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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雖是臉色蒼白,卻并不像是重病,許只是小病?!?/br>林沫兒眼眸微瞇,只漫不經心道:“還有三日就中秋了,看能不能挨到年后吧?!?/br>十九一怔,也沒想到林沫兒如此涼薄,生父的生死于她而言竟激不起半點波瀾!他抬眼望了林沫兒一眼,這一看便是大驚!“主子!”林沫兒不知出了什么事,從未聽見十九如此驚亂語調,不解:“怎么了?”十九走近林沫兒一步,盯著她問:“您照過鏡子么?”林沫兒慢慢走到鏡子前,古時的鏡子照得并不清楚,林沫兒又仔細照了照,忽然眼眸睜大:“怎么回事?!”林沫兒摸了摸左眼眼尾,若隱若現的,不仔細竟看不出來,眼尾不知何時竟繪出一朵妖魅的花!那花萬般詭異,又看得不太真切,林沫兒從袖子里拿出一面水銀鏡,眉眼終于清晰——這分明是株獄花!曼珠沙華——“這世上有一味藥,名為碧落?!笔虐胫谎劬︼@露在日光之下,瞳孔淺而微涼:“此藥取名于‘上窮碧落下黃泉’中‘碧落’二字,碧落生長極為罕見,世上難尋其蹤跡,千金難求,其根與花,湊成一味藥,這便是碧落,相傳此藥出現于世間,本是佛祖慈悲,用來普渡世人——”“然世人終須自渡方能成佛,藥又有何用?”十九聲音似有一絲發顫:“佛祖說,求不得是苦,便有菩薩欲解此苦,求之人食碧落之根,欲得之人食碧落之花,便以為是解了這七苦之一?!?/br>林沫兒食指微顫:“欲得之人食碧落,有何異常?”“初時,那人氣力消散,當第一個月圓之時與食根之人交合,便能飲鴆止渴!往后愈發依戀那食根之人,交合次數愈多,藥性愈發入骨,情戀愈深,直至八月十五那日交合,便是生生世世,不可自拔!”“主子,還有三日,便是中秋了?!?/br>林沫兒垂眼:“此藥何解?”“武虞開國皇后陵墓之中,有一口泉,名為黃泉,再有一種毒,名為彼岸,中秋月夜月落之前能吃下黃泉與彼岸,便能解了此藥?!?/br>“?!拗饔|發支線任務,解除‘碧落’藥性,時限為三天——”鐵血粗暴的兄長:甕中捉鱉八月十五。武虞國,邊境,少城。自五年前大庸一名和親公主死在武虞之后,兩國關系已惡化到了極點,大庸的汴城與武虞的少城,皆是派了重兵把守!汴城為古來兵家必爭之地,一旦汴城破,敵軍必然是如破竹之勢攻進內陸!然而這么多年來,汴城始終無一道屏障護著,全靠驍勇善戰的名將死守,三百年來,并無一名將領能拿下少城做道大庸的屏障。少城于兵家戰略而言,對于武虞也不是重要到非死守的地步,然武虞諸多名將皆是死在這里,近百年來,甚至有兩名儲君戰死于此地。少城如此重要,皆是因為開國圣皇后陵墓位于相鄰的南疆瘴氣之地!開國皇后為何會葬在此地而未進皇陵,古來備受爭議,有人說是皇后犯了錯才被發配至如此遙遠的邊疆,更是死而不準進皇陵,然而此說法又忒站不住腳,武虞開國皇帝一生只娶一妻,死后更是留下萬世遺囑,少城必保!圣皇后陵墓不得有一絲破損!若有閃失,死而不安!圣皇后陵墓位于南疆瘴氣之地,此地必須從少城進入方可到達。其實汴城也同樣與南疆接壤,只不過從汴城進入幾乎是個傳說,汴城西面有一處懸崖,萬丈之下是滿是瘴氣的生谷,這生谷雖取了個‘生’字,卻是十死無生,其實生谷已是屬于南疆,若是能從此地過去,離圣皇后的陵墓是最近的。林靖不是沒有想過這里,但是當時他理智還在,生谷能不能去是個問題,若是僥幸不死,路途卻難尋,且離八月十五只有三日,若是迷了途,必然釀成大禍!當時得知林沫兒再次失蹤,他渾身發顫,再已無絲毫憤怒,而是一種幾乎滲入靈魂的害怕!林沫兒一定是知道了,他清楚林沫兒的性格,卻不了解她全部,明明以為宅邸封得嚴嚴實實,又有重兵把守,林沫兒中了碧落之藥,必然不會有任何閃失,明明只有三日便能大功告成…不想,還是太低估她了…他已經不是害怕林沫兒找到解藥恨他或是如何了,而是,他怕她找不到藥,自己又不在她身邊——碧落對食花之人有一致命弊端——中秋之夜,若是未解了藥性,又無法與食根之人交合,月落之后便化為yin獸,yin欲吞噬神識魂魄,要時時刻刻與人交合,如此,十二個時辰之后,七竅流血而亡!林靖絕不允許林沫兒有絲毫閃失!若是從少城潛伏進去,再去陵墓,有七成把握。然千算萬算失此一算!此時他才知道,內jian竟是軍師于宋!知道林靖來少城的只有兩人,安世子,于宋。安世子只來汴城不過幾日,又不知道軍事內情,那么與武虞有勾結的,只有于宋!林靖對于宋有救命之恩,于家又是掌了禮部,于宋為于家嫡子,年少時就文采了得,與林靖相識多年,后又新中狀元娶了公主,這樣一個人又有什么理由背叛大庸?但此時已容不得林靖多做他想,原本以為能順理成章潛伏進入的少城,早有猛將重兵做好準備請君入甕,一舉將他絞殺!然林靖為一代名將,如要絞殺談何容易?敵方早知他戰力,兩千名騎兵身著黑色鎧甲,手中長矛利出虛光,又有武虞名將魏濤于陣前,勢必要林靖死在少城!雖已布置得如此周密,卻仍是未將林靖斬殺,魏濤心中驚駭不已,兩千名精兵竟然生生被林靖斬殺一千有二!后又增派三千援兵,竟是將近三日還未將林靖殺死!魏濤遙見前方林靖胯下一匹健馬跑得口吐血沫,背上如刺猬一般插滿利箭,鮮血一路滴落,前方就要進入南疆瘴氣之地了,天空忽的下起了紛紛細雨,狂亂的秋風卷起一地沙塵,與馬蹄踏出的塵埃一齊扶搖而上!魏濤望著林靖背影,油然生出一絲英雄末路之感!爭斗數年的大庸名將林靖即將命喪于此!惺惺相惜也只是一瞬,戰場生死無常,立場兩開,戰死沙場本是名將的宿命——魏濤手中長槍遙指蒼天,死死盯住林靖,朗聲喝道:“取林靖首級者,賞千金,封萬戶侯——”鐵血粗暴的兄長:生死由命武虞將士們個個心跳加速,戰意盎然!魏濤身為武虞四皇子,立誓不進皇都,一生只守少城,由此做個藩王,封地面廣,擁二十萬戶,賞出一萬,便是說到做到,必不用請示圣上。林靖已是強弩之末,三天滴米未進,勞于奔波又身中數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