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聽說今天老嚴要考試,我昨天看二班數學課考試來著。南月生搬著收好的作業走去辦公室,路上真好碰到隔壁班的課代表。 啊,他怎么還搞偷襲。你們班考嗎?碰到的課代表是三班的人,他們跟一班二班不是同一個老師。 那個人嬉笑:嘿嘿,我們不用,就老嚴考。 我現在轉班來得及嗎?等考完試我再轉回去。 兩人邊說笑邊走,等快到辦公室的時候都自覺停下說話聲。 南月生在快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遠處一個老師帶著一個女生從辦公室里出來。 她瞇了瞇眼,故意放慢了一點腳步,看到遠處逆著光的兩個身影越來越近。 是九班的班主任。 三班的課代表已經敲門進去了,她收回目光也跟著進去。 在她進去的時候她又用余光去看已經走到她身后的兩人,那個女生似乎也看到她了,好像還笑了一下。 南月生收回目光,嘴里喊了聲報告就搬著作業進去了。 十一學校的八班跟九班算是比較特殊的兩個班級。 只要你能拿的出高額的加分費,你也可以進十一學校學習。 八班跟九班就是為這類學生設置的。 但這并不代表八班跟九班就全是花錢進的學生。學校也怕兩者會產生矛盾,所以也在這兩個班里放了一些憑成績考進來的學生。 只不過花錢進來的學生都會被安排到八班或者九班而已。 十一學校作為市重點,經費夠足,不管是硬件條件還是軟件條件都稱得上是數一數二。 這也是為什么那些有錢人家愿意擲千金也要把自己家孩子塞進十一學校。 除了名頭好聽外,優于普通高中的教學水平及硬件條件也為他們所看中。 這周是南月生他們組做值日,等她掃完地之后就看到江行知已經背著書包站起來了。 走吧。她走回座位上拿包,跟組里的其他人說了一聲就和江行知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怎么這么慢?江承宇橫著手機屏幕在打游戲,聽到開車門的聲音抱怨道。 南月生坐在副駕駛上拽出安全帶扣上:這周我做值日。 哦。江承宇翹著二郎腿繼續打游戲。 南月生通過后視鏡瞥了一眼低頭打游戲的江承宇。 真是不怕暈車。 開車的是江家的老司機,話少技術穩,南月生一路睡到車停在家門口才醒。 到了。江行知叫醒了她。 南月生緩緩睜眼,動了動睡僵了的脖子,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江承宇早就下車了,南月生一邊緩著剛醒過來的勁兒一邊跟在江行知后面。 回來了啊,要不要吃點水果啊。南月生還沒進門就聽見自己mama的聲音。 不了。江承宇換完鞋之后就直接回房間了,江行知也一樣,只有南月生先對客廳里坐著的男人喊了句叔叔,在換完鞋之后走過去叉了一塊兒水果吃。 江巖笑瞇瞇的看著她說:還是女兒好,每次回來都喊一聲。 南月生沖他笑了笑。 南春蘭聽了趕緊說:男孩子嘛,都比較羞澀一些。 江巖輕哼了一聲,拿起遙控器換了一個臺:要是江承宇每次打架的時候也能這么羞澀就好了。 南月生聽的有點想笑。 她又吃了幾塊水果之后就也上樓回房間了。 晚上南月生是在跟白清遠打電話的時候睡著的。 早上醒來看到手機只剩了百分之八的電趕緊爬起來撈過充電線給手機充上電。 對面還沒有掛,但什么聲音也沒有,手機有些發燙,她把電話掛了給他發了個早。 距離起床還有二十分鐘,是南月生最不喜歡的時間點。 但她還是睡著了,等被鬧鐘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都很無精打采。 她打著哈欠起床換好衣服去刷牙洗臉。 梳洗好了之后看到白清遠回了她一句早上好。 她沒有理,帶著充電寶和書包下了樓。 下樓的時候江行知已經坐在餐桌前開始吃早餐了,她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走到餐廳坐到他對面,等過了一會兒江承宇才下樓吃飯。 幾乎每天都是如此,江行知第一,她第二,江承宇第三。 車子開到學校,江承宇立刻就下了車,南月生依然慢了江行知半步走在他后面。 江承宇上高一,他們教室在一樓,南月生跟江行知上高二,教室也比江承宇高了一層。 南月生跟在江行知后面,上樓梯的時候聽到身后響起了一句早上好。 南月生跟江行知一齊回頭。 是白清遠。 白清遠很瘦,南月生總感覺來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人如其名,他也很白,稍微用力一點皮膚上就會有紅印。他還很容易害羞,比如現在被江行知看了兩眼耳朵就有點紅了。 江行知繼續上樓了,南月生沖他笑了笑,跟他并肩上樓。 你昨天晚上怎么沒有掛? 白清遠有些不好意思,沒有說話。 嗯?南月生上揚的聲調像個小勾子,把白清遠害羞的保護殼給勾走,讓他不得不回答她。 想聽著你的聲音睡覺。他小聲回答。 南月生又笑了,她揉揉他的腦袋,把他順順的頭發揉亂了:中午等我一起吃飯。 好。白清遠乖巧應答。 南月生跟白清遠不在同一個班,她在一班,白清遠在三班。 到了三班門口的時候南月生點了點他習慣性駝著的背:不要駝背,也不要總低著頭。 白清遠挺直了背,又把總是低著的頭仰了仰。 南月生這才跟他道別。 南月生認識白清遠是因為有次上體育課去廁所回來的時候發現他一個人坐在cao場邊的長廊看書。 那一瞬間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她對他多了幾分關注。 在下課前要求集合的時候她發現他是三班的。 之后她在路過三班的時候都會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投進去尋找他的身影。 在吵鬧的課間里尋找他還算比較容易。 他大概沒什么朋友,每次南月生路過三班的時候都會看到他一個人坐在座位上要么看書要么寫著什么。 十一學校作為一個大部分都是靠成績考進來的市重點高中,學校氛圍還算是不錯的。 那種什么揮巴掌拍裸照的校園霸凌從來沒有在十一學校出現過。 但這并不代表每個人都是相處和睦的。 沒有rou體上的攻擊就不算沒有校園霸凌了嗎?眼神上的指指點點跟背地里的窸窣碎語就不算是校園霸凌了嗎? 白清遠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個不討人喜歡,學習成績一般,沒有朋友的怪人。 直到南月生的出現。 南月生算是學校里的名人。她長的好看,性格又好,學習成績也好,朋友也很多。一般學校里的大型活動基本都是她跟江行知主持。 江行知跟江承宇也算是學校里比較有名的帥哥,南月生跟他們是重組家庭。 俊男靚女在一起,總是很惹眼。 白清遠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跟這樣閃閃發光的人產生交集。 他想或許他前面十六年苦澀黯淡的人生就是為了換得太陽的一次溫暖照耀。 白清遠微微喘著氣,臉上有些泛紅,眼睛看上去也濕漉漉的。 南月生親了親他的眼睛。 白清遠的眼珠隔著一層眼皮在她的唇下有些顫抖。 他知道南月生喜歡他的眼睛,甚至有的時候他感覺她更像是透過他的眼睛,透過他的臉在看著誰。 但他從來不去細想。 能被太陽垂憐注眸一次就已經讓他感覺很滿足了。 他只會卑微的祈求再久一點,太陽照著他的時間久一點再久一點,這就夠了。 我周末去找你好不好。南月生貼著他,手指摸著他纖細的腰。 好。不管親吻過多少次,白清遠跟她接吻還是會臉熱。 南月生有的時候會笑他都這么久了他竟然還沒有習慣。 但白清遠知道她其實還挺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的。 她說過他臉紅的樣子很可愛,讓她忍不住想欺負他。 所以他有的時候也會憋一下氣,讓自己的臉看上去紅一些。 還要不要親?南月生的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她比他矮半個頭,接吻的時候會踮著腳,他為了讓她輕松一些會攬著她的腰。 他靠在墻上,摟著貼在他身上的南月生。 現在是中午午休時間,這里是一棟很偏的樓的背面,沒有什么人來,再靠過去一點就是學校的圍墻。南月生有的時候午休就會讓他在這里等她。 要。他也學著南月生的樣子蹭了蹭她的鼻尖。 南月生笑彎了眼。 好乖,像一只任人擺布的小狗。 她喜歡可愛又聽話的小狗。 她把唇貼過去,白清遠就伸出舌頭去舔她的唇。她把嘴張開,白清遠就把舌頭伸進去探她的舌。 兩個人的舌交纏在一起,唇舌相碰讓白清遠的呼吸又有些急促了。 南月生的手開始變得不老實,她把手從他的衣擺下伸進去去摸他的凹陷的脊椎線,白清遠被她摸的一激靈。 南月生又笑了,她推了推他的舌,白清遠把舌頭伸回去,她又吻了吻他的唇瓣才松開他。 好想快點到周末。她抱著他說。 白清遠摟著她,心里很開心。 該回去了。她松開他。 盡管很不舍,但他也只是嗯了一聲。 她抬手掐了掐他的臉,踮起腳在他的眼睛上落了一個吻,又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 你太瘦了,要多吃點。她往外面走,白清遠跟著她,看著垂在她身旁的手,又嗯了一聲。 好想牽。 白清遠跟南月生一起回去的時候注意到了有些人正在偷偷看他們。 他從小就對這種目光很敏感,他下意識想駝背躲起來,但看到直挺挺嘴角是上揚弧度的南月生,他又刻意挺直了背跟著她一起走。 盡管這讓他沒有安全感。 學校里有一些傳聞說南月生在跟他談戀愛,他知道大部分人都不是很相信,但又會常常猜測他們兩的關系。 畢竟南月生總是會跟他一起吃飯,有的時候還會在課間帶點小零食過來找他。 白清遠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算不算談戀愛,她從來也沒有否認過這件事,但也從來沒有肯定過。 白清遠想,就算她談戀愛應該也不會跟他這樣的人談。 畢竟他這個人孤僻性格又怪,長的也不好看,怎么配得上南月生。 她值得最好的。 現在的她或許只是一時覺得有趣而已,可能不知道哪天她就厭倦了他。 他一邊覺得自己不配,但一邊又在心里因為那些傳言暗暗竊喜。 我走了。她對他說。 白清遠點了點頭,然后南月生就頭也不回的走向一班。 白清遠又多看了她一眼才走進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