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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愿枝趴在床上,扭頭問正認真給她換藥的黃杏。“對啊,腦袋被二爺扔的硯臺砸破了個洞,她姆媽還去太太那兒哭來著呢?!?/br>愿枝想起她那個趾高氣揚的姆媽,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太太怎么說的?”黃杏無奈的輕敲了下這個跟自己熟了就露出本性來的小丫頭。“不許再扭頭了,脖子上敷的藥都錯位了?!?/br>“太太肯定借此訓斥二爺啊?!?/br>愿枝睜大了眼:“愿春姆媽這么得寵嗎?”“哪是得寵,太太借此發揮而已?!?/br>“怪不得派給他的人都是我們北下房的這些粗使呢,不過說起來這樣殘暴的主子,有些門路的丫鬟肯定也都避著這差事?!?/br>黃杏聞言手中動作頓了頓,緩慢開口。“二爺以前不是這樣的?!?/br>收拾好膏藥,換上衣裳,愿枝也沒等來她的后話。愿枝第五章第五章第五章愿枝身體大好時,黃杏也就要功成身退了。愿枝舍不得她,除了娘親,沒人對她這樣好過。拉著黃杏的手,淚珠子不要錢似的掉。黃杏拿她沒辦法,只好先停了收拾,陪她說話。“過兩日,你就可以回被下房了?!?/br>愿枝迷惑:“不用再伺候二爺了嗎?”“二爺身邊有仲云在,貼身伺候的空缺就空缺著本也沒什么...”你們本就是太太用來惡心二爺的,她在心里暗暗道。“可是愿春她們肯定記恨死我了...我臨走時澆了她們床鋪?!?/br>黃杏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剛想安慰她,心思一轉,出口的卻是另一句:“其實留在這伺候,也不錯?!?/br>皮rou還在隱隱作痛,愿枝忍不住鼻酸:“留在這再吃一頓鞭子嗎...”黃杏停頓了下,拍拍愿枝的頭安撫她,問道:“你知道別的丫鬟被二爺訓誡受了傷會怎么樣嗎?”“養傷再換別人啊?!?/br>誰知黃杏搖了搖頭:“你可知除你之外的別人都是回下人房自己吊著湯罐?”沒等愿枝反應,又繼續道:“派人來伺候,更是不可能,殘了送出府發賣了,死了卷個席子扔到亂墳崗?!?/br>愿枝驚愕看向她,問出聲道:“那我為什么...”黃杏又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或許是你于二爺來說,有些特別罷?!?/br>愿枝側頭,看著桌子上那只修好的簪子想起自己斷掉便在沒找回來的木魚。黃杏見愿枝偏頭,嘆了口氣接著道:“愿枝,你別怨二爺?!?/br>“二爺年少時書讀的極好,是咱萊江出名了的驚采絕艷的文曲星?!?/br>“可不知怎么的,老爺太太不準他再讀下去,要他照顧家業?!?/br>“二爺去找太太去說過,結果太太命人一把火將二爺書房燒了?!?/br>“二爺害了場大病,好了后就時常犯疾?!?/br>“我聽別人說,這么多年,二爺在府里還不若在外奔波過得痛快?!?/br>“...他也不想的?!?/br>愿枝苦笑了下:“jiejie,就連你也覺得,因為主子有難處,我們這樣的奴才挨了頓打,也也算不得什么嘛?”“心里唯一的一點怨懟都不能有嗎?”愿枝慢慢撤回拉著黃杏的手,看向她:“我若再有怨懟就是不識好歹,對么?”黃杏張了張嘴,終是說不出來什么。愿枝忍著鼻酸,轉過去背對她:“黃杏jiejie你放心,我會留下的,會去體諒二爺。我真羨慕仲云公子有你這樣為他著想的人?!?/br>黃杏萬萬沒想到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意圖。坐在桌邊良久,才吶吶出聲:“愿枝,我..我是喜歡你的,拿你當meimei。二爺待你這樣特別,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br>愿枝沒回頭,垂著眸子不說話。黃杏嘆了口氣,終是拿著東西匆匆離開了。愿枝第六章第六章第六章千門庭燎照樓臺,總為年光急急催。寧無好鳥思花發,應有游魚待凍開。正直除夕萊江府地,永安長街,放眼望去,碧瓦朱甍,鱗次櫛比。各家奴仆掃除門前千堆雪,登梯爬高掛上大紅燈籠。北風呼號,這些白日里微亮紅光便搖搖晃晃,照的門下殘雪明明暗暗。汀園也難得的張燈結彩起來,仲云幾步跨上房檐,將黃杏交與他分別寫著福祿二字的燈籠一一掛上。引得四周圍著的家仆一陣叫好。那廂愿枝正伺候賴床到巳時的二爺梳洗。薛遠忱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披散著頭發,手里握著一把果脯,時不時地揀個扔進嘴里。愿枝就在他身后幫他梳頭,仔仔細細,雖然二爺已有些時日未犯疾,她也不敢有一絲錯漏。那日愿枝養好,又回去拜見薛遠忱時,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哆嗦。薛二爺還是那副平淡的神色,只說了句想留便留就讓她下去了。愿枝摸不清二爺心思,但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也就每日提心吊膽地擔起伺候二爺的活來。傷勢,簪子,木魚,兩人都是只字未提。戰戰兢兢地和薛遠忱相處些時日后,愿枝也逐漸摸清了點這位爺正常時的脾性。可謂是--話少,事兒多。看似是對什么都無所謂的一個云淡風輕的人,但一點不合心意便沉了臉色,還不說,愿枝只能自己琢磨。所幸她可能就是個當奴才的料,前兩日的摸索過后,竟是越做越好。薛遠忱使喚起她來也有點得心應手的意思。薛遠忱發質好,睡姿也規整,是以晨起梳起頭發來糾結之處甚少,對愿枝來說算是個簡單的活計。不過半刻,便收拾齊備了。薛遠忱今日穿的是玉綬錦袍,甫一出門,日頭照射下,燦然生光。端的是面如寒玉,修眉星目。縱是日日伺候的一眾下人也都看地眼發直。薛遠忱按照規矩是要去主院請安,愿枝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北風未歇,動作間,薛遠忱系上的素綾發帶被吹至跟前,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薛府主院位于府門中軸線之上,坐北朝南。住著老爺薛敬生和太太唐氏和未及笄的薛府嫡小姐薛宗月。薛遠忱還未進去,就聞見一陣歡聲笑語,熱鬧非凡。入廳一看,薛宗岐和薛宗月圍在唐氏周圍,不知說了什么,四人連同薛老爺一齊笑口顏開。見薛遠忱來了,便生生停住了,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凝。愿枝沒想到二爺在家中的境遇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由得泛起幾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