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世界四:老男人(三)
“誒,子月,你學?,F在還招收其他區的學生嗎?”倪妮被拖著手臂落在后頭,聽覃書瑤問道。她和她是宿舍里唯二的兩個外地人,也是同一個班,在校時比其他人要走得近一些。但卻沒有超越其他人的親密,甚至因為剛認識時楊子月在她和另一個當地的舍友之間做抉擇后拋下她有一些無法交心的隔膜。楊子月向來不會讓自己把別人想當然地往壞處想,盡管她心里已經轉過了很多念頭,卻還澄澈著一雙干凈漂亮的眸子偏頭回答,“有啊,不過不多,怎么了?”覃書瑤的回答果然踩點她心里轉過的思緒,“我家有個侄子準備上學,你那學校學區肯定不用想了,就是不知道教職工有沒有內部名額,問問你具體情況?!?/br>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的名字就是這個侄子的爺爺幫取的,他們家幫我家挺多的?!?/br>“你懂我的意思吧,就如果有多余的名額的話,我就想,沒有影響的話能不能用你的?或者有其他的途徑?!?/br>倪妮點點頭,和她對視表示明白,“我是知道有招收其他區的生源,但具體的政策并不清楚。我回去問一問招生處的老師吧?!?/br>然后她猶豫著很抱歉地繼續說,“不過就算有多余的名額,我可能也幫不了你了。我已經跟學校遞交了辭呈?!?/br>“???!”覃書瑤放開抱住她胳膊的手,“你要辭職?!為什么???幫不了就不用幫的,你不用……”走在前面的三個舍友聽到,也迅速走回來,擔憂的圍著她,“辭職?我好像聽到了……”打扮軟萌的林清書迷迷糊糊說。“你要辭職?為什么???”性子果決,對事業野心勃勃的唐程恩扯著她的胳膊。“對啊,太突然了吧?”廖月婷站在旁邊,臉上做出一副很吃驚又擔憂的表情。倪妮一一和人對上,楊子月果然很有“識人之明”,這幾個人的性格,和她記在日記本上的形象大差不離。覃書瑤整天親切直率的樣子,煩死了。廖月婷擺著一副冷淡臉,真傲氣!林清書煩死了,沒見過這么笨的,就很可愛。唐程恩,真的太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失望。……“做老師太累了,我不想干了?!?/br>倪妮簡單一帶而過,就對她們問起的以后職業發展真真假假說了,“我喜歡看書,可能會考去圖書館,平時接一些外文翻譯的活兒?!?/br>唐程恩為她著想,“也不錯,翻譯方面的你回去找一下老師吧,應該能給你很大幫助?!?/br>林清書也一直點頭,“對啊對啊,尤其你和老師們都處的不錯?!?/br>覃書瑤:“我建議啊,子月你要不要先考上了圖書館再辭職?這樣過渡壓力會小很多?!?/br>倪妮學著原身,“不,不給自己留后路吧,置之死地而后生?!?/br>唐程恩:“對,挺你,就是要這么有魄力!”覃書瑤扯嘴笑笑,“子月一直都這么淡定。……倪妮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她的辭職申請又被退回來了。不過事不過三,惜才也好,抬花轎也好,結果不在乎再多等幾日。果然,在她留下辭職信后,沒幾天,她就被安排去參與博物館參觀的工作,英語科目的教學工作轉交給了其他老師。開完小組工作會,倪妮領著自己的差事回辦公位置,打了個腹稿才撥出電話,“你好,是市博物館嗎?我是……”那邊接聽的是很年輕的男音,公事公辦的語調,卻莫名給人一種感覺的氛圍——那邊的人正伸著一條長腿,一手拿著聽筒,一手拿筆在白紙上亂劃的懶懶的感覺。倪妮和他約了時間,向帶頭人報備后,下午就親自去博物館實地踩點。接待她的人是一個小帥哥,鼻高眸深,額頭落下一點兒小碎發,很陽光的帥氣又有種不羈的感覺。一開口,果然是電話里的音色。也許是聽筒的失真,他現實里的聲音認真了不少。倪妮進了館長辦公室,談好參觀大體事宜后館長和她一起出來,“我找人帶你參觀一遍,還有什么疑慮你可以提出……”開門看到剛剛給她自我介紹姓肖單名驍的男子,“你怎么還在這兒?”之后是肖驍帶她參館的,介紹的很詳盡,史事了如指掌,野史更是信手拈來,倪妮不否認都聽得入了迷,再看他,都覺得這個帥得個性落拓的小哥哥散發著光芒。“我的聯系方式?意思是之后都是你和我們學校聯絡?”他微微低頭看她,下頜骨如刀削鬼斧,英俊犀利,半開玩笑的說,“是,不出意外的話,比如你,不滿意我的解說?!?/br>倪妮輕笑了一下,撩了耳邊的碎發避開他的注視,剛要說話手機卻震動了,接完他告辭后就匆匆走了。她的電車沒停在線內,被拖走了。趕去現場,看到那一片垃圾堆似的“廢鐵“堆,她有點兒“印象“可也倒抽一口冷氣,現場一些脾氣火爆的人都炸起來了。她也按捺著抓狂的情緒,沒辦法,人家根本不鳥你,要自己去找車,然后過來登記交罰款,才能走。唐政路過,也來了現場,有情緒激動的群眾鬧事,可他們前期就差沒有苦口婆心地追著屁股念叨了,不管這些違規停車的車主是狂妄還是僥幸心理,現在這苦果都得自己吞下去!他聽著下屬報告,臉色沉著看不出喜怒,看到她的身影微愣了下,就招來能給他辦私事的人,說了一個車牌,最后瞥一眼她尋車的身影,轉身去處理沖突了。倪妮實在是想打退堂鼓,這太恐怖了,也覺得他們行事太戾氣,這堆成垃圾山的“廢鐵”,脾氣爆的很容易就會造成治安事件。就在這時,一個眉眼有些賊的小個子zhifa員走過來,快速打量了她一眼后,低下半個頭,湊近說,“7648是你的車嗎?”她視線在那又短又黑顯得很滑稽的眉毛上頓了頓,點頭稱是,小個子就笑了,是賊眉鼠臉很滑頭又逢迎地那種人,“那就是了,老大記得真準!”見她疑惑,他微詫異了一秒眼底就迅速閃過精光,往人最多的地方對她示意,“在那邊?!?/br>她看過去,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他,氣勢不收斂了,有點兒嚇人,可確實鎮得住場。他似有所感,看過來正好和她對上,可很快面無表情地移開……倪妮能感覺到自己頭腦理智清醒,可身體仿佛有原先的設定似的,為他那一眼還有小個子的暗示而心跳加速,雖然在他移開后就恢復了心速,可,真的不一樣的。她剛剛也為肖驍耳熱,可不是現在這種心跳鼓噪得耳根發燙、面頰發熱。兩次接觸,他們都沒有直接接觸,都是隔著人群,可給她的影響和悸動,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她以為不會再有這種強烈的心動的感覺了。這久違的感覺如此令人心動又眷戀,叫她貪婪地品嘗身體里沉醉的顫動。倪妮藏起自己的冷靜,有些怔然地看著他,然后才發現自己盯久了般慌亂著移開,胡亂點頭道謝后向那小個子所指的方向找去……她開車離開前,還往那邊找了找,很輕易就找到了,和周圍人相比,他很高,背影偉岸寬闊,頂天立地的感覺。他正要上車,突然回頭和她視線對上,這一次,他輕點了一下頭。她熱了臉,呼吸都熱了,眼眶有點兒濕,是心慌的心悸,害羞地怕更多人知道她的小心思,匆匆跑了——她可是還看到,他回頭,是那個小個子提醒了什么的。懲罰世界:老男人(四)懲罰世界:老男人(四)回到家完成了今日份的學習,才看到微信里沉寂了好久、非年節不吭聲的人給她發了信息,“學姐,聽說你要做翻譯這一行?幫我看看這個,給個優惠價?。妊坌Γ?/br>秦源。倪妮嘴里轉了一圈,心里慣性涌上來的是懊惱甚至厭煩,她只和幾個舍友說了,誰說出去的呢?還是給這么個人……她和關系最好的唐程恩說了這個事兒,一致認同是很有親和力且唯二個熱衷于交友的覃書瑤說的。被她鼓動接受這個小單子,不收錢當做是練手也是可以的。倪妮也心動,在她的狗頭軍師下,同時和秦源聊,不想被他手速快的反拿捏住了,秦源:“不拿傭金可以,那得讓我請你吃一頓飯吧?不然我得多不好意思?”秦源:“你不會連一頓飯都不愿意和我吃吧?”秦源:“太傷心了?°(°?????°)°?”倪妮頭大,截圖找唐程恩,人一下子不回了,等了好久,她心里又悶又喪,當天新更的日記上就寫了——唐程恩又讓我失望了!說著說著又不見人,難過又真的覺得自己很不爭氣!這樣的好友居然是我大學四年用心經營的最好朋友,都不敢再交新朋友了……這樣的情緒發泄,從大三時的日記本就偶有痕跡,可就像沉沒成本,原身楊子月就這樣一邊抱怨,一邊將就著,她沒發展出更好的知己。……課不用再上,只需跟進博物館參館的事宜,倪妮一下子輕松了很多。肖驍給了很多幫助,其他來參館的單位安排都給了她做參考,兩人信息來往很頻繁。這一天和他在外面商討事宜又喝了一杯奶茶,出來時正撞上賣干花的小車,他裝作不在意地問她,“要花嗎?”倪妮跟著看過去,懵了一下,頭就先搖了,“不用……””咳,“他假意清咳一聲,為他莫名的問話找了借口,“我見很多女孩子都喜歡抱著花……餓了,要不我們找家店一起吃個晚飯?”倪妮通過相處,發現他并不像外表那么不羈,反而有些笨拙。可他這么問難免會讓人想多,她一邊心思悸動,一邊控制不住拒絕越過曖昧邊界的試探,”我待會兒還有事,不好意思啊?!?/br>她拒絕了他晚餐的邀約,和他簡單敘話兩句就回去了,回去路上卻給自己買了花,在他面前那點子心動,還不如現在低頭嗅花香的溫柔和喜愛。肖驍則看著她的背影,懊悔,難追。一談私情她就豎起了渾身刺,看不見的隔膜擋住他的靠近。“肖驍?真的是你!”一個青春俏麗的女孩子跳到他面前,肖驍手插兜,斜眼懶懶看了她一眼,鼻子嗯了一聲轉身就走,女孩兒追在他身旁嘰嘰喳喳,半天沒得個回應,怏怏看著他開車走了。……與此同時,唐政今天也早退了,特意換了一輛車,才來到這個小區。那天遠遠一眼之后,已經過去兩天,時間不宜再拉長,不然她都要忘了還有自己這么一個人存在。沒有看到她,反而先見到了劉姨,她控制著自動輪椅,一點點滑出了小區。倪妮捧著花被叫住時,還有點兒被這個小清新的稱呼驚喜的感覺,當然,她并不知道是在叫她,只不過被吸引回頭而已。“小姑娘?!?/br>路旁的車窗半開降,一張成熟帥氣的臉龐出現。她眼里清晰出現恍然,是認出了他。嘴角清淡的笑意,眼睛深邃的眸光,那么自然又自負的散發獨屬于他的魅力。“能幫我占個車位嗎?我出去買個東西很快就回來?!?/br>他的目光從她懷里抱著的花又移到她的臉上,“如果你不趕時間的話?!?/br>他說,虛假得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痕跡。他已經出手,放過她?為什么呢?他家三代為政,雖不是為政一方的權柄人物,可也是地頭蛇了,尤其他大姐高嫁,他自小就是金尊玉貴似的長大,霸道的性子是刻在骨子里的。家風是不差,可兩房只他一個帶把的子孫,教養上嚴厲伴著溺愛,他也沒有長歪,儀表堂堂、一派正氣,至于內里怎么樣,端看他現在打的心思就知道了。他第一任妻子是青梅竹馬的存在,于他是低嫁,可流產后抑郁難解就去了,他岳父早一年離開這里往中央上走,他再娶就得考量岳家,挑挑選選,家里就給他定了現在的妻子。他知道自己長得好,又是地方上“貴極”的富家子弟,所以對付女人,真的就是勾勾手的動作。第一任妻子是他野心作祟,可也就一張臉就娶進門了;現在的,第一次相親就成了“長腿歐巴”嬌羞著跟回來了。他年輕時候玩的很野,現在倒是養生了,可歸根到底,不過是眼光被養叼了?,F在見著一個,慢悠悠物色根骨確實絕佳后,這不就狩獵了嗎?……倪妮答應了,他好像幫了她兩次呢,只不過站在車位里幫個小忙,舉手之勞的事。她故作淡定,卻不敢和他做對視。明明站在講臺上面對數十雙眼睛還是輕松愜意,可他一個人的眼神,就能讓她羞澀臉熱,心里小鹿亂撞得無法安分。倪妮得承認自己有演的成分,但就算是演,那也是無限放大的真實情緒。作為一個男人,他給她帶來的異性上的吸引和壓迫感尤為強烈,這種壓迫感衍生的懼怕更直白地說是侵略性。還好第一次照面他并不糾纏,很利索的道謝后就出去了。倪妮輕呼一口氣,這個世界他和她的牽引力似乎太強了些,她理智上不認為心動,可身體的反應卻強烈得被他占據心神。沒得多久他就回來了,提著超市的袋子下車,然后遞給她一支巧克力花生碎的冰激凌,“給你的?!?/br>她都沒看清,擺手,搖頭,“不……”“就當謝禮,還是你不能吃冰?”她趕緊接過冰激凌,耳根發熱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低垂眼睫說,“之前你幫過我的,車的事,我,我還沒感謝你呢?!?/br>“舉手之勞?!?/br>他一副舉重若輕的模樣,似乎看出她不安,開玩笑似的說,”要不,你也請我吃一頓飯?正好今晚我還沒吃,如果不介意我年紀大的話?!?/br>“當然不會,”她急忙反駁,反應過來又有點臉紅,這吃飯和年紀大不大,有什么關系?“那……”她看向他手提著的超市袋,他也看了一眼然后解釋說,”本來是過來看友人的,剛剛在超市接了電話,他有事急著出去了?!?/br>說著給她拉開車門,示意她坐上去。都到了這地步,倪妮心里抗拒也沒用,很老實地坐上去了。“你想吃什么?”他問,又笑著看她說,“系安全帶?!?/br>“哦哦,都可以,我不挑食的?!?/br>她臉紅心跳,有些手忙腳亂,手上又拿著冰激凌,一時竟是扣不上。“我來吧?!?/br>他探過身,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時還碰了她的手一下,她剛縮開,他一拉就有力地扯了一大截,扣進去。她臉頰發熱,呼吸都不敢放開了,這是她第一次坐陌生男人的車,第一次和一個陌生男人去吃飯。她都沒有準備,從心里到身體都是不安的,尤其他傾過身來時才發現,他比她要高要壯的多……“我姓唐,唐政?!?/br>她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急忙說,“我姓楊,楊子月?!?/br>“我知道?!?/br>他看了她一眼,低低的一聲笑讓她好不容易穩住的心又跳了起來……問又不好意思,不問又覺得好像封閉的空間里有股曖昧在蔓延。“你,你以前認識我???我好像沒有印象了?!?/br>她故作大方地撩了耳邊的碎發到耳后,鎮定地看他。他卻笑笑沒有再說,吊著她似的,關鍵她被他吸引,還真的非常在乎,“你說嘛,咳,我就,真的很好奇?!?/br>聲音莫名其妙嬌了起來,她嚇到了清咳一聲,恢復正常音色。臉卻發燙,還強撐著沒事,一雙黑白分明的剔透大眼卻水潤了。“別這么看我?!?/br>他瞟了她一眼正過頭不看了,聲音低沉好聽地說。她縮回頭,低垂著眼睫眨了眨眼,嘴里卻下意識追說,“???為,為什么?”他又不回答了,她也沒再說話,車內很安靜,卻并不尷尬,反而流轉著異樣的氣氛。她擅長破壞氣氛的,喜歡曖昧的那種心動,可總是不擅長應對曖昧之后的失控。“我要怎么稱呼你???唐大哥嗎?”唐政一眼就看穿她的故作放松和打散曖昧,沒有順著,他出現就意味著出手,是要吃到rou的,不是玩玩小年輕的純愛,“也行,叫政哥吧?!?/br>小姑娘哽住了,脖子都紅了,嫩白的耳根紅得剔透,“到了,下車?!?/br>他說,先下車然后給她開車門,她剛解開安全帶,拘謹地對他抿嘴一笑,飛快移開視線下了車。一整個晚上倪妮都心神不寧,心跳失律,他完全掌控她的情緒似的,忽進忽退,讓她凈是琢磨他的心思和控制表情管理去了。懲罰世界:老男人(五)懲罰世界:老男人(五)一頓飯吃的她精神緊繃,唐政倒是游刃有余,她拙劣的掩飾在他眼里就跟在大人面前撒謊的小孩兒,看的一清二楚。如此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女人的青睞,于他是常事,已經挑不起他絲毫情緒。不過不影響他釋放荷爾蒙加深她的動心,回去的車上,他主動提起,“聽說你準備辭職?”倪妮還沉浸在羞澀中,已經放棄給臉上的紅暈降溫,小臉熏熏然跟喝醉了酒似的,迷人的雙眼也水潤潤的,黑的剔透、白的清澈。“你……你知道?”她驚訝的語氣,看過來的大眼睛含著對什么的期待一般閃閃發光。唐政驀然就想靠邊停車親親那漂亮的光芒,不過氣沉一壓,車子繼續穩步向前,他的聲音卻暗啞了一些,“我先關注的楊老師啊?!?/br>從一開始他一直叫的她楊老師,任誰好像聽了都不會察覺異樣,可她聽入耳里,耳根子就一陣陣發燙,現在原本就醉酒一般紅潤潤的臉龐更是潮紅一片。他幫了她兩次忙,他知道他喜歡吃的口味,他還說先關注的她……是那個意思嗎,是吧?她期待又害怕的抗拒,一直送到樓下,她都沒再說話,幸而他也沒說,她舒了口氣又有些失望。沒想他也跟著下了車,黑沉沉的眼睛注視著她,開玩笑的口吻,“不請我上去喝杯茶嗎?”倪妮手指突然就蜷縮起來,頭在他剛話落立馬搖了起來,“家里有些亂,改天吧,你回去休息安全?!?/br>說完就突兀轉身快走了幾步才僵硬地挺著后背走出他的視線。唐政聽著,倒沒有太大的失望,人是挺害羞的,想必下次就能見識見識她床上羞澀的滋味了。倪妮關上門,靠在門上,胸口還跳的厲害。這么快就想登堂入室,也太小看原身了,她縱然沒有感情史,可曖昧期的情史太多了,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更是不計其數。可她不敢踏出最后那一腳,腦海里yy千般走向后,收回了自己那一根男女之情的觸角,把關系定在了朋友的狀態里。所以她內向又開朗,楚楚動人又逞強,驕傲又膽怯。但凡她有一絲心動的異性,最后都會對她曖昧又殷勤有加,她不免因此虛榮自傲,可最后遺憾的是,無一不是不了了之。唐政是結局里唯一的例外。……秦源的頭像很活躍,單子還沒完成,他就說這周六過來,到時候請她吃飯。秦源:“到時候我在二號樓下等你,殷老師老師辦公室是二號樓吧,我應該沒記錯?!?/br>倪妮頭疼,“我結單了再吃飯吧,不然多不好意思?!?/br>信息還沒發出去,他下一跳信息就到了,“就這么說定了?主要我怕以后忙起來顧不上了……還是學姐有顧忌?沒有這個單子的成分就不能吃飯?”“真是這樣我就太傷心了?!?/br>男人看著那邊一直在輸入的狀態,得意地笑了。堂哥說的沒錯,對女人就得死纏爛打,再好冷也能纏到手。雖然還沒有一點進展,可他已經看到抱得美人歸的那天。月月:“那這周六吧,我開車,你把位置發給我,我自己過去?!?/br>他一喜,看完更是信心十足,怎么可能讓她自己找去呢!“楊老師,校長叫你去辦公室?!?/br>“誒好?!?/br>倪妮不再看手機,敲門進了校長辦公室,原來是她提交的市博參觀方案通過了,接下來下發通知,各領各的任務、調課時……就可以了。“小楊啊,你的辭職報告我簽了,這剩下的幾天你就去幫幫程老師,以后的路,祝你鵬程萬里、事事順利吧!”……意料之中的時間,倪妮找到程老師,干的活兒竟然是國慶前的各種報表、臺賬和文字報告的迎檢工作,瞬間就想嘆氣了。抽空看個手機,秦源的標紅已經十幾條,點都不想點開,滑向下看到肖驍的,點開一看,“子月老師,你那里有什么新動向嗎?”“我被安利了一家特別鮮美的海鮮餐廳,今晚一起嘗嘗?順便跟你說說一些單位參觀的烏龍事,雖然是萬分之一,但有備無患?!?/br>“哈哈,不好意思挺搞笑,你看看#截圖?!?/br>“不好哈嗎?”倪妮:……不知道怎么回答,先留著。唐程恩正好發來信息,“你不是說秦源要請你吃飯嗎?我有個好辦法!”倪妮:“什么?”唐程恩:“你帶上我,老娘臉皮厚!”倪妮嘴角上揚:“我倒是想呢,可他請,我帶著家屬,感覺不體面?!?/br>唐程恩:“有什么,他不差那點兒錢。不過就是破壞了他的氣氛哈哈?!?/br>倪妮:“沒有什么氣氛,別亂說?!?/br>唐程恩:“你真的沒意思???”倪妮:“這還用問?”唐程恩,“那我們來個委婉的,我們偶遇,再一起吃個飯,bingo!”倪妮:“說的我好心動!”唐程恩:“那就行動吧,我叫上書瑤,你把位置說一下,我們提前去蹲點?!?/br>倪妮手指頓了一下,“書瑤?她回來嗎?”唐程恩:“嗯,這周末她回來,破公司安排她出差,她都佛不了了?!?/br>又往下聊了一些,眼見她沒察覺什么,唐程恩才給覃書瑤回了信息,“得了!”覃書瑤:“意料之中,子月對不放在心上的事情都很漠視的?!?/br>唐程恩:“可現在是你要撬墻角啊,怎么都得問一聲?!?/br>覃書瑤:“別說的那么難聽,她從沒在意過,我在這邊都和他吃了幾頓飯了?!?/br>唐程恩:“喲,這么快就上心了,都約了幾次,怎么他們一起吃個飯都不放心了?”覃書瑤好久沒回,唐程恩又寬慰,“放心,子月又有新追求者了,是市博物館的帥哥,連她都說挺帥呢,就是她感覺不太夠?!?/br>覃書瑤只回了一個字,呵。……倪妮對比一無所知,只是有些低落,最好的朋友除了她還有別的好朋友,不開心,就挺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