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雖美119 黑珍珠慈善夜(2)
紐港市上空,烏云翻滾,寒風夾雜著冷雨吹動窗欞。宴會大廳里金碧輝煌,鋼琴曲旋律款款,侍應生端著托盤來去輕巧,不引起一絲關注。不遠處,男男女女優雅地跳著交際,賓客三三兩兩相聚攀談。柏素素作為豪門名媛,從小接受淑女教育,處理宴會危機的手段十分高明。對尹鐸,她說方才見過尹檢察官的外祖父,老家人念叨著許久沒有見過外孫了,不妨先去見見老人家;對易言,她說模因資本的老板剛才和人打了個生物方面的賭,正四處找科學家答疑呢……三言兩語便體面地支開了新歡和舊愛。至于朱砂,不用柏素素說,朱砂無聲笑了笑,感謝她解圍,于是幾個人就此散開。顧偕略微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香檳杯,無心聽身旁的柏素素和眾人說了什么,借用杯壁上的反光像個無恥懦弱的變態正偷窺朱砂的身影。他面色平靜,英俊的側臉隱匿在陰影里,單手插進褲袋,看上去對任何事都無動于衷,依然是世人眼中優雅可怖的教父。然而他藏在西裝之下背肌賁張隆起,手臂線條緊緊繃直,全身上下每一根毫毛都叫囂著沖過去!沖過去把朱砂從人群中拉開,找一個沒人的角落里,狠狠地吻她的嘴唇,挺腰進入她的身體,或親或抓她那露出大片雪白肌膚的后背,讓她的雙腿間灌滿他的jingye,在她身上固執地留下他的標記。然后他要問清楚:你不是說沒時間來嗎?是什么事讓你改了主意?抑或是,你為了見誰而來。簡而言之,滅絕人性、慘無人道、令金融市場的聞風喪膽的基金教父顧偕顧先生此時此刻,臉上毫無異常,內心山崩地裂。顧先生自以為將情緒掩飾得很好,殊不知他的暴怒、焦慮和急躁全部落入了另一個男人的眼中。顧偕耳后忽然一涼,順著直覺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尹鐸正站在人群之外,隔空向他舉杯,他苦笑著搖頭,似乎非常遺憾又非常同情顧偕,然而他唇邊和眼底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得意,分明正為他艱難的處境而幸災樂禍。顧偕瞇起了眼睛,那一瞬間周身爆發出恐怖的低氣壓。·“尹檢察官心情不錯啊,”張霖不知何時晃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尹鐸,“不去請我老大跳支舞嗎?”尹鐸透過眼鏡片望著張霖,仔細辨認自己是否認錯了人。海鵝案時,精英組隔三岔五就被尹鐸送上證人席交叉盤問,彼此非常熟悉。成年人不搞立場不同就老死不相往來那一套,利益交換的世界里,敵人也能變成情人。只不過從前法庭外相遇,溫時良冷淡輕蔑,蔡翔客氣疏遠,而張霖嘴賤,冷嘲熱諷還不夠,總要轉著彎兒地損他兩句,今天這一出推心置腹的“哥倆好”是唱哪一出?張霖盯著尹鐸那張疑惑的臉,淡淡笑了笑,說道:“尹檢察官聽說過一個故事嗎?從前有個農場主有一天突發奇想,想讓他的羊去參加選美大賽,于是請了一只狼進羊圈,羊一見了狼就撒丫子跑,沒幾個月這些羊全拿了一等獎?!?/br>尹鐸笑而不語。“這只狼和主人家的獵犬是好朋友,白天上班,狼一進羊圈就開始追趕羊群,獵犬忠于職責保護羊,下了班獵犬和狼就去喝酒,”張霖微笑,“一份工作而已,這世上除了生死,沒別的大事?!?/br>“前提是得有個腦抽的主人,還有舉辦選美大賽的瘋子,”尹鐸不以為意,隨意向他身后望去,目光觸及張霖那漂亮的女伴時,似乎勾起了記憶中的資料,笑道,“看來你頓悟了,是愛情治愈了你?!?/br>張霖向他舉杯:“希望愛情也能治愈你?!?/br>尹鐸搖搖頭:“不了,謝謝?!?/br>“慫什么,”張霖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我們老大又不能吃了你?!?/br>尹鐸毫不在意,抬步離開,心說將激法沒用。今天晚上,深藍上下從朱砂到張霖沒有一個正常人。他剛才見到鹿微微,那小姑娘是朱砂的迷妹,從前在法庭見到他總是怒目圓睜,恨不得把他抽了筋扒了皮,然而剛才她竟然一臉笑嘻嘻地主動向他打招呼,還問特意告訴他,易先生現在沒和朱小姐在一起,仿佛勸別扭冷戰中的大姐頭和大姐夫。他可是剛剛抓了蔡翔啊,不管深藍是集體失憶還是怎么樣,都先別去招惹朱砂了,正常人只剩下了顧……尹鐸剛走出幾步,突然頓住了腳步,后脖頸上颼颼冒著涼風,不用回頭他也能感受到來自人群中的那道死亡視線。——好吧,今晚還真是有趣。尹鐸笑著搖了搖頭,原地站定思忖了幾秒,慢慢轉身囂張地望向顧偕,然后在顧偕那烈火焚燒般的目光中大方一笑。·“朱小姐,能否賞臉跳一支舞嗎?”朱砂正在聽大家分析原油行情,突然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自背后而來,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她身上。大廳氣氛再次陷入僵持,人聲笑語倏然退去,襯得爵士樂聲越發清晰。朱砂轉過身。只見尹鐸站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上身略微向前,單手背到后腰,另一只手攤開,向她發出邀請。“玉面俊判官”的面部表情仍然是標志性的微笑,藏藍色西裝將他肩寬腰窄大長腿的完美身材包裝得淋漓盡致,金邊眼鏡在燈光下略微反光,整個人看上去彬彬有禮、風度翩翩。今夜的尹鐸和朱砂如同自帶追光的演員,二人分開時,眾人只是偷瞄兩眼,悄悄八卦,一旦碰到一起,所有人都拋開了體面,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唯恐錯過了好戲。他們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浮華喧囂的氣氛驀然變得異樣,仿佛有某種微妙的情愫縈繞在兩人之間。尹鐸一動不動地望著朱砂,金燦燦的燈光自頭頂而下,映得瞳底略微蕩漾著亮光。圍觀群眾紛紛面帶微笑,恨不得高舉牌子:原諒他吧!然而下一秒,視線焦點處的朱砂冷笑了一聲,那原本十分平靜放松的面容一寸寸變得冰冷又堅硬,連握著香檳杯的手指都越發用力,骨節在安靜的空氣中發出一聲咔嚓輕響。空氣瞬間凝固,化為洶涌的暗潮,向來笑里藏刀的紅皇后要發怒了!金融街上所有人都知道笑面鯊微微一笑,就意味著有人要大出血了,卻從來沒有人見過朱砂暴怒惱慍的模樣,連衛生巾粘到頭頂都能笑出來的女人,竟然還是會為了男人控制不住情緒。四周一片死寂,眾人斂聲屏氣,連柏素素都下意識抱緊了顧偕的手臂。而顧偕目光冰冷,盯著不遠處那場鬧劇,擰起了鋒利的眉心。他拂開了柏素素的手,正要去為朱砂解圍——“不好意思,她和我一起的?!?/br>一道冷漠低沉的聲音從人群背后響起,朱砂身旁的眾人紛紛向兩側退開,自動讓出一條路,只見易言雙手插在褲袋里,迎著眾人的視線款款走來。他身形挺拔修長,儀表堂堂。無框眼鏡在逆光中模糊了英俊的五官,但周身冰冷的氣勢為禁欲系自帶一層光環。從遠至近,每一步都踩中了爵士樂的鼓點,并且重擊顧偕的心。顧偕死死盯著朱砂,深吸了口氣。宴會大廳仿照二十世紀初那段浮華奢靡的風格而建,猶如片場,似乎連空氣中都反復浮動著金粉,四周排滿長桌,供應香檳與冷餐,不遠處管弦樂隊盡職演奏,大廳中央是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易言扶住朱砂的腰側,冷漠地朝尹鐸點了點頭,隨即攬著她往舞池中走去。【Round2檢察官VS科學家,檢察官KO】尹檢察官似乎這輩子都沒有被活的、雌性生物拒絕過,臉上一度空白,幾秒鐘后,才困惑地笑了笑。人群中議論聲四起,仿佛千萬只蚊子在耳旁嗡嗡。——朱砂向來討厭霸道的男人,今天竟然順從……顧偕詞窮了。“朱砂……真的喜歡尹檢察官嗎?”顧偕一怔,收回視線,望向身側。只見柏素素瞪著那雙烏黑的眼睛,像兔子一樣無辜又認真盯著他,仿佛以為顧偕沒聽清,又重復問了一遍:“朱砂和尹檢察官真的在一起了?”顧偕僵硬地站著,眼神生冷,薄唇緊抿。他的目光仿佛化為實體羽毛,從柏素素的眉眼、臉頰、嘴角這些藏匿著真實情感的部位掃過,沒放過一絲一毫細微枝節的變化,確認她真的只是好奇,半晌,才從喉嚨里硬邦邦擠出一句:“不知道?!?/br>————以下不收費————從早上七點四五到晚上九點,寫了一天,實在寫不動了,抱歉,今天只有這些了,今天欠的一千字周一再補回來吧劇情流真的太累了珍珠雖美·119黑珍珠慈善夜(3)(3098字)11個小時前……【12月7日,星期日,06:50】城市上空積壓著厚重的鉛灰色烏云,千萬道雨線穿過云層淅瀝降下。朱砂穿著一身運動套裝,抱臂站在拳館走廊的窗前。初冬早晨,又是陰雨的天氣,天色暗淡無光,大廳內開著慘白的照明燈。走廊深處傳來大聲的呻吟和打擊聲,仿佛滿腔的憤怒和無處宣泄的壓力都隨著力氣與汗水釋放出去。三束拳館。24小時都接受精神壓力極大的金融從業者預約。常有人凌晨兩點來發泄一個小時,然后進入剛剛開盤的歐洲市場開戰。如果一家俱樂部凌晨五六點時是客流高峰,會員十有八九都是金融民工。“朱小姐,好久不見了?!?/br>布滿雨珠的玻璃窗上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朱砂回頭望去,只見一個年輕男人一邊朝她走來,一邊用毛巾擦汗。男人的相貌俊美精致,眉眼鼻唇自帶一股清冷的仙氣,然而手臂和小腿的肌rou線條卻相當結實,汗水浸濕了工字背心,勾勒出緊實清晰的胸肌線條,與他冰冷禁欲的氣質截然相反,渾身上下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頗有種違和感。朱砂慢慢微笑:“易先生,好久不見了?!?/br>“是啊,好久不見,”易言微笑著問,“最近過得怎么樣?”朱砂苦笑:“還活著?!?/br>昨日尹鐸突襲鬧得滿城風雨,從三流花邊小報到一直到金融街日報,占領了紐港市全線媒體的頭版頭條。這話要是換成別人問,朱砂早就笑嘻嘻懟回去了,可她知道,易言純粹是禮節性問候了一句。這個人仙風道骨、超凡脫俗,三千繁華于他如塵世浮云,雖是金融街上權威性很高的生物醫療股顧問,但朱砂與他相識卻并非通過專業的中介公司牽線。某一次拳館的助理排錯了課程時間,將她和易言同時約到了早上六點的C7館,卻沒有安排教練。當時朱砂推門而入,天色微蒙,房間里只開了半面側燈,拳臺邊站個一位漂亮清冷的“美人”在活動著手臂熱身。她心里嘀咕著,也不知道這位白白凈凈、細皮嫩rou的教練扛不扛打。拳館的教學訓練極少,教練的主要工作是挨揍,一上擂臺都收著勁兒,生怕碰壞客戶的金胳膊金腿兒。然而這位小白臉教練打起來卻很爽,出招凌厲,招招帶風,攻得兇猛,守得也穩,一掃從前那種“我是專業拳手,認真打是欺負你”的欠揍態度,打得朱砂暢快淋漓,仿佛進入了心流狀態,從頭皮高潮到腳趾。她本想以后就“點”這位小白臉教練出臺了,誰料剛打了不到半小時,“提前”來拳館準備上今天第一節課的正版教練推開門,幾人相對,面面相覷。簡單的介紹后,她略微瞇眼打量著清冷的禁欲系美人,心說果然不是金融街的生物。金融街上只產出兩樣東西,一是錢,二是混蛋。如果是張霖見到女教練,一定會先講個黃色笑話,訓練過程中不一定會動手動腳,但絕對少不了劃水敷衍,一副“你是女人,我讓著你”的樣子。金融街上的男人,永遠不知道“比起被你們謙讓,我寧可做戰敗的對手”是什么意思。女人對尊重女性的男人天然有好感,可是一場誤會不足以讓這位禁欲系美人對朱砂產生什么親切感。所以兩人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后來,他們很久都沒有在拳館再遇見。朱砂也漸漸忘記了那場烏龍和那位清冷美人了,直到她認識了陸卿禾,準備投資基因醫療股項目。易言作為陸卿禾請來做項目評估的顧問。工作歸工作,娛樂歸娛樂。科學家身上總有股傲氣,朱砂自知自己滿身渾身銅臭味,尊重易言對私人交往的距離,后來兩人在拳館再相遇,也只是一句“易先生”一聲“朱小姐”簡單寒暄兩句。如果有公事商談,那就通過雙方秘書約時間。總之,他們只是熟人,并不是朋友。“多莉項目還在繼續嗎?”易言調侃道,“聽說我師兄這半年都一直在研究外骨骼?!?/br>朱砂心有戚戚:“還在繼續,項目不錯?!?/br>半年前,朱砂在機緣巧合之下看見了多莉生物公司旗下外骨骼項目的實驗記錄,同時也發現主管項目的科學家的故事,就像上帝送給她的禮物一樣,她看見了項目可cao控性,于是派了一只小狼狗送到科學家身邊當間諜,盜取實驗報告,先市場一步得知多莉的利好或利空……內幕消息……這個詞滑溜溜地從朱砂腦海里閃過。內幕消息?“那么,晚上見了?!?/br>朱砂一怔:“嗯?”“黑珍珠之夜,”易言欲言又止,“你不去?”慈善是師出有名的劫富濟貧。黑珍珠慈善夜打著致敬戰前金融盛世的名義做慈善,受邀者并非只有非金融從業者,易言雖然是科學家,但他的顧問費遠遠超過一個投資經理的收益。“嗯,”朱砂敷衍道,“晚上見?!?/br>她遲疑著站在訓練室門口,某個想法在腦海里影影綽綽,無數疑點千頭萬緒,像一條從水面一躍而出的游魚,還沒來及抓住就消失了。窗外大雨嘩嘩直下,玻璃門上映出朱砂的臉。眉心緊緊皺起,嘴角緊繃成一條線。她無意識地捏著著手中的保護頭套,不知為何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后臺布料被掀開,尹鐸帶著全場的噓聲和叫罵聲走來,他撕開下頜膠條,然后摘下了頭盔。——“拳館沒有規則,打死人不犯規,戴頭套也不犯規,而且我準備了兩個頭套,問題是莊家的拳手不愿意戴啊?!?/br>一個近乎刻板地遵守規則的男人。……規則?朱砂咂摸這兩個字。規則……朱砂低聲沉吟著。背后銀光一閃,緊接著一聲驚雷劈開了蒼穹,轟隆——朱砂瞳孔瞬間放大,一個清晰的念頭陡然從千頭萬緒中剝離抽出!——尹鐸守規矩,但他的手下不一定守規矩!多莉實驗進展順利,她做多;多莉實驗失敗,她做空。易言這個專業顧問的評估只用來堵人口舌,不論賠賺都是靠邵俊給她的實驗報告。內幕交易的關鍵點在于提前得到消息!她手下有三場收購案,除了精英組還有一群人要早于市場知道交易信息。朱砂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掏出手機,轉過身大步穿過走廊朝電梯間走去。“喂?朱小姐早上好啊,顧先生剛才……”朱砂直接打斷了莫測的叨逼叨:“聽我說,你現在去準備幾份名單!”轟隆隆——窗外雷聲滾滾,閃電如鎂光燈咔嚓照亮了整個世界,朱砂的身影從一扇扇窗戶前經過,嚴肅的面容被閃電映得忽明忽暗:“第一,尹鐸的手下,有自己的股票賬戶、或者親朋好友包括保姆鄰居有賬戶的這些人,重點查最近才開戶的人;“第二,荔塘區檢察院,從副檢察官到清潔員,所有有股票交易賬戶、或者直系親屬中有交易賬戶的人。“第三,從七月末至今,如果你能查到尹鐸從哪天開始竊聽就從這一天開始計算,把所有購買過王冠、藍航和環球這三只股的人——尤其是全倉購入這幾只股票、且買進賣出的時間都在新聞之前的——他們的名單立刻送到深藍來!”真相只有上帝知道。但她要通過交叉對比這三份名單,拼出一個“真相”來。——荔塘區檢察院公器私用,在竊聽期間利用提前獲知的商業內幕謀取私利。·宴會大廳燈光杯盞金碧輝煌,樓梯上花團錦簇,茉莉雪白芬芳,玫瑰嬌艷欲滴,舞池中央禮服長裙翩翩擺動。“你想說什么?”易言攬著朱砂的腰,看著她欲言又止,臉色變幻莫測。朱砂道:“你人設塌了?!?/br>“嗯?”朱砂瞇眼盯著易言,似乎感覺非常有趣:“禁欲系清冷美人變成霸道總裁了?!?/br>“禁欲系?”易言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悟,“原來你是這么看我的?!?/br>“還是得謝謝你,”朱砂吸了一口涼氣,似乎心有戚戚,“剛才太尷尬了?!?/br>易言認真問:“他不是你男朋友嗎?”“當然不是!”朱砂瞇眼盯了易言看了好半天,煞有介事地搖頭嘆息道,“易先生你人設已經塌得山崩地裂了?!?/br>“抱歉?!?/br>朱砂微笑,順著易言的誤舞步轉身,避開身旁移動來的另一對舞伴。“不用道歉,我不介意八卦,只是很驚訝你竟然也會好奇別人的事?!?/br>易言疑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他們兩個面對面跳舞,近得連鼻息都交織在一起。易言略微偏頭,眼角眉梢都因這個動作而隱沒進陰影里,美人就沒在美不自知,深邃的眉眼眨都不眨地盯著人看時仿佛直接刺到心里。朱砂迎著他的目光,唇邊笑意漸漸斂去,半晌,嚴肅吐出兩個字:“禁欲?!?/br>朱砂徑自笑了兩聲,易言卻沒有被她的笑話觸動,神色依然冷淡漠然,只是搭在她后腰上的手略微一顫,將她將懷里輕輕推了一下,附在她低聲道:“我有欲望,有很深的欲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