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6
朱砂瞇起眼。她不能打草驚蛇告訴精英組以外的任何人,獵人的槍口已經悄悄對準了深藍。就算她在尹鐸開槍之前解除了深藍危機,也不能當作功勛一樣炫耀,因為她的手段一定是骯臟的,一旦公開又要被尹鐸以妨礙司法公正的名義送上法庭。不遠處叮咚一聲電梯門徐徐打開,在安靜到極致的環境中突兀又刺耳。皮鞋疾步走來的聲音由遠及近,每個人都想知道來的是救兵還是汽油,但沒人敢回頭。腳步聲停在人群背后,一道低沉森寒的聲音響起:“這是做什么呢?”人群自動向兩側散開,顧偕卻原地站定沒有上前,他那雙凌厲的眼睛一瞇,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掃視站在旋轉樓梯上的幾個人,最后落在朱砂身上,他的眼神暗了暗,旋即沖王主管一揚下巴,問道:“他怎么了?”朱砂側過臉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天光從落地窗外照進,旋轉樓梯泛著冰冷白光。她站在臺階正中央,雙臂抱著肩膀,眉骨和側臉隱沒在陰影中,微光勾勒出她修長的下頜、清晰的鎖骨,一路延伸至領口。顧偕移開目光。“Boss,”孫韋君點頭,“事情有點長,不如先讓大家散了去干活,去您辦公室說?”“別廢話?!?/br>良好的修養讓孫韋君的聲音卻算平靜:“朱小姐想要一些機密文件,行政部主管不敢做主,想等您確認,但是朱小姐一時等不及,就開除了行政部兩位主管?!?/br>顧偕嘖了一聲:“什么時候開始,她要份文件,還得經過我同意?”眾人低頭一聲不吭,直勾勾望著眼前地板。“今天下午開始的?!?/br>頭頂冷不丁蹦出一句話,不知道什么時候,鹿微微已經回來了,正站在旋轉樓梯上,扒著扶手低頭看熱鬧。顧偕身影筆直而冷漠,側臉線條繃緊,壓緊的眉眼一瞇,散發出瘆人的寒意。他在眾人灼灼視線中舉步向前,走到孫韋君身邊停下,微微偏頭,似乎要宣布重大事項。“這是人事部總監孫小姐,你們都認識了,今天下班前——”所有人瞳孔驟然放大,孫韋君呼吸一滯,潛意識里自動接了后半句——解除朱砂首席投資官的職務,由人事總監孫韋君擔任首席行政官。然而下一刻,顧偕頭也不回走上旋轉樓梯,背對著眾人冷冰冰丟下一句:“行政部所有人去找她辦好離職手續,誰對我的投資官有異議,也一起去辦離職?!?/br>PO18名利場(劇情H)調虎離山調虎離山“‘白川’和‘小玫瑰’這筆交易已經過去五個月了,雖然買進賣出的時間是很可疑,但數額不大,市場上也沒什么水花,按常理說早就應該被忘了,偏偏尹鐸能大海撈針一樣揪出來,我都想給他鼓鼓掌?!?/br>“白川和我們的‘不平等條約’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才第一個被扒了內褲。陸卿禾作為白川的首席執行官,已經把這件事瞞得很嚴了,會計、律師進進出出了好幾天也只對外宣稱在搞融資。要不是蔡翔的老同學被律師叫去對口供,我們就得等尹鐸打上門才能知道發生什么了?!?/br>“一旦尹鐸找到白川和小玫瑰內幕交易的證據,逼陸卿禾交出‘不平等條約’,他就能把深藍炸開一條縫隙。所以現在,白川就是尹鐸的沖鋒槍?!?/br>朱砂微微仰頭,迎上顧偕的目光。兩人面對面站在朱砂的辦公桌前,相距不到半尺,彼此胸膛起伏的節奏緩慢,神色和語氣也都平和。屬下們搬著紙箱在辦公室里進進出出,噪音、低語和腳步聲模糊成嗡鳴。午后天光柔和,橙光浮動在空氣中,將彼此身上都覆蓋一層暖色。時間線仿佛向前跳回至顧偕邁進朱砂辦公室衛生間的前一秒,這十幾天來的回避與無視直接存檔,他們又默契地沖上戰場,背靠著背,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飛彈流火。辦公室的中央空地上,鹿微微站在一堆文件箱中,彎腰瞥了一眼標簽,在手中清單上劃下一條線:“老大和Boss這算是和好了……喂這是四月份的文件,放沙發那邊去——”鶴楚然在鹿微微的怒視中重新搬起兩大箱文件,灰溜溜跑到沙發后面去了。“這兩個星期真是如履薄冰,”張霖半蹲著,在紙箱中翻翻撿撿,抽出了一本貼著藍標的文件,感慨道,“爸媽吵架,我在中間傳話,左右為難?!?/br>“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占便宜,”鹿微微冷笑,“Boss缺你這么個便宜兒子嗎?!?/br>鶴楚然接過后勤部搬來一箱文件,手臂一抖,紙箱咣當落到地板上,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們和白川什么時候有?”鹿微微問:“你去年這個時候在干嗎?”“搞博士論文?!?/br>鹿微微嘴角一僵,毫不掩飾對天才少年的嫉妒,翻了個大白眼:“好吧,原諒你了,回去查查去年的財經新聞、社會新聞和花邊新聞”張霖補充:“搜‘紐港俄狄浦斯’、‘豪門恩怨’、‘弒父娶母’,以及關鍵詞‘顧偕’‘顧翰儒’?!?/br>“……這些亂七八糟的和我們有什么關系?”鶴楚然從文件箱里掏出一張紙,登時愣住了:“怎么還有消費記錄?侵犯公民隱私了吧?”鹿微微和張霖無奈地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去年白川被我們重傷后,投資人紛紛撤資,基金岌岌可危。這時候陸卿禾聯系了幾家信息公司,明顯是要買內幕消息,不久后就重倉買入‘小玫瑰’?!?/br>信息公司是監管公平披露的規則出臺應時而生的生意,專門為金融街上的大客戶牽線搭橋,上至各個行業的尖端科學家,下至中小企業的財務法務。如果想投資一家公司,從各項公開的報表中獲得信息,遠不如與內部員工聊上兩個小時。“那是誰給了陸卿禾內幕消息?”顧偕直接問到關鍵。“我本來打算要么在信息公司里大海撈針,要么賄賂陸卿禾的秘書看她的時間表,再或者直接黑了尹鐸的手機,”她頓了頓,“但菜翔的同學直接把這個人‘送上門’了?!?/br>朱砂手指點著辦公桌上的簡歷,照片上的人驀然注視著虛空。她淡淡笑著,似乎松了一口氣,但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分明是不屑與嘲諷。“他一得到在‘暗池’買入的命令,就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為了日后檢察官找上門能有料交換或者像今天這樣為新東家效力,所以用了點小手段?!?/br>——跟蹤、偷聽、翻文件,任憑堡壘再嚴密,再能扛得住敵人的流彈火藥,身邊人總是防不勝防。“給她泄密的人是吳景略,是‘小玫瑰’的首席執行官,”朱砂肩膀稍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