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道歉
顧衡知道顧緣去了哪里。 小區旁邊有個湖濱公園,平時畫畫累了,或者有不開心,她就喜歡去那里坐坐。 這個習慣已經很久了,印象最深的確是前幾年。 父母的突然去世,讓顧衡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極端緊繃的狀態。 哪怕公司已經上了正軌,兩人也從破舊的小出租房搬到了現在的大別墅。 生活條件的改善并沒有讓他轉變想法。 生命太過脆弱,如果哪天自己也出了意外,留顧緣一個人怎么辦? 所以,顧衡沒日沒夜的加班、應酬,恨不得把自己壓榨干凈,好像多賺一點錢就能讓顧緣的下半輩子多一份安穩。 可顧緣一點也不想他這樣。 她對他說,不用賺那么多的錢,夠用就可以了。 那一晚,顧衡喝了不少酒,有些上頭。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 這話一出,小姑娘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摔了門,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顧衡的酒意一下就散了,穿著拖鞋趕緊出去找人。 找了一晚上,天都亮了,結果才發現她竟然一直呆在湖濱公園。 顧緣見人來了,哭著撲到他懷里。 你怎么才來??!我一個人等了你這么久! 顧衡聽了這話,都快被她氣笑了。 這么多年,他總拿她沒辦法。 顧緣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什么都依賴他,可他又何嘗不是呢? 她是他的信仰,是他的主心骨,是支撐他堅持到現在最重要的心理支柱。 也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早在那個夜晚之前,兩人就已經徹底捆綁在了一起,容不下任何人的穿插。 當顧衡趕到湖濱公園的時候,正好看到顧緣坐在排椅上發呆。 這個點,湖濱公園來來往往人不算多,跳廣場舞的阿姨也已經回去了,還挺安靜的。 顧衡走到她身旁的空位坐下,沒有說話。 路燈下,兩個影子一長一短,重疊在了一起。 顧緣先沉不住氣。 你跟來干什么,走開 她小聲嘟囔,語氣變得不那么沖,多少冷靜了一點。 顧衡也不想浪費時間。 那個醫生不是給你找的,是給我自己,這些日子發生太多事了,我我 他沒再道歉,也沒往下說了。 路燈照射出昏黃的光,打在男人英挺的臉龐上,那雙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眼睛下是一團黑青,臉頰微微凹陷。 短短幾天的功夫,他好像又瘦了點。 顧緣看著,心疼極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了解顧衡的為人,他本性冷漠、刻板,甚至還有些不近人情,大概也只有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呈現出全然相反的溫柔。 而這段見不得光的關系,讓他承受了什么樣的壓力,可想而知。 她愛顧衡,是真的愛,為了他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可她也害怕,如果他結了婚,他有了新的家庭,有了妻子、孩子,而自己就會變成那個真正的局外人,所以,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就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顧緣承認自己的不可理喻,她勾引他,主動給他下套,一次又一次讓他在道德的底線試探,卻從未后悔。 既然把人拖進了泥潭,就再也別想有回頭的機會。 他們是一根繩子的螞蚱,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對不起。 顧衡聽到了這聲道歉,以為她是為自己剛才的小沖動。 小傻瓜,跟我還說什么對不起。 說著,理了理她額頭上被風吹亂的劉海,卻被顧緣抱住。 她緊緊攬著顧衡的脖子,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消失不見。 你答應過的,永遠不和我分開。 嗯,不分開。 這個答案讓顧緣,她終于放開了他。 顧衡牽住她的手。 走吧,咱們回家。 顧緣卻搖頭。 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兒? 她指著遠處一個微亮的招牌道:我想去酒吧。 顧衡眉頭一簇,顯然酒吧這種地方產生了本能性的抵觸。 不過,當著顧緣的面沒有立刻拒絕。 去那兒干嘛? 顧緣眨了眨眼睛,隨后又湊到他耳邊輕輕來了一句。 想看你跳鋼管舞。 去酒吧去酒吧~~~ 黑燈瞎火要貼貼~~ 求豬豬,感覺大家好像都不來看我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