去了朱砂眼睛的淚。然而,這是便是他最后的溫情了。下一刻,顧偕挺進了腰桿,直接奔著甬道最深處去,濕漉漉的guitou直接撞上朱砂的敏感點點,緊接著又裹挾著黏膩的液體,噗嗤一聲拔出來。每次只退到一半,便迫不及待地再撞回去。沉甸甸的囊袋打在會陰處,撞出一片紅印,rou體相撞的啪啪聲甚至蓋過了朱砂的驚呼。一干紫黑的硬物飛快地拉扯著rouxue,那熟紅色的軟rou在yinjing離開時,一次次箍緊挽留。朱砂全身緊繃,眼淚流了一臉,胳膊無力地搭在眼睛上。顧偕撥開她的胳膊,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小姑娘畢竟才18歲,不論被這個男人cao過多少次,被逼著說過多少yin蕩的sao話,始終無法接受床上的對視。她的眼睛里含著霧氣,臉頰紅得要滴出血,一副被欺負得很慘的樣子。欲望從身體深處向外蔓延,虛空中仿佛燃氣了一簇火苗,火勢隨著男人撞擊定弄越燒越旺,過了某個臨界點,少女褪去羞澀,為他打開身體,為他驟然綻放,為他沾滿鮮紅的情欲。“快點……嗯……快點……再快點……”“好舒服……就是這里……我好喜歡……”“用力……”朱砂腦海完全任由欲望支配,嘴里胡亂叫喊,手指肆無忌憚地在男人背后抓撓。每一次粗大的yinjing進入體內時,她都能清晰感受到顧偕背部肌rou的賁張虬結?!櫹壬芘d奮?!d奮應該就消氣了吧。朱砂迷迷糊糊想。“啊……啊……好爽……我要死了……不行了……別?!?/br>如果欲望沒有燒斷她腦海中的理智,她睜開眼睛看見顧偕的那一秒,一定拔腿就跑。顧偕臉色森然,雙眼猩紅,整個人散發著黑沉沉的低氣壓。朱砂仰面躺著,長發散落在枕頭上,雪白的皮膚一寸寸染上桃花色。這樣絕美景色更是勾起了顧偕心中的怒火,他托著朱砂的臀部,將她翻了個身,又撈起她的小腹,讓她跪在自己身前。啪一聲脆響回蕩在安靜的房間內!雪白的臀rou上落下了微紅的掌印,朱砂猝然仰頭尖叫:“啊——”顧偕兇悍的臂膀捆著少女,就著跪爬這個姿勢,將濕漉漉地性器粗暴挺進了幽徑,啪地又打了一下少女細膩柔軟的屁股:問道:“知道錯了嗎?”“嗯嗯!”朱砂胡亂地點頭,雙手幾乎要撐不住床鋪,被顧偕頂得一慫一慫。yinjing抽出、插入、再抽出、再挺進……節奏密集地轟炸著她敏感點,那雙粗糲的手掌在她腰腹肆意揉搓。男人手上沒收著勁兒,掐出了清晰的紅印。緊接著,顧偕撥開了朱砂的頭發,在脊背上留下一排牙印,沿著脊柱向下,嘴唇與牙齒一同貼上去,分不清是親吻還是啃咬,好似要將身下人碾碎后一口一口吃下去。恍惚間,朱砂仿佛覺得身后是一只野獸在進食。啪啪兩掌落下——顧偕問:“錯哪兒了?”“錯在……錯在……”朱砂刺激得滿臉淚花,搖著頭哼唧,“我不想和別人上床!”——不想和別人上床?——聽起來倒像他逼她和別人上床了!顧偕眼底一沉,明明知道這只是朱砂的一句口誤,臉色卻難看至極。粗大的yinjing毫不留情地破開rou壁,死死碾壓著少女的敏感點,低聲道:“再說一遍!”“我……我……我不知道……”痛感和快感幾乎從一個地方流入大腦,朱砂頭暈腰軟,已經無法思考,這時小腹處忽然一緊,交合處傳來近乎失禁的感覺,她哭著往前爬,卻被顧偕捏著胯骨抓回來,然后屁股上傳來更痛的感覺。啪啪啪——先前那幾掌還能勉強成為情趣,這幾巴掌就徹底是懲罰了。顧偕瞪著猩紅的眼睛怒道:“你覺得我會為了幾個錢就把你送到別人床上?”朱砂一愣,rouxue下意識一縮,夾得更緊了。這下顧偕被她氣得太陽xue都凸起了?!€敢驚訝?——她竟然驚訝?“我……我……沒有……”朱砂咬著牙,被撞得前后搖晃。“沒有?”顧偕嗓音冷如寒冰,“你當我瞎嗎?這幾天手機一響就嚇得一臉煞白的是誰?旁敲側擊試探我話的是誰?一聽說有投資人來,就嚇得手忙腳亂的是誰?”顧偕每說一句,朱砂眼里的濕氣就加重幾分。“你覺得你自己就值得那幾臭錢嗎?”“……”眼淚在朱砂眼眶里打轉,她死死咬著嘴唇,不發出半點聲音。身下雖然又痛又爽,但煎熬了許多天的心臟終于轟隆落回了胸膛。她雙手撐著床鋪,慢慢回過神,抬頭去索吻。顧偕明顯還在生氣,但轉過頭來的小姑娘眼睛濕潤,仿佛盛著一星燈光,就像柔和的明珠在昏黃燈光中熠熠發光。倒是是美色誤事。他喉結一滾,托起朱砂的腰,將人抱進自己懷里,就著坐姿繼續抽送頂弄,嘴唇狠狠咬上小姑娘的唇瓣。真想把咬碎看看她腦子里在想鬼什么東西。顧偕想。他到底沒舍得繼續折磨她,含著少女的唇瓣,吸吮上面流出的血,舌頭伸進她的口腔里,強勢又兇狠地席卷著她的舌頭。從交合處升起炙熱瞬間席卷成無形的漩渦,在房間內墻壁上撞出振聾發聵的聲響,又穿過落地窗,飄向遠處浩渺的夜空和迷離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