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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六腑都滲著寒氣,在他沉入冰水中的同時,整個世界都消音。隔著一層玻璃的地方,那六個精英像被罰面壁的小學生,一動不動對著辦公室站直,彼此之間沒有交流,但能看到嘴皮子在動,似乎還討論要不要先離開。更遠處的走廊里,有交易員們來去晃動的身影,從茶水間或衛生間出來偶遇上,彼此調侃兩句。顧偕能看見他們的嘴唇在動,知道他們在說話交談,但他什么都聽不到,耳畔只有四個字。翅膀夠硬。顧偕直勾勾盯著朱砂看。日光清晰地映著她的側臉,雪白的皮膚反射著一層晶亮的微光。與柏素素結婚前,顧偕高估了人性,低估了欲望,真心以為能做一個忠誠的丈夫和一個厚道的金主。和朱砂結束了床笫關系后,他隱晦地向提出過讓朱砂獨立,單獨為她開一個聯合賬戶。如今,她想用那件事來敲打他。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半晌,顧偕問道:“其他都不說了,先問你個最基礎的問題,你對神經科學了解多少?”朱砂一怔。上午開盤試水用私人賬戶買了點多莉的股票,下午多莉突然宣布利好消息,從決定建倉到現在不過才過去了兩個小時,哪有時間啃資料。“多莉是不是天降的禮物,你說得不算,”顧偕往椅子里一靠,略微揚起下巴,抱著肩膀說道,“明天十點,帶著你的團隊向我做簡報,”“是?!?/br>朱砂眼底平靜,似乎沒有對刻意刁難的任何不滿,緩緩一頷首,轉身出門。顧偕盯著她的背影,眉梢幾乎壓緊到瞳孔。——天降的禮物。——那個鴨竟然是她的禮物。·“朱小姐!”朱砂剛從顧偕辦公室出來,精英組立刻圍了上去。她疲憊地擺擺手:“明天十點做簡報,大家回去準備吧?!?/br>轟一聲,六顆心臟全都落回了胸膛。多莉股票在朱砂的私人賬戶里交易,他們也不知道朱小姐是怎么神機妙算掐著時間點買入的,BOSS一通知開會,每個人都兩眼發直,不知道要匯報什么。眾人往回走。朱砂回過頭,若有深意地往顧偕的辦公室望了一眼。辦公桌后空空蕩蕩,椅子也孤零零地顫動,不知道顧偕人去哪了。“等等!”這時只聽朱砂在后背說道,所有人猛然一僵。“把所有關于神經科學、人體機械、還有多莉生物的資料整理后給我發過來?!?/br>幾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從彼此眼底都看到了在劫難逃的恐懼——幾百萬字的資料一夜之間全部消化。鹿微微忐忑發言:“全都要?”朱砂一點頭,正要說話,忽然走廊外傳來一陣sao動。格子間的交易員們紛紛站起來,朝旋轉樓梯走去,各部門主管也從各自的辦公室中走出來,彼此交換疑惑的眼神,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問發生什么了,一時間腳步聲、說話聲亂哄哄地混在一起。“所有人離開桌子,掛斷電話——”一行穿著印有地方檢察官字樣外套的人,從旋轉樓梯上走來。走在最前面尹鐸西裝革履,風度翩翩,離老遠就笑意盈盈。“朱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___昨晚好像有點問題,今日三更PO18名利場(劇情H)朱小姐知道我可以合法拘留這里所有人朱小姐知道我可以合法拘留這里所有人“朱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尹檢察官!怎么?你想我了”一道帶著笑意的溫柔聲音從人群背后傳來,大廳里擁擠的交易元和分析師們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路。朱砂從人群中款款走來,心中罵著MMP,臉上掛著溫柔笑意。尹鐸回頭吩咐手下:“給朱小姐看搜查令?!?/br>挑染著薄藤色短發的助理檢察官走上前,舉著印著法官簽字的文書:“今天上午10點23分,你的私人賬戶買進多莉生物公司的股票,下午一點三十分,多莉宣布利好消息,截止目前,股票上漲了9%,這短短幾個小時獲利將近70萬?!?/br>“朱小姐,解釋一下?您最近拜了哪位大仙兒?”尹鐸問。朱砂笑著說道:“今早我掐指一算,上簽是多莉暴漲,下簽尹檢察官無功而返?!?/br>“不一定哦,”尹鐸瞇起眼睛,金邊眼鏡上閃爍著神秘莫測的光芒,旋即夸張地一彎腰,十分紳士地做了“請”的手勢,說道:“麻煩朱小姐配合一下吧?!?/br>“好,微微,把醫療股部門的人叫到二號會議室去?!?/br>“等等——”尹鐸說,“我們需要貴司全體配合?!?/br>朱砂壓緊了眉梢:“有這種必要嗎?”“朱小姐知道我可以合法拘留這里所有人,二十四小時而不提起訴訟吧?”空氣驀然緊繃,大廳內所有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地,連大氣都不敢出。朱砂身后站著幾十名深藍職員,他們的神色已從起初的慌亂緊張變成盛怒和憤恨。尹鐸只帶了十幾個手下,雙方各站一邊,目光交織的瞬間仿佛無形的刀劍在虛空中激烈碰撞。朱砂一一掃視過尹鐸的手下,氣氛越來越緊張,一觸即發,她卻突然笑了。“尹檢察官當然可以這么做?!彼⒕o了尹鐸的瞳孔,“如果你想在明天的早報上,看見‘檢察官濫用職權,紐港市議會迅速出臺相關法規限制公權’,你覺得誰的損失更大呢?”·衛生間的流水聲嘩嘩而止,顧偕站在滿是霧氣的鏡子前,擦掉身上的水珠。深藍的獨立辦公室主體是都透明玻璃房,辦公桌、會客沙發一目了然,兩側分別是不透明的休息室和衛生間。金融業加班成風,忙起來直接住在辦公室,也沒有任何不舒服。朱砂把他氣出一身汗,這會兒沖完澡,怒氣隨著水流消去了不少。他換上干凈的西裝,從休息室里走出來。下意識抬頭往對面朱砂的辦公室看了一眼,然而透過玻璃,看見走廊上亂哄哄一片,交易員和分析師來來回回游蕩,似乎二號會議室門外還排起了長隊。顧偕皺眉,按下內線電話,問道:“黃秘書,外面怎么回事?”十五分鐘后……引擎聲猶如怒吼的雷霆,車道兩旁的香樟樹幾乎被狂風攔腰折斷。深藍資本的天臺上,兩架直升機從空中盤旋落著落下,從中走下七八個西裝革履的精英,一隊人馬拎著手提包,浩浩蕩蕩一字排開,疾步走進大樓。皮鞋疾步走來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轉過墻角,交易員、分析師紛紛回頭側目。只見顧偕帶著一隊律師走來,臉色陰暗森然,步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