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軟的膽小鬼
服軟的膽小鬼
小心同學你走那么快干嘛? 見到老朋友怎么不打招呼?這就是你的爸、媽給你的家教? 該不會是現在過好了,連以前的人都瞧不起了吧 劉放不緊不慢地跟在李欣然后面幾步,雙手交叉捂著后腦勺,不陰不陽地說著風涼話。 李欣然停下步子,靜默了一兩秒,劉放走到她面前。 好久不見,劉放。 嘖,這不情不愿的。好久不見,心然同學。 我現在改名了,叫李欣然,木子李,欣欣向榮的欣,然后的然。 哦。 我還叫劉放。 ------------ 喏,給,我買的草莓味的,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 劉放遞給李欣然一支草莓味的冰棍,自己嘴里叼一支,西瓜味的。李欣然接過,說了聲謝謝。 兩人坐在離李欣然家不遠的小公園長凳上,這會兒太陽不是很強,有許多爺爺奶奶帶著小朋友在公園玩。 你 你兩人同時開口,又止住。 氣氛有些尷尬。 咳,你在三中吧? 嗯,高三一班。學的理科。你呢? 我啊劉放手拿著冰棍,剛含過冰棍的嘴唇紅通通的。 在九中咯,嗯應該是文科吧。 李欣然看向劉放的側面,看上去還跟小時候沒心沒肺的樣子似的,看她這副打扮,李欣然皺眉她在九中肯定是個刺兒頭。她沒想到劉放有一天也會變成她最討厭的那種學生,不務正業,打扮出格,打架斗毆,她覺得這些人完全是在浪費生命。 你這身是殺馬特? 喂喂!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就是穿得有個性了一點,有什么大不了。劉放捋了捋熒光綠的長發。 氣氛又陷入了尷尬。 你的嘴什么時候治好的?劉放問。 哦,是被領養后第二年做的手術,后面恢復的還可以,但是現在還有一點點痕跡。李欣然指著嘴唇上面。 有一道細微的淡白色痕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看上去你爸媽對你挺好的。 嗯,他們都是老師,是很好的人,我很感激他們。談及養父母,李欣然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對了,你呢?你是什么時候被領養的? 十二歲,你走后第三年。被一對沒孩子的夫妻領養了,本來他們嫌我年齡大,打算領養許浩,就是那個缺牙的小孩兒以前總愛打小報告那個。后來那女的,也就是我媽說養我省錢,就被領走了唄。然后就到這兒念書了。 劉放輕描淡寫將幾年光陰帶過,也不提到新家后的生活,李欣然猜測那必定不太美好。 那個,我有個事想問你李欣然想半天還是忍不住,她一定要問個清楚。 問吧什么事。 我走那天,你怎么不來送我,還給我塞那種紙條。 遲來已久的質問還是讓劉放有些心虛,她將冰棍棒投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后摸了摸鼻子。 呃哦那個,我那天生病了,病得起不了床在醫務室躺著。什么紙條?你說的紙條是什么?沒見過。 劉放糊弄鬼的話讓李欣然忍不住眉心跳了幾下,她很想捶她兩拳,嘴里沒一句實話的人。 李欣然一言不發,作勢要起身,劉放趕忙按住她。 你別走啊,欸欸。 好吧我說實話,你那天走我舍不得你行了吧,不想跟你告別,舍不得你,所以亂寫的那玩意兒,別生氣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見面。劉放說起軟話來一套一套的,她自己也不覺得點rou麻。 李欣然周身低氣壓一松,像氣鼓鼓的氣球被人悄悄放了氣,蔫兒了。她就勢坐下。 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怎么連送個人都不敢? 李欣然語氣淡淡的,但嘴角的笑意淺淺,斜睨她一眼。 我不厲害那我們還是朋友對吧?劉放試探道。 嗯算是吧。李欣然倏地起身,腳步輕快向前走。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跟我做朋友有那么委屈嗎? 你給我說清楚 聲音漸遠,公園里還是小孩子們玩耍喧鬧的主場。 --------------------- 晚上回到家。 然然,怎么今天心情這么好?陳母好奇地問,最近女兒學業壓力大,前幾天一直如臨大敵的樣子,今天回來笑一直沒停過,是遇到什么開心的事了? 沒什么,就是解決了一個之前不懂的物理題。媽我先回房了。李欣然放下碗筷就回屋了。 這孩子,做個題這么高興?至于嗎? 你不懂,她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心思單純,吃到好吃的高興,做對題也高興,高興好啊,開開心心的多好,你不就希望孩子少愁眉苦臉的嗎?人家高興了你又念叨。李國棟在一旁幫腔。 你又懂了,吃你的飯!話怎么這么多。陳母瞪他一眼。 * 臥室。 李欣然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到個銹跡斑斑的鐵盒子。拿到書桌上用毛巾小心擦了擦表面的灰塵,打開一看里面都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兒,大多是以前在福利院的。壞掉的電子手表、瓶蓋、好看的糖紙還有一張皺巴巴干脆面的紙質小卡片,背后幾乎泛黃的紙面上幾個丑字張牙舞爪地附在上面: 我們不是朋友了,別來找我。 李欣然拿起桌上的墨跡鋼筆,娟秀的筆跡出現在卡片那行字下方: 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