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認錯人了
這話說的。喬橋不禁感嘆蕭曼雨不愧是職場白骨精,這話說得多有水平,先把自己擺在‘異性朋友’的位置上,若宋祁言還要拒絕,反而顯得他不夠有氣度。同時無形中黑了喬橋一把,旁人聽到難免會以為宋總的女朋友小氣善妒。……可惜你話說得再漂亮也沒用,因為我不想讓你說話了。遠遠的,喬橋感覺宋祁言好像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她也沒多想。那邊還在拉扯,喬橋‘啪’地端起一盤蛋糕,昂首挺胸地過去了。宋祁言那邊圍得人比較多,擠進去不太方便,喬橋就拖過一把椅子,大致目測了一下距離,選了個視野最開闊的角度墩好椅子。周圍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都奇怪地看著她,連一直對她冷嘲熱諷的鄰座也放下了酒杯。嗯,你們最好看仔細一點,因為錯過以后就看不到了。喬橋站到椅子上,掂了掂手里的蛋糕盤:有點輕,不過問題不大,她現在準頭非常好。瞄準——喬橋瞇起一只眼睛,對準蕭曼雨張張合合的嘴,把蛋糕盤擲了出去。蛋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越過層層人頭,糊中蕭曼雨的臉。蕭曼雨發出一聲尖叫。場上瞬間寂靜,大家都被這個不知從哪兒飛來的蛋糕驚呆了,喬橋拍拍手,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確??谡执鲊缹嵙?,然后嗷一嗓子喊開:“天??!你沒事吧?”“對不起,我手滑沒端??!”喬橋演技浮夸地沖到蕭曼雨面前,“你還好嗎?太抱歉了,我帶你去洗洗吧?!?/br>蕭曼雨一臉奶油,眼睛也睜不開,耳朵中只有喬橋堅定不容置疑的聲音,慌亂之中不自覺地就被拽著走了。幸虧喬橋以前來過這棟別墅,還記得衛生間的位置。她把蕭曼雨帶進去,卻不找水給她沖洗,反而把她往浴室拽。蕭曼雨再遲鈍也感覺到什么了,她開始反抗:“喂,你是誰??!放開我!”喬橋一聲不吭,把她拖進浴室后利落地反手關門落鎖,下一步直奔洗手池下的旋鈕,把浴室的水切斷了。蕭曼雨拍著玻璃大叫,她臉上手上衣服上全是奶油,剔透的浴室也被弄得一團糟,喬橋欣賞了自己的作品一會兒,這才滿意地擦干凈手離開。“你到底是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叫吧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找來——喬橋噎住,因為宋祁言就站在衛生間門口,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喬橋一點都沒察覺。她第一反應是摸臉上的口罩,確定口罩好好地戴著以后心臟才放回肚子里,但隨即悲哀地想到宋導肯定全看到了。喬橋故作兇狠,壓低聲音:“讓開,別多管閑事?!?/br>蕭曼雨聽到聲音更激動了:“是誰在外面?快去告訴宋總,有壞人混進來了!趕緊叫警察!”宋祁言側身讓開一條路,喬橋快走兩步想越過他。沒想到擦身而過時,男人突然出手,將她一把攔腰抱住。喬橋驚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狠狠摁到了墻上,后背撞得生疼,腦子也暈乎乎的,宋祁言單手撐在她耳邊,慢慢逼近:“做了壞事就想跑?”蕭曼雨聽出了宋祁言的聲音,一時更激動了,語調里也帶上了哭腔:“宋總!宋總是你嗎?”宋祁言充耳不聞,清冷的黑眸緊盯著喬橋。喬橋心虛地別開臉:“老板,那個,這是誤會,有事好商量?!?/br>男人突然一笑,抬起另一只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我忍了她一晚上,就是想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時候?!?/br>喬橋:……我裂開!喬橋垂死掙扎:“老板,你好像認錯人了吧?”宋祁言低頭,隔著薄薄的口罩準確地吻住喬橋的嘴唇,低聲道:“你就算只露出一寸皮膚,我也認得出來?!?/br>靠!果然賣糖葫蘆的時候他就知道是我了!蕭曼雨這時候也終于消停下來,她聽不清兩人之間的對話,但本能地察覺到事情不太妙了。喬橋咽下一口唾液,盡量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真摯誠懇:“宋導,其實我賣糖葫蘆是有苦衷的?!?/br>宋祁言:“嗯,我今晚沒事,你可以慢慢說給我聽?!?/br>喬橋:“這……”宋祁言:“去臥室?!?/br>喬橋:“……”這還有外人在場呢,說這種虎狼之詞不太好吧?喬橋衡量了一下雙方武力值,果斷選擇了屈服,灰溜溜地跟著宋祁言出去了。蕭曼雨聽到腳步聲:“喂?!喂?。?!有人嗎?!宋總?!宋總??!”喬橋回頭望了衛生間一眼:“不放她出來嗎?”男人淡淡道:“不放?!?/br>好的,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剛拐進臥室,喬橋的口罩就被一把拽掉,接著男人身上清新的薄荷味道便瞬間將她包圍,微涼的嘴唇覆上她的,唇齒交融。后腦勺也被宋祁言扣住,下頜更是被高高抬起,確保當她想撤退時也無法動彈。這個吻又深又綿長,喬橋一開始還能撐得住,到后面肺里空氣都仿佛被吸走了,腿也跟著發軟,到最后不得不抱住男人才不至于倒下去。宋祁言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他輕輕吮吸著喬橋的嘴角,直到吮出一個明顯的紅痕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宋祁言:“越來越有本事了,不去找我,反而去擺攤?”喬橋眨眨眼睛:“也不能總花你的錢啊?!?/br>男人伸手進西裝胸袋摸出一張卡:“以后你晚上的時間我買斷了,年付?!?/br>喬橋大義凜然:“錢還是次要的,賣糖葫蘆能讓我感受到自己的價值!”宋祁言挑眉:“哦?跟我在一起是沒價值的?”喬橋瞬間啞火:“……掙錢能帶來成就感?!?/br>宋祁言:“征服我也可以帶來成就感?!?/br>他騰出一只手慢慢扯松自己的領帶:“我保證比賣糖葫蘆的成就感更大?!?/br>嗚嗚嗚,你這是犯規!喬橋的理智跟欲望在腦海中瘋狂交火,宋導一本正經地說‘征服我’什么的也太欲了!他說完喬橋就覺得自己起早貪黑賣糖葫蘆簡直就是腦子有泡!掙什么錢?賣什么糖葫蘆?沉迷男色它不香嗎?!宋祁言又說了句什么,喬橋甚至都沒聽清,她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男人上下滾動的喉結上。他脖子上的領帶已經松開了,襯衣扣子也開了兩個,白皙的皮膚從領口中漏出,隱隱能看到鋒利的鎖骨。喬橋突然覺得鼻子一熱,趕緊抬手捂住,發現居然流鼻血了。宋祁言擰起眉:“怎么了?”喬橋:“沒事沒事,你等我一下!”她捏著鼻子跑進衛生間,幸虧血流不大,沖沖就止住了。抬頭看看鏡子里的自己,臉紅得一塌糊涂,連耳朵根都泛著赤色。這身體反應也太夸張了吧,完全不受大腦控制??!涼水澆了下臉,物理降過溫,她才磨磨蹭蹭地從衛生間出來。宋祁言坐在單人扶手椅里,領帶被他完全扯下來了,繞在修長的手指間無意識地把玩著,按理說是個挺正常的場景,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喬橋就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喬橋小心翼翼地坐他對面,小學生似的兩腿并攏,雙手平放在大腿上,滿臉都寫著乖巧。宋祁言:“我剛才約了家庭醫生,一會兒他會過來給你做個全身檢查。還有,以后不許擺攤了?!?/br>喬橋一愣,立馬意識到宋祁言看她流鼻血可能誤會了,以為她是賣糖葫蘆累的。“???不用了,我身體很好,剛才流鼻血是意外啦?!眴虡蛞埠軣o奈,總不能實話實說我是看你看得流鼻血吧?宋祁言沒說話,一般這就是‘反對無效’的意思。喬橋訕訕地撓頭:“你是怎么發現我賣糖葫蘆的???”宋祁言語調頗冷:“我不發現,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喬橋干笑:“哈哈哈,這不是剛營業沒多久嗎,忘了跟你說了?!?/br>宋祁言:“哦?我好像一個星期前就聽到公司的人在討論糖葫蘆?!?/br>媽蛋,做的太好吃果然是種錯誤!喬橋:“大家愛吃就行了嘛,不要在意那么多細節。再說了,沒有我的糖葫蘆,這party也不夠熱鬧啊?!?/br>她完全是順著嘴胡說,party熱不熱鬧關她個賣糖葫蘆的什么事。但喬橋現在迫切需要證明自己是有貢獻的,最好能功過相抵。宋祁言嘴角微微一扯,笑得白氣森森:“Party是我見了你之后才決定辦的?!?/br>喬橋石化了。419:我做的宋祁言這么說,喬橋才恍然大悟般想到party上的諸多細節。比如手忙腳亂的侍者,裝飾簡單的草坪,以及不需要花太多時間準備就能上桌的海鮮和烤rou。所以,宋導這是為了把她騙來臨時決定開個party?=皿=,還真是處心積慮呢。過了一會兒,私人醫生提著小藥箱上來了,他戰戰兢兢地給喬橋反復檢查了好幾遍,才謹慎地對宋祁說沒有大礙,流鼻血是因為心情激動、氣血上涌導致的。喬橋在旁邊聽得無地自容。醫生下去之后,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她:“心情激動,氣血上涌?”喬橋:“……”宋導什么時候學會的公開處刑?宋祁言:“見到我很激動嗎?”喬橋動搖了一會兒,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宋導那么忙,她也沒閑著,兩個人離得沒多遠,見面的機會卻少了很多。男人微嘆口氣:“過來?!?/br>喬橋走過去,宋祁言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牢牢地抱進懷里。男人的胸膛很溫暖,貼近了能聽到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聽著特別安心,好像天塌了都不怕。喬橋鼻子一熱,感覺自己又要流鼻血,嚇得趕緊推開他:“party還在繼續呢,一直不出現客人會不高興的?!?/br>宋祁言臉色一冷:“誰敢不高興?”Emmmmmmm,好像還真是。突然,窗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喬橋拉開窗簾往下一看,一團人鬧哄哄地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幾乎同時,宋祁言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來聽了十來秒,回了個‘嗯’就掛斷了。喬橋:“是不是有人喝酒鬧事???”宋祁言:“是蕭曼雨?!?/br>喬橋:“……她出來得還挺快嘛?!?/br>宋祁言淡淡道:“下次記得把她鎖在個更偏僻的地方?!?/br>喬橋:“……”你這樣挑唆人去綁架你的下屬不太好吧?喬橋:“你要下去看看嘛?”宋祁言皺眉:“不想去。好吵?!?/br>噗。喬橋被他罕見的孩子氣突然萌到,接著又想到如果不是為了她,討厭噪音的宋導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在自家舉辦烤rouparty。無論是烤rou,還是party,都完全不符合他的審美……喬橋:“還是去看看吧,都喝了酒,別鬧出事來?!?/br>男人還是不吭聲,喬橋心一橫,主動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走吧,我陪你?!?/br>宋祁言:“好?!?/br>喬橋:“……”剛到一樓,就看見蕭曼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的奶油倒是洗干凈了,只是沾在衣服上的沒辦法,可惜了一條價值不菲的裙子。她是總監,自然有人鞍前馬后地效力,一會兒送來熱毛巾,一會兒端上壓驚酒,蕭曼雨都溫柔地搖搖頭拒絕了,像是傷心欲絕又強顏歡笑,看著就令人心疼。宋祁言走過去,立馬有人圍上來:“宋總,蕭總監被人——”“張主管!”蕭曼雨截住他的話,“只是個玩笑而已,我沒事了?!?/br>“蕭總監?”張主管憤憤不平,“大家都知道你心軟,但也不能任人欺負啊,那人往你臉上扔蛋糕,又把你鎖進廁所,這早就超過玩笑的范疇了!”蕭曼雨看看宋祁言,又看看喬橋,眼眶一紅,搖搖頭:“算了吧,難得今天聚在一起,不想為這點小事破壞大家心情?!?/br>喬橋真想給她鼓個掌,看這一招以退為進用的,姜還是老的辣啊。果然,她這么一說,周圍人更不可能善罷甘休,一致要求宋祁言徹查。也幸虧當時事發突然,喬橋的速度又快,注意到她的人并不多。剛下一樓時喬橋就想松開宋祁言的手,結果被男人更用力地抓回了?,F在場面終于安靜下來,自然就有人發現他們萬年不許人近身的宋總居然牽著一個小姑娘出來了?什么情況?大變活人還是金屋藏嬌?他們可是很確定宋總今天并沒有帶女伴??!“呀,是喬橋,喬小姐!”一個見過喬橋的秘書叫了一聲,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剛才宋總消失了挺長時間,原來是去接女朋友了。不過……宋總女朋友的這身打扮,未免也太磕磣了吧?喬橋去抓蕭曼雨的時候就把套袖和圍裙卸下來了,但她里面的衣服也沒好到哪兒去,跟前面這些裝扮精致的女人比起來掉了不止一個檔次,就像是路邊的狗尾巴草,廉價極了。不過他們的宋總好像不這么想。宋祁言:“你餓不餓?”喬橋摸摸肚子,剛才吃了那么多,經過一番驚嚇好像都消化了:“有點?!?/br>宋祁言轉頭吩咐助理:“把我常去那家餐廳的主廚接來,給她單獨做?!?/br>在場的其他人:“……”宋總,差別待遇要不要這么明顯?您明明有主廚卻請我們吃了一晚上的烤rou和海鮮TAT!雖然您的烤rou和海鮮也是極品……他們剛想到這兒,只見宋總又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少女身上,還低頭在她耳邊親昵地說了句什么,少女搖搖頭,宋總就讓助理搬來一張椅子,讓她坐著休息。真·被秀一臉。蕭曼雨一瞬不瞬地盯著宋祁言,嘴唇緊抿,但這個表情僅僅出現了一秒就消失了,在別人看來,蕭曼雨很沉得住氣,半分沒有面對正宮的促狹,反而落落大方地微笑,比任何人都來得從容。“對了,蕭總監,你總該記得那個人什么樣吧?”蕭曼雨欲言又止:“我忘了?!?/br>“蕭總監,你別怕,正好宋總也在,他肯定會為你做主的!”周圍人跟著附和,可無論他們怎么勸,蕭曼雨始終不發一聲,而且勸得人越多,她臉上的掙扎神色就越濃,一會兒偷看喬橋一眼,又偷看宋祁言一眼,好像是被壓制著不敢吭聲一樣。喬橋白眼翻上了天,宋祁言則氣定神閑地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冷冷地回望蕭曼雨。蕭曼雨終于堅定地搖搖頭:“算了,那個人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可能是嫉妒我能力強,才一時糊涂辦了傻事?!?/br>我嫉妒你?喬橋深吸一口氣,這她可忍不了了。“是我?!眴虡蚺e起手,“是我做的?!?/br>今晚全場第二次鴉雀無聲了。宋祁言靜靜地看著她。蕭曼雨也呆住了,她沒想到喬橋居然頭鐵到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罪認下來,她臉上閃過一絲狂喜,立馬又被控制住,變成驚慌。她看向宋祁言:“宋總,我、我什么都沒說,是喬小姐她……”喬橋站起來:“蛋糕也是我扔的,衛生間也是我鎖的,你想怎么樣呢?”蕭曼雨苦笑:“喬小姐,如果是我哪兒惹了你不高興,我向你道歉?!?/br>說完,她款款起身,對著喬橋鞠了一躬。周圍一片嘩然,都沒想到在公司干練利落的蕭總監,居然為了愛卑微到這個地步,別人都踩到她頭上了,她還要委曲求全。一時,喬橋感覺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尖銳了不少。“我那么做是有原因的?!眴虡蚝蜕频匦π?,“既然你知道我家宋總有我這個女朋友,怎么喝酒的時候,不知道保持點社交距離呢?還是你覺得我不在,故意做的?”蕭曼雨:“喬小姐,我跟宋總沒什么……”喬橋:“你跟宋總有沒有什么,不該你來判斷,應該我來判斷。既然我選擇糊你不去糊別人,自然是因為你讓我這個女朋友不舒服了。我想,在場所有非單身人士,應該都會同意我的觀點?!?/br>女性之間天然容易產生共鳴,蕭曼雨身后站的幾位中年女人對視一眼,贊同地點頭。喬橋一笑:“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糊,因為我就是很討厭其他女人蹭我的男人啊?!?/br>420:今晚下不了床喬橋這一番話,立刻把重點從‘喬橋做錯事’轉移到了‘蕭曼雨做錯事’,而且跟蕭曼雨的錯處比起來,喬橋的錯處就顯得不值一提了。嘖,我真是聰明絕頂。喬橋在心里默默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她扭頭看向宋祁言,得意地想分享自己的這個高光時刻,沒想到驀地接觸到男人的深邃幽深的視線。宋祁言看著她,眼睛漆黑如深夜,連餐桌上水晶擺件折射的燈光都照不進去似的。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喬橋,仿佛天崩地裂滄海桑田了,他也不會挪開目光。他向后一靠,換了個坐姿,左腿交疊在右腿上,掩蓋住兩腿間不安分的反應。喬橋額角落下三滴冷汗。不至于吧,宋導對她說得那句話反應這么大?在她記憶里,宋導的自制力可是非人類級別的(除了在床上的時候),在這么多下屬面前起反應,好像還是頭一回?蕭曼雨臉色變了變,隨即又鎮定下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喬橋也笑:“我跟你無冤無仇,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我怎么不去怪別人,單單怪你蕭曼雨呢?”其他人聽了也暗暗點頭,你蕭曼雨對宋總什么心思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喬小姐沒出現之前,公司里多少人盛傳你是宋總的情人,現在想想,那流言蜚語怎么不去找別人,單找你蕭曼雨呢?喬橋:“我雖然不常在公司,但不代表我是聾子瞎子,再說正常人知道自己跟上司被傳緋聞,不應該更小心地保持距離嗎?”蕭曼雨:“喬小姐,雖然你這些話是在污蔑我,但我一點也不生氣。因為我知道你還在上學,沒有進入過職場,更不了解職場的復雜。我跟宋總只是正常的工作往來,在其位謀其政,你想讓我離宋總遠點,不如直接讓宋總開除我好了?!?/br>短短一句話,就給喬橋挖了三個大坑,先給喬橋扣了個污蔑的帽子,再暗諷她學生思維,想法幼稚。最后以退為進,自己率先要求被開除,如果宋祁言真當場開除了她,在這么多人面前,一定會落下個任人唯親,有失公允的惡名。畢竟她蕭曼雨只是跟宋總的女朋友拌了兩句嘴就被開除,那這樣不顧員工情緒的上司,也沒什么好值得追隨的。喬橋好笑地看她:“哦?所以喝了酒往宋總身上倒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咯?”有人嗤笑出聲,但隨即被蕭曼雨的眼刀嚇得不敢再動。喬橋:“你也不用偷換概念,這里不是公司,是私下聚會的場合,說白了,已經不是職場了。我糊的,也不是職場上的蕭總監,是私底下沒有跟我男人保持距離的蕭曼雨?!?/br>說完,還不忘天真爛漫地補刀:“你自己說,我糊錯了嗎?”蕭曼雨手指猛地攥緊,她發現她低估這個嬌小的女孩子了,前幾次見面,她都躲在宋祁言身后,凡事自有宋總為她料理解圍,讓蕭曼雨誤以為喬橋就是溫室里的花朵,一個單純的小姑娘。所以這次發難,她特地選擇了舉辦party的場地,當著公司上下幾十號高管的面,讓宋祁言不好明著袒護她,就算想袒護,也會束手束腳,投鼠忌器。本以為沒了宋祁言,喬橋就會像失去保護的小白兔任她宰割,沒想到她根本不是小白兔,而是一只刺猬。蕭曼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喬橋反駁得滴水不漏,下不來臺的那個,成了她自己。喬橋見蕭曼雨的樣子就知道這場仗她打贏了,她微微一笑,還想趁勝追擊,腹稿都打好了,突然腰部一緊,雙腳騰空,頭上腳下地被人扛了起來。“??!”面對下屬們驚駭的臉色,宋祁言則一如既往地冷淡:“結束了?!?/br>也不管別人怎么想,扛著喬橋進入別墅,同時大門重重地關上,隔絕一切探究的視線。蕭曼雨緊緊抿住嘴唇,目光陰毒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蕭總監,宋總既然說結束了,我們就先走了???”蕭曼雨調整了下表情,故作輕松道:“好,剩下的我來處理吧?!?/br>她無視眾人復雜的目光,徑自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安排侍者按區域把垃圾和吃剩的餐點收拾干凈。你以為這就可以打敗我嗎?蕭曼雨輕蔑地一笑,宋祁言是強者,只有有本事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邊,你可以暫且得意一會兒,或許宋祁言也會覺得你伶牙俐齒地足夠可愛。但這些都是暫時的,人是利益驅動的生物,他早晚會發現,誰才能給他最大的助力。喬橋感覺自己快吐了。她不止一次地出聲抗議,要求宋祁言把她放下來,但男人充耳不聞,維持著一貫平穩地步伐進了別墅,上了樓梯,打開臥室。如果不是宋祁言始終扛著她,喬橋會以為男人現在很正常,因為他的步子非常穩,也不急躁,一步是一步地往前走,只除了——他是直接把臥室門踹開的。喬橋總算被放下來,只不過放得也不溫柔,她重重摔進柔軟的床褥里,四肢找不到著力點,像溺水似的四處亂抓。她頭下腳上地被扛了一路,突然正過來以后難免血液下涌,讓她眼前一片一片地冒著星星。然后她就聽到了抽皮帶的聲音。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以至于當時頭發根就條件反射地‘啪’立了起來,喬橋覺得非常不妙,手腳并用地往聲音的反方向爬。她努力爬了差不多四五步,然后一頭撞到了一個有點彈性但又不是那么柔軟的壁障,接著,她聽到壁障似乎笑了一聲,同時,喬橋被一把拖起來,雙手被拉到頭頂上方,皮帶一纏、一收,‘咔噠’一鎖。僅僅用了三秒。這還不算完,床頭上方掛著一盞壁燈,帶一個彎鉤的設計,宋祁言把喬橋的手拽過去,將皮帶掛在了彎鉤上。喬橋莫名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片臘rou,還是穿在繩子上,高高掛在房梁上的那種。她后背靠著床頭,手腕也完全掙脫不動,兩條腿徒勞地蹬來蹬去,接著又一痛,原來是宋祁言也上了床,他用膝蓋壓住了她的右腿。男人半跪在她兩腿中間,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房間里的燈光又暗,睫毛的陰影像一片黑色的鴉羽似的落在他眼瞼下的皮膚上,像玉石上令人惋惜的‘裂’,卻又沒那么生硬。他緩慢地抬手解自己襯衣的扣子,喬橋在party上看見他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好看的暗紋襯衫如果解開一兩個扣子會是什么景色,但宋祁言穿衣服一向保守到有些禁欲,多一寸的皮膚都不肯露出來,所以她在腦子里幻想了一遍之后覺得肯定美翻了。但現在看來,她腦補的還不及現實的萬分之一。宋祁言仔仔細細地解開襯衣,脫下,然后把它稍微一疊,工工整整地放在旁邊。喬橋看他做完這一切以后覺得自己都快當場燃燒了,宋祁言太冷靜了,他平穩地像一缸水,涼得像一塊冰。按理說她都這樣了男人應該比她還急切,但宋祁言硬是做出了一種‘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感覺,反正喬橋覺得他疊衣服的那個動作很滲人,有點像猛獸進食前的磨牙。“準備好了嗎?”宋祁言終于開口了,聲調都是溫柔的,“你可能一晚上都下不了床?!?/br>喬橋在心里呻吟一聲,她覺得自己有病,宋祁言都這么說了,她居然一點不覺得yin邪下流。她常說簡白悠長了一張天使臉,可現在看來,宋祁言才更像天使。一個在皮,一個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