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默契游戲
女孩們匆忙起身,爭分奪秒地整理衣著和妝發,那重視程度不亞于聽見‘總統來了’,只有喬橋不明所以地繼續咀嚼。不就是大太太嗎?至于這樣?很快,大太太在傭人的簇擁下優雅地過來了。早有人為她準備好一張新椅子,大太太不急不慢地坐下,看到眾人都站著,連忙親切道:“坐下吧,都是好孩子,家里不拘這些?!?/br>周伯送上一杯茶,大太太接了,輕啜一口后問道:“待得還習慣嗎?”薇薇搶先道:“當然習慣,這里比我家好多了,住得太舒服都不想走了!”大太太微笑:“那就好。你們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可要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br>女孩們齊齊點頭。這時候,大太太好像才看到喬橋似的微微蹙起眉毛:“周伯,這位是……”周伯躬身:“是三少爺帶回來的那位,喬橋,喬小姐?!?/br>大太太一聽就‘哎喲’了一聲,對喬橋抱歉地笑笑:“我忘了,你是瑞成公司的人,應該去傭人那邊吃飯,他們怎么把你安排到這兒來了?”喬橋:“……”傭人???我就算名義上是秦瑞成的員工,也不至于安排到傭人區吧?周伯:“我這就帶喬小姐下去?!?/br>大太太慈愛地笑笑:“算了,也是個不知事的小姑娘,吃都吃了,讓她在這桌坐著吧,只是少不得委屈其他孩子了?!?/br>喬橋被她這三言兩語刺得表情都繃不住了。手里的茶點都不香了。這不就是當眾在她身上蓋了個‘傭人’的章嗎?明示她比桌上其他女孩都矮一截?這也就算了,說完還大度地表示不用換桌,被人這么說了,誰還有臉繼續坐下去??!陰險,太陰險了。可在其他女孩看來,大太太真善良,居然允許一個傭人跟小姐們同桌吃飯。因為豪門尊卑上下的等級制度是很嚴格的,秦家又是個從封建社會延續至今的大家族,讓喬橋跟主人同桌共食簡直是莫大的恩賜。喬橋憋得一口老血,被這種人陰一把真就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很想掉頭就走,但這樣一來不就等于承認自己就是傭人,不配上這桌嗎?所以她忍住了,心里默念‘人在矮檐下’,同時切了一塊大蛋糕狠狠填進嘴里。大太太:“我給你們的資料都看得怎么樣了?”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看過了?!?/br>喬橋茫然,啥資料,她怎么不知道?大太太搖搖頭:“只看過是不行的,要用心記住。我家瑞成這個孩子,從小就頑劣,性格又急躁,你們不拿出十分的耐心對他,他是不會把你們當回事的?!?/br>喬橋簡直無力吐槽。心想您才三十來歲呢,秦瑞成今年都二十五了,哪兒就‘從小頑劣’了?說得好像你見過他小時候似的。薇薇又舉起手,噘著嘴:“可是我見這資料上寫著,他喜歡溫柔嫻靜的女孩,那我這樣的是不是沒機會了?”另一個女孩接話:“還有,他不愛吃蘑菇,可我最喜歡吃各種菌類啊?!?/br>臥槽???喬橋越聽越不對勁兒,她們拿的難道是秦瑞成的資料?!這……這是相親還是選秀???原來大太太的意思是讓這些女孩努力去迎合秦瑞成的喜好?大太太微微一笑:“又不要求你一輩子都變成那種性格,只要在瑞成面前足夠溫柔嫻靜就可以了。飲食更好辦,挑瑞成不在的時候吃就好?!?/br>……這根本就是欺詐好吧?!喬橋聽得火冒三丈,秦秦是個人,又不是個機器,就算騙到結婚了,難道他就不會發現——她愣了愣,終于意識到了大太太的意圖,她就是在想方設法地讓秦瑞成從這些女孩中挑一個結婚,至于婚后怎么樣,大太太根本不在意。什么玩意兒!喬橋暗暗掐自己大腿,否則她真怕自己一時沖動站起來懟大太太,現在不是時候,既然大太太毫不避諱地當著她的面說這些,就是不把喬橋放在眼里。“熙月?!贝筇珜δ莻€始終不發一言的女孩招招手,“你覺得怎么樣?難嗎?”熙月溫順地搖頭:“姑媽,我覺得不難?!?/br>“也對,你本來就是瑞成喜歡的樣子,我記得他小時候還說要娶你當新娘子呢?!?/br>喬橋:“……”還有這一出???熙月不吭聲了,臉頰飛紅。大太太:“你可要好好表現?!?/br>熙月:“是?!?/br>大太太:“記住他的喜好是一方面,還得適當主動,在這兒吃吃喝喝可沒什么用?!?/br>薇薇:“我昨天去找瑞成哥哥了,可是他不出來呀?!?/br>有人附和:“是啊,還想趁著晚飯多跟他說幾句話,可一轉眼,他就不知去哪兒了?!?/br>大太太聽了一會兒,對周伯道:“去把三少爺叫來,跟他說回來別總憋在房里,多跟姐妹們親近親近?!?/br>周伯:“是?!?/br>過了十來分鐘,秦瑞成果然被領過來了。喬橋太熟悉他了,所以一眼就看出男人處在不耐煩中,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相當平靜。秦瑞成照例跟大太太客氣了兩句,大太太就讓他坐到女孩們中間。好巧不巧的,他來就缺了把椅子,周伯就要傭人去搬一把過來,喬橋抓著這個機會,立馬站起來:“秦總,你坐我這兒吧,我去傭人那邊坐?!?/br>秦瑞成皺起眉,喬橋正義凜然道:“大太太說了,我是您的員工,就是跟家里的傭人平級,本來也不配坐這椅子?!?/br>薇薇驚訝地看向她。喬橋微笑地迎上大太太的目光,心想就許你陰陽怪氣地內涵我,不許我告個狀的?秦瑞成看向大太太:“伯母,您不上班,自然不了解公司運作,對喬橋有誤解也是正常的。喬橋是很重要的人,她不是傭人?!?/br>大太太也笑:“也是,只是瑞成啊,結婚前怎么樣都好,婚后可得收收心了?!?/br>……草。喬橋心想這大太太真是個狠角色,一句話不僅把秦瑞成敲打了一遍,還把她也連帶著羞辱了一番。這意思不就是說她是秦瑞成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嗎?敲山震虎的一招啊。秦瑞成也聽出來了,淡淡地回了句‘是’。周伯搬來新椅子,還‘恰好’擺在熙月旁邊,秦瑞成面不改色地坐下。大太太放下茶杯:“你們別因為我在這兒就放不開呀,熙月,給你哥哥倒杯茶?!?/br>熙月柔柔弱弱地抬眸一笑,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幫他倒上了一杯。這還不算完,她又眼波盈盈地給秦瑞成端到嘴邊了。秦瑞成接過來,順手放到一邊,一點喝的意思都沒有。熙月倒也不生氣,抿嘴一笑,順從地垂下頭。確實把大太太說的‘溫柔嫻靜’這四個字貫徹到底了。她這不吵不鬧的樣子,倒讓秦瑞成終于拿正眼看她了。喬橋胃里泛酸水,心想她怎么不知道秦秦喜歡這種女孩子?難道找結婚對象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嗎?不過,這么一看,秦秦確實跟在她面前時不一樣。男人坐在一眾精致貴氣的女孩們中間,舉止有禮,言語謹慎,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冷淡。這不是喬橋認識的那個會把她卷在被子里瞎鬧的人,她越看越覺得陌生。想想也是,她跟秦瑞成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不過他從來不讓她看出這一點而已。大太太:“怎么我在這兒反倒拘謹了?周伯,拿些紙筆來,孩子們做做游戲就放得開了?!?/br>周伯答應一聲,很快拿了些白紙分給每個人。大太太笑瞇瞇道:“今天玩點不一樣的,我出題,瑞成寫答案,其他人猜瑞成的答案,猜中的算贏,怎么樣?”秦瑞成自然沒意見:“聽伯母的?!?/br>喬橋腦內卻響起警鈴,場上的姑娘除她以外都有秦瑞成的資料,大太太只要出資料上的題,豈不是人人能答對?果然,大太太又提道:“既然是游戲,總要添點彩頭。這樣吧,三次為一局,猜中次數多者就讓瑞成滿足她一個愿望好不好?”當然沒人提出異議。秦瑞成覺察出不太對勁兒了,可跟喬橋隔得遠,又讀不透喬橋遞來的眼色,只能謹慎道:“好?!?/br>大太太笑得更開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堂堂男子漢可不能食言啊?!?/br>得。喬橋吐了口氣,還真是挖坑給秦瑞成跳。很快,第一道題就出來了,問的是秦瑞成喜歡的顏色。喬橋兩眼一抹黑,她跟秦瑞成認識這么久了,還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色。不過好在她雖然不會答,但會抄。眼睛一瞟,見薇薇寫了個‘藍’,喬橋就依樣畫葫蘆也寫了個藍。大家都答對的話,也沒法算誰勝誰負吧?答案揭曉,滿桌人都寫的藍,只有熙月寫的‘青藍’。秦瑞成的答案也是‘青藍’。原來如此。表面上給所有女孩都發了一份秦瑞成的資料,卻只有自己侄女熙月拿到的是最完整最詳盡的。難怪大太太要定這樣奇怪的游戲規則,為了把侄女正正當當地塞給秦瑞成,也是用盡心機了。喬橋對上秦瑞成的視線,兩人都明白大太太耍的把戲了。可問題就是,就算剩下兩次問題秦瑞成都特意避開正確答案,熙月作為唯一猜中一次的人,還是會獲勝。除非有辦法讓喬橋猜中而其他人猜不中。……若是出題權在秦瑞成手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偏偏是大太太出題。這他媽怎么玩?442:出逃喬橋跟秦瑞成隔桌對望,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大事不妙’的信號。大太太笑得開懷:“熙月一顆心都系在你瑞成哥哥身上啊?!?/br>熙月羞澀地垂下頭,嬌嗔道:“姑媽……”大太太:“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br>喬橋感覺有點反胃,她想把剛才吃下去的蛋糕都吐出來。薇薇也挺不高興,嘟囔了一句:“鬧半天我們都是來當綠葉的?!?/br>很快,第二道題目也出來了,問秦瑞成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是什么。絕了。這種問題她怎么蒙?她看薇薇寫的變形金剛,那答案肯定不是變形金剛,她猜熙月那邊應該會具體到某只變形金剛的名字,但她沒看過那部動畫??!秦瑞成在對面偷偷給她比了個數字三,喬橋無語,別說比三了,你直接把答案喊出來我還未必猜得中是哪幾個字呢。她搖了搖頭,秦瑞成嘆了口氣,唰唰唰把答案寫好了。這回熙月沒猜中,因為秦瑞成避開了正確答案。大太太和藹道:“瑞成啊,你怎么連喜歡的玩具叫什么都忘了?”男人答得滴水不漏:“時間太久,記不清了?!?/br>大太太:“好吧。還剩最后一個問題了,其他人再猜不中的話,就是熙月贏了?!?/br>害,您不如直接宣布她贏算了。就她一個拿著正確答案,還比什么???Duck不必。大太太:“第三個問題——”“等一下?!鼻厝鸪蓳P起手機,抱歉地笑笑,“公司電話,我馬上回來?!?/br>說完,他匆匆離席了。過了一會兒,喬橋手機震了震,顯示收到一條秦瑞成發來的短信,寫著:無論問題是什么,一概回答‘不知道’。喬橋暗暗給秦瑞成點了個贊。妙,這一招太妙了,畢竟萬事皆可‘不知道’。幾分鐘后,秦瑞成若無其事地回來了。大太太很是關心:“公司出什么事了?”秦瑞成:“沒什么,下面的人就愛大驚小怪,芝麻大的問題都要來問我?!?/br>大太太笑笑:“那就好,就怕你是找借口離席跟人對題去了?!?/br>秦瑞成臉上風平浪靜:“伯母多慮了?!?/br>大太太:“我剛才想著,總是這種形式也沒意思,第三道題就不要寫字了,用畫的吧,大家把答案畫出來好了?!?/br>喬橋和秦瑞成俱是一愣,誰也沒想到大太太會臨時變卦。大太太從容微笑:“放心,我的題目不會讓你們下不了筆的?!?/br>確實,第三道題目是秦瑞成喜歡的服裝品牌,只要畫對logo就算過關,可誰會閑的沒事研究怎么畫logo?薇薇繼續發愁:“我只記得大概的樣子,這可怎么辦呀?!?/br>喬橋看秦瑞成,后者對她微微揚了揚下巴,意思是按商量的來。但是‘不知道’要怎么畫?時間到,熙月亮出答題紙,哇塞,不是喬橋吹,那真跟印刷的一樣,要說她私下沒練過,喬橋第一個不信。其他人大部分都畫得歪七八扭,因為那個品牌的Logo走的是繁復華麗風,沒點藝術細胞,真抓不到它的靈魂。熙月自以為勝券在握,臉都紅透了,頭都不敢抬,更不敢跟秦瑞成有任何視線接觸,就差再說一句‘全憑爹媽做主’了。喬橋也亮出她的來了,一個圓圈里畫著個大叉號,無比潦草和敷衍。“嘖嘖,她畫得什么???不會就不會,空著也比丟人強啊?!?/br>“就是,還好意思亮出來,要是換了我,早羞得鉆地里去了?!?/br>“這是不把大太太放眼里啊?!?/br>喬橋對所有取笑都置若罔聞,坦然地把她的‘大作’擺在桌上。大太太:“看來這一輪也是熙月贏——”“伯母?!鼻厝鸪煞畔鹿P,“您還沒看我的呢?!?/br>他翻開反扣在桌子上的白紙,上面赫然也是一個圓圈里打著大叉號。喬橋松一口氣,看來她跟秦秦這點默契還是有的。桌上靜了靜,那些視線又都‘唰唰唰’投射過來了,喬橋盡量讓面部表情顯得自然一些,像是誤打誤撞的樣子。熙月死死盯著喬橋畫的圖,好像要用目光在上面燒出兩個洞來。大太太臉上的笑容淡了:“那是什么品牌,我竟然沒見過?!?/br>秦瑞成:“以前喜歡的現在都不喜歡了,這問題實在不知道怎么答,只好畫了這個?!?/br>喬橋從善如流地跟著解釋:“我不了解時尚,就用這個代表‘不知道’了?!?/br>過了好一會兒,大太太才緩緩道:“那這輪游戲就有兩個獲勝者,瑞成,你覺得該怎么辦?”秦瑞成笑道:“伯母,我能力有限,兩個人的愿望恐怕實現不了,不如讓她們再比一輪?!?/br>大太太贊許地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那就——”秦瑞成有禮有節地打斷她:“伯母,您已經出了三道題,最后這道就讓我來吧?!?/br>大太太還想說什么,秦瑞成已經先發制人地說道:“一顆綠豆從18樓掉下來,會變成什么?!”“還是綠豆!”熙月猛地站起來,甚至顧不得維持淑女的姿態,看來是真急眼了,唯恐喬橋先她一步說出正確答案。“不對?!眴虡驌u頭,“是紅豆?!?/br>秦瑞成看向喬橋:“回答正確?!?/br>“為什么?”熙月愣住了,“它、它只是掉下來,又沒發生任何物理變化和化學變化……”喬橋憐憫地看她一眼:“因為綠豆摔死了啊?!?/br>熙月:“……這是強詞奪理!”喬橋聳肩:“這本來就是腦筋急轉彎,你都沒有童年的嗎?”熙月呆呆地坐回椅子上,又凄愴地抬頭看向大太太,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算是大太太也不好強按著秦瑞成的頭,讓他說這輪不算數。況且喬橋的解釋挺有理有據的。秦瑞成心情極好地抖開餐巾細細擦了擦手指,站起來對大太太躬身:“伯母,勝負已分,我帶她先走了?!?/br>說完給喬橋使了個眼色,喬橋趕緊站起來,胡亂對著大太太也鞠了一躬,連忙跟上秦瑞成的腳步。進了房間,兩個人才放開音量捧腹大笑。喬橋笑著笑著,腰間突然一緊,原來是男人把她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你干嘛呀?”喬橋使勁兒推他,本能地開始緊張,“快起來,你好重!”秦瑞成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你贏了,我幫你實現一個愿望?!?/br>喬橋條件反射道:“那不算贏,你幫我作弊了嘛?!?/br>“兵不厭詐,再說是他們算計我在先?!蹦腥嗽谒齑缴嫌H了一口,“說吧,想要什么?我都滿足你?!?/br>喬橋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后搖頭:“沒有,我好像什么都不缺?!?/br>秦瑞成磨牙:“非得是物件?你掉錢眼里了?”喬橋撓頭:“那別的也沒什么了呀?!?/br>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別過頭,用很小的聲音嘟囔了一句:“對我的要求也可以?!?/br>喬橋嘿嘿笑了笑,捏了捏秦瑞成的臉:“不用啊,秦秦這樣就很好,我很喜歡的?!?/br>很喜歡,很喜歡。所以就算你結婚,我也會笑著祝福的。然后默默地從你生活中消失,絕對不去打擾你。秦瑞成突然皺起眉:“你怎么哭了?”喬橋恍然回神,摸了摸自己的臉,還真有斑斑水跡……她立刻變得比秦瑞成還迷茫了:“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回事?!?/br>男人嘆一口氣,把她小小的肩膀抱進懷里:“其實我根本不想讓你幫我挑什么結婚對象?!?/br>太好了。喬橋心想,因為我也不想給你挑。“……”秦瑞成嘟囔了一句什么,喬橋沒聽清楚,她剛想問,門被人敲響了。周伯的聲音:“大太太叫三少爺下樓吃晚飯?!?/br>秦瑞成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辨的嫌惡,但聲音卻不泄露半分情緒:“告訴伯母,我晚上不舒服,不吃了?!?/br>周伯:“需要聯絡家庭醫生嗎?”“不用,喬橋照顧我就行?!?/br>門外再無人應答,應該是周伯走了。秦瑞成突然爬起來,把外套扔給喬橋:“走,我帶你出去?!?/br>喬橋一頭問號:“去哪兒?”“好地方?!?/br>“誒誒?!被人看到不好吧!你不是‘生病’嗎?”秦瑞成飛快地脫掉襯衣,換了件易于活動的圓領長袖衫:“傭人都去伺候晚飯了,我們走后門?!?/br>“可是——”“讓你許愿你又不許,我只好想辦法補償你了?!鼻厝鸪上褡バ‰u仔兒似的撈起喬橋,“走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