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試菜記
籌備婚禮是個繁瑣的過程,別看周重宴平常跟忠犬似的纏著竺萱,一有事忙起來三天兩頭見不到人影。有個精明強干的婆婆好處這時顯了出來。竺萱按密斯黃給的程序這樣子走下來,確定酒店婚紗樣式又是確定宴客名單,蜜月地點也要選。為了方便和密斯黃溝通,竺萱這幾日都沒回公寓,就住周重宴在隨江的家,睡在他的臥室里。直到周末,因著那天周重宴和公公周明從國外回來,一家人有空,于是定下來要去酒店試菜。雖說是酒店,卻是在市區的一個私人庭院里。幽靜高深,院落里流水潺潺,古樹蔥籠,藤蘿蔓掛,滿眼的綠意。菜式多人也多才熱鬧。密斯黃叫上了自己的哥哥嫂子,席間和竺追萱介紹,說是重宴的舅舅舅媽,舅舅黃棟梁是南市的警察局局長,讓竺萱叫人。竺萱改口叫舅舅舅媽。舅舅舅媽帶著自己的小孫子,四五歲的男孩子,叫小澤,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捧著平板電腦目不轉睛地在玩游戲。舅媽拿著一個小碗窮追不舍地讓小祖宗吃點東西,小澤眼睛黏在屏幕上,張嘴含下一口菜。竺萱懷疑這小盆友打機入迷得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圓窗望出去,日頭正盛,而包房里開著空調,怡人的溫度。因為菜式眾多,密斯黃讓竺萱慢慢品,后面還有,覺得美味好吃的她匯總下來,到時候做宴客菜單。新人走到哪都是引人注意的一對,竺萱坐在周重宴身邊,他正巧來了電話。周重宴接電話,手臂舒展地搭在竺萱的椅背上,工作上的事情,他和對面說了幾句,正在聽對面的匯報。閑極無聊,周重宴屈起手臂,也不避忌地去玩弄竺萱小巧的耳垂,她今天戴了一對圓潤的翡翠玉珠耳釘,是密斯黃給的。動作實在親昵,竺萱人多害羞,借著品湯稍稍偏頭躲了過去。密斯黃看了不動聲色地挪開眼睛,心里一時又酸澀又甘甜,心想不省心的小兒子終于要成家了。吃罷午飯,還有甜點。坐在臨湖的亭臺水榭里,湖水的倒影里古亭假山相映成趣,甜品也是種類繁多,中式的西式的,有冷有熱。密斯黃偷摸和哥嫂耳語,說到時間了,收了小澤的平板,總看敗眼睛。舅媽收了小澤的平板,小盆友初時不鬧,被色彩鮮艷的甜品奪了心神,要吃點這個吃點那個。竺萱挪了一碟過來,對小澤說,“吃點這個好不好?鮮藍莓蛋糕,藍莓對眼睛好?!?/br>密斯黃和周明對兒孫繞膝這事看得淡,周重宴倒是很想讓竺萱懷孕生子,當闊太太,相夫教子。竺萱不想這么早生孩子,密斯黃器重她,想讓她再歷練幾年,許她海售部經理的職位。為這事周重宴沒少抗議,竺萱捏他的七寸,“到時候結婚,新婚燕爾的,要真是懷孕,性生活就沒有了?!?/br>周重宴回嘴,“剛從美國回來,你又要飛南非。說得我現在有性生活一樣?!?/br>竺萱那時在收拾行李,說不過他,簡單粗暴的一招,“再說就餓你一個月?!?/br>小周總哼了一聲。現在看了小澤,竺萱愈加慶幸自己的晚育決定,畢竟帶小孩很殺時間精力。小盆友胃淺,這里啃一點那里舔一塊就飽了,一飽就想起游戲好玩,在座位上蹬著腿鬧,“把平板給我!我要玩平板!平板!”聲音劈天蓋地,鉆進耳朵,震耳欲聾。舅媽狠了心,任哭任鬧都不給,小孩子更卯足勁地哭鬧,蹬腿揮手嗷嗷叫喚。恰好服務生上白果紅棗羹,被小澤手一甩,盅羹全灑身邊的周重宴手上了。白果紅棗羹乍一看起來沒熱氣溫度不高,其實溫度都藏白果里面了。羹一翻,即使隔著西裝外套,周重宴的手臂還是燙得紅紅的一整塊。眾人吃驚,竺萱心疼壞了,服務生連忙送來藥箱,她親力親為,冷敷擦藥一起來,生怕留下傷口。周重宴笑,“我沒事,小題大做?!?/br>竺萱嘖了一聲,去看起沒起泡,想去扯周重宴耳朵教他做人,又怕婆婆不樂意,改成和他耳語,“你的身體我也有份的!受了傷饒不了你?!?/br>小盆友知道自己惹禍了,乖乖噤聲,又悄悄扯周重宴衣擺和他道歉,“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表叔對不起?!?/br>周重宴摸他的腦袋,“我不怪你。不過,游戲真這么好玩?”虛驚一場。這天結束的時候,小澤卻不愿意和舅舅舅媽走了,非說要跟周重宴回家幾天,去他那玩。舅媽抱起小澤,“表叔表叔嬸要結婚了,有自己的事要做。別添亂?!?/br>小澤心里愧疚,童言童語,“什么事?我能幫忙嗎?”竺萱見小澤還扯著周重宴的衣服,心里一軟,跟著勸舅舅舅媽放心,小澤想來就讓他來,她會照顧小澤的。~耶嘿。熊孩子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