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十二
江念想,命這回事,其實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林青云帶她來參加的宴會,里面大都是走私販毒的行家,隨便揪一個出來,都能拖出去槍斃八百回那種。 你待會就待在我身邊,別亂跑,不然我也幫不了你。林青云在她身側,雖看不清神色,可她的語氣透露著些局促不安。 江念頷首,她自然明白今天來的不會是像六哥那樣的貨色,不用林青云提醒,她自己也會乖覺一些的。 本來是的。 你長大了啊。 當她見到那所謂的大老板身邊的男人時,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些。 而在監聽里聽到這個聲音的江年,狠狠捏碎了手里的水杯,玻璃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淋漓。 那曾讓他們的年少時代都籠罩著陰影的男人,就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很是玩味。 江念沒說話,任由他打量自己。 大老板心知肚明,笑著擺擺手:江小姐是我們的朋友,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那個男人不置可否,對江念招了招手,就像對待某種小動物似的:過來,坐到我身邊來。 林青云其實也把他認出來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落,心臟止不住地狂跳著,她勉強地笑了笑:江念她怕生 話沒說完,那個男人的臉色就陰冷了下去,讓林青云身臨其境地回想起當初是怎么被他威脅的。 而江念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不用擔心。然后從容地走到了他的身邊落座。 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該怎么稱呼你呢?江念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和他對視著,平靜的眼眸剔透得像一對黑色琉璃珠。 名字?那個男人灌了一口酒,哈哈一笑:誰知道呢,早就不記得了。 大老板在一旁說道:你就叫他二爺吧。 江念見他的酒杯空了,主動為他倒酒,輕柔的喚了一聲:二爺。 直叫人酥到了骨子里。 男人卻地狠狠掐住江念的脖子。 林青云克制不住自己,喊了一聲,急忙想制止,卻又不敢動。 大老板皺皺眉:老二。 你的眼睛還是這么漂亮。他意味深長地說道,粗糙的指尖在她嫩滑的肌膚上摩挲,知道我當年為什么沒殺你嗎?因為我舍不得。你看你現在多漂亮,越來越漂亮 江念看著他,良久竟緩緩地笑了起來:我也,一直沒有,忘記你。 男人掐著她的手沒有松開,周圍漸漸聚攏了人,大部分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想知道這個女人會不會被他現場殘殺。 興奮瘋狂,血液沸騰。 男人癲狂不已地笑出聲,目光貪婪:我帶她去房間了,放心,不會玩死她的。 江念被扯著離宴會廳,好在她被掐住前就把竊聽器放進了林青云的包里。因為她知道這個人不會放過她,而她今天的目的是等到這些人交易的時候,通知江年第一時間抓人。 希望江年能順利地將他們繩之以法。 * 江年漸漸就聽不到meimei的聲音了,在那個男人說要帶她回房間后,已經過了一個鐘頭。 一個鐘頭,會發生什么? 但是他不能行動,現在行動只會功虧一簣,對不起死去的同僚和所有人長久以來的付出。 他只能等著,等那些畜生真正交易的時刻。整個會議室沒有人說話,連大氣也不該喘,有人偷偷地用余光瞄著江年,只見他十分地平靜如果忽略他血rou模糊的手掌的話, 其中以劉警監為最,畢竟是他提出要讓江念去當臥底他此刻如坐針氈,可他真的想不到江念會被人帶走??! 終于,監聽器里傳來的對話,似乎在暗示交易的內容。 頭兒!不少警察激動地看向江年。 江年知道他們的想法,卻制止了他們,他畢竟當過很長時間的臥底,知道什么時候才是最佳的行動時機。 他額上的青筋暴起,眼球布滿了紅血絲。 一分鐘有一個世紀那么長,所有人屏息等待,終于在聽到他們口中脫出某個詞后,江年毫不猶豫地命令道:行動! 抓捕開展得雷厲風行,很快控制了整個會場。 而江年再無暇顧及其他,緊握著槍,槍托狠狠砸在大老板的頭上,鮮血濺了出來,他冷著聲問:說,他把江念帶到了哪里? 他好像從地獄里爬上來惡鬼,哪怕是亡命天涯的毒販都有些膽寒,更別說警察,沒有一個人敢阻止他。 得到了信息后,江年一刻也沒耽擱,他深怕晚一會兒就會永遠失去江念。 江念!他踹開房門,目光四處尋找江念,精神即將接近崩潰。 我在這。 耳畔傳來她溫柔的聲音,沒有半分痛苦勉強,他怔了一瞬,尋著聲音走過去。只見江念坐在椅子上,手里有一只香煙,火星一抖,辛辣又鏗鏘。 而那個男人,面朝床鋪趴著,一動不動。 別擔心,我沒事。江念吸完最后一口,將香煙按在煙灰缸里熄滅掉,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衣物,聽她一聲打趣的笑:好歹是個警督,怎么這么不注重形象? 你有沒有受傷?他沉著聲音,雙手緊握她的肩,溫熱的肌膚觸感讓他終于冷靜了些,他 江念卻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受傷的掌心攤開,低聲嘆息:我沒事,反而是你受傷了。 不過還有別的警察在,她沒再說什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不緊不慢道:他帶我進屋子里后問了我一些問題,一邊問一邊喝酒,然后可能是毒癮發作了,就開始吸毒,可沒過多久他就抽搐了起來,我立馬給他急救,可惜,他吸入過量的毒品,而且年紀也大了,當場就死亡了。她看著江年的眼睛,平靜道:當然,這只是我身為法醫和第一目擊者做出的初步判斷,具體的還起要等專業法醫解剖過后才能下判斷。我知道規矩,我會配合調查,帶我回局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