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心動
02心動
杜臻辛力持鎮定,心卻霎時定住。這男人真不是普通的好看,面白如玉,俊逸中不掩清狂,立體眉骨底下的黑眸像是映著日光的天池,活絡得透著某種她難以理解的激昂情愫,卻又噙著與生俱來的華貴 傲岸、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有種霸氣卻又摻揉著柔情,突兀有令人難忘的氣韻。 今日再見,依舊是勾魂攝魄的絕色,但卻 與那日的殺氣肅騰大相徑庭。戰場上的他,猶若修羅道里的羅剎,神色詭厲,邪氣。這人,是她欲拔之刺。 過來。秦于將灼熱的目光像要將她焚透似的。 是。她勾起大剌剌的笑,大步走向他。 你包袱里頭擱的是什么?懶懶的目光落在她始終緊抓著的包袱。 是一些草藥。話落,像是怕他不信似的,她快快掏出里頭家當。 王爺,你噍,這可是我在山里頭好不容易發現的細豐,有止咳鎮痛之效:還有黃蘗,健胃整腸又可消炎止瀉,研磨成粉可治跌打損傷,還有還有最珍貴的香蒲,可止血治燒傷,這些草藥全都是極為得來不易的珍品呢! 她說話時眉飛色舞,恍若真是這些還沾著塵上的草藥為珍寶,而他,沒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甚至有些不舍移開目光。 王爺,怎么了?干嘛這樣看著她?那表情還不是普通的吊詭,像在試探,又像是透過她在悼念什么。 本王等著你上藥呢。 喔!喔!她拉長了嗓音,神情很逗趣討喜。這就來了!快快掏出包袱里頭的大小瓶罐,取出一瓶,然后,一把扯開他臂上開綻的衣料,刷的一聲,整支袖子都撕下來。 現場再次響起抽氣聲。秦于將濃眉微挑,看她笑得有些靦腆,聽她說:呃,小 的原本是打算要輕輕撕開的。誰知道這衣料這么軟,一扯就整截掉下來 無妨。他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謝王爺。嘴上說謝,但從一開始,她就沒有任何感到抱歉或冒犯的表情,依舊笑得爽颯。王爺,忍忍,有些疼,但這藥可真不是普通好用,既可以去疤又可以生肌,包準王爺抹了這藥,還王爺一身細皮嫩rou。說完,不忘呵呵兩聲。 現場又是陣陣抽氣。 調戲!這少年大夫竟然公然調戲他們家的王爺,而且是邊城鼎鼎大名,殺外族不眨眼,的鎮北王??! 出去。秦于將冷聲說。 我嗎?杜臻伸在半空中的手頓了下。 世于將沒看向她,視線稍稍偏左,看向一屋子的總兵,侍衛、軍醫和閑雜人等。 喘不過氣,就去找大夫,少來叨煩本王。 是!一群人馬上奪門而出。 王爺不開心了,想逃命的,動作快~ 哇,真是訓練有素呢。杜臻嘖了兩聲,發現被清空的大廳,突然變得好寬敞。 那是當然。杜臻好看的唇輕勾笑意,一向藏冷的眸也噙著溫度,嗓音煦煦帶著熱。 杜臻。 杜臻正要下藥的手顫了下。??? 秦于將伸手;抓住她束起的發梢,以指尖輕捻,如絲如緞般的發,哪可能會是個男人?你對這兒不熟吧。 她瞪著他脫軌的舉動。是、是啊。 待會,本王帶你到鎮上走走。不是詢問,而是命令,盡管他唇上噙著叫人迷醉的笑。 .可是,王爺的傷她快快把藥撒上。 為什么要帶她到鎮上走走?是他看穿什么?不對,若看穿什么,不會特地要她隨行,至于他的手,到底要玩她的頭發玩到什么時候? 不礙事。他神色不變。 杜臻居高臨下,從這角度看去,他的睫毛又濃又密,鼻梁挺直如刀,唇上還噙著怡然自得的笑,有七分浪蕩,三分邪氣,俊美如仙,教她不由得心怦怦跳。 她深吸口氣。王爺不疼嗎?轉開視線,落在他臂上幾乎見骨的傷,加上她獨門的金創藥,哪可能不痛得他哭爹喊娘? 不。他把玩著她的發,唇上笑意盎然。 真的不疼?怎么可能? 應該疼嗎?他抬眼,手勁微使,牽扯著她的臉逼近,兩人貼近的距離不到一指寬,可以嗅聞到彼此的氣息。杜臻?一道熱意從被他噴灑熱氣的地方不斷蔓延,她幾乎是屏住呼吸,沒料到他突來的舉動,頓時慌了,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杜臻,你怎么沒呼吸呢?他笑得連黑眸都閃動著光芒。 沒有嗎?她用力咽口氣,笑得好虛弱。 還是你的呼吸原本就這么輕淺呢?他松開了她的發,長指改探向她的鼻間。 杜臻二話不說的往后跳開。和王爺靠得這么近,我緊張啊。 喔?他笑得邪魅,滿意地審視她薄薄臉皮上的紅暈。 杜臻的心劇烈地顫跳著,幾乎被他逼出一身冷汗。這人、這人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