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言楨回國了。 這次的消息裴珈接收的很及時,原因無他,他們的同學群里有人艾特了言楨,他自己說的。 簡簡單單是的兩個字,是他在這個群里說的第一句話。 裴珈給這個號發送過好友申請,一共發過三次,沒有半點動靜,以為他沒在用。 原來不是。 好好的群被他一句簡短的回復攪得挾風帶雨。 手機震一震,是謝夢:言楨回來了,他跟你說過嗎? 他們讀高中的時候還沒有微信,主要靠發短信聯系,后面上大學啊,工作啊,號碼換了不知道幾輪。 所以言楨沒有告訴她也是可以理解的,盡管她一直保留著當初的手機號碼。 但謝夢的下一句話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聽說他這次帶女朋友回來結婚。 她沒有回,裝作沒看到。 又一震:沒想到他會這么對你。 看吧,所有人都覺得她和言楨的緣分還沒有斷,偏偏這王八蛋就這么無情。 寧城能有多大。 下了班,裴珈掃蕩了一圈商場,東西多到兩只手拎不下。 她放下大小近十個紙袋,費勁地從包里翻鑰匙,東西太多,她特意在鑰匙上串了個毛球好找一些。 毛球還沒從包底提上來,吱嘎一聲,門從里面開了。 裴珈抬頭,沒好臉色:你下次能先打聲招呼嗎? 要不是有一次她在屋子里暈倒了,想起來后怕,誰把鑰匙給他啊。 韓司微微側身,下結論:你吃錯藥了。 裴珈把東西放在地上,一件件整理出來,韓司抱臂看她忙活,腳一伸,倒下一個紙袋。 箭一樣的眼神迅速掃過來,韓司彎腰把個破紙袋扶正。 裴珈從一進門就不拿正眼看他,韓司悻悻然轉身洗澡去。 沒想到等他出來,她還在捯飭那一堆破東西,韓司悄然走近她,從身后抱住她的腰,手指靈活地向上游走,嘴唇貼上她的脖子。 裴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和韓司勾搭上,雖說是高中同學,但統共沒講過幾次話,兩個人性子都偏冷,加上自己那個時候還是言楨的女朋友。 在想什么? 裴珈轉身正對他,韓司用來擦頭發的藍色毛巾,和腳上趿著的灰色拖鞋,都是她昨天新買的。 在想你的浴巾圍得很多余。 韓司意會, 解開她胸前的紐扣,低頭吮吸她胸前的紅點,兩人一塊跌入沙發上。 裴珈跟隨著他的動作吟哦,白皙細嫩的手指插入他的濕發,身體也跟著上下起伏。 上一次還是半個月以前,韓司憋足了勁,裴珈感受著他加重的力道,有點受不?。郝?,慢點。 韓司從來不是聽話的主,尤其是在這件事上,聞言換了個更加深入的姿勢:再忍忍。 他的動作又霸道又兇猛,裴珈喪失快感,不免有些不忿。 她可沒從韓司身上拿過什么好處,雖說這種事也是你情我愿,但他一點不照顧她的感受算是個什么事?她也不是他女朋友,憑什么遷就他。 又是一記深挺,內壁一陣灼燙,裴珈皺眉將身上的人推開,坐直身體清理。 你什么時候走? 韓司自知理虧,抽過紙巾幫手擦拭。 我下次注意。一邊擦一邊又開始不老實。 裴珈避開他的親吻,我還有個表格沒做好,你先回去吧。 韓司被她冷冷的眼神刺到:群里消息你看到了吧,言楨回來了。 裴珈手上的動作一頓:所以呢? 韓司正在穿襯衫,語帶挑釁:明晚大家一起吃飯,要一起么? 他基本穿戴整齊,裴珈赤裸著身體緩步走到他面前,笑:怎么著,需要我來評價一下你們誰的技術更好嗎? 韓司按下升騰的心火:期待明天能看到你。 不就是個前男友么,裴珈咬著后槽牙想,她一個年近三十的成年人,這點小傷算個屁。 次日。 裴珈到的時候基本上人已經來齊了,主位上雖說空著但也擺著杯茶,約摸那人有什么事出去一趟。 除了韓司,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好不尷尬。 各位同學,多年不見,表情很默契嘛。 在座的都是熟面孔,班長宋陽,學委謝夢,跟言楨一個寢室的許樂,以及言楨好友兼她的炮友韓司。 裴珈,你來了。謝夢用手肘支支宋陽,宋陽連忙起身招呼。 一共空著兩個位置,裴珈理所應當走向主位旁邊那個。 等等,韓司抬手招呼服務員,加把椅子。 裴珈不知道韓司想玩什么把戲,不過還是配合著坐到了他的身邊。 很快她就知道了韓司的好心意欲何為。 相比言楨明顯的怔愣,裴珈從容得多。 言楨比起她記憶中的白衣少年,要成熟穩重許多,氣質老練不少。 至于他身邊那位,裴珈上下掃了一眼,比起她嘛,一般。 新歡舊愛,共處一室,確實需要點時間消化。 嫂子好。許樂打破尷尬,第一個打招呼。 他媽的,裴珈盯著眼前一盤菜在心中暗罵,差一點就抬頭了。 謝夢和宋陽顧忌跟裴珈那半吊子的同學情誼,簡單打過招呼作罷。 不介紹一下?鐘晴挽著男友的手臂,笑意盈盈。 宋陽,謝夢,許樂 從左至右,裴珈嘴角帶著一絲揶揄,定定看向言楨。 裴珈。 從他的嘴里說起她的名字,裴珈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不知為何,眼中也染上一層水汽,再聽到這一聲裴珈竟已暌違數載。 我女朋友,鐘晴。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小刀劃在她的心口。 裴珈死死盯著言楨,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愧疚。他們分手了嗎?什么時候的事?難道分手不應該交代一句嗎? 鐘晴看出端倪:裴珈jiejie真漂亮。 女人之間的較量,不動聲色間已經火花四濺。 身材勝,顏值勝,至于年齡算了,能差得了幾歲啊。 回來有什么打算?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語調,裴珈總覺得韓司沒安什么好心。 美國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經交代出去,所以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韓司用余光瞄一眼旁邊,繼續:聽說你們要結婚了,日子定了么? 剩余幾位吃瓜群眾聞言,視線齊刷刷落向裴珈。 她倒好,當著正主的面,肆無忌憚地盯著言楨瞧。 快了。鐘晴接過話茬,到時候大家一定要賞臉參加??! 恭喜??!恭喜啊謝夢看看互相較勁的裴珈和言楨,聲音不由低了下去作孽啊,她為什么要來吃這一頓飯。 吃瓜群眾安靜如雞,準新娘的眼珠子瞪得就要掉出來。 裴珈抓起一瓶紅酒,往杯子里倒了滿滿一杯。 她無法開口說恭喜,僅僅舉杯向言楨示意。 言楨同樣端起酒杯,誰也不知道他的話是否由衷,只覺得他的開口顯得異常艱難:謝謝。 裴珈喝得很慢,能聽到自己的心臟混合著吞咽聲碎了一地。 放下酒杯,裴珈起身看了一圈坐著的人,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突然有點惡心。 說完這句話,裴珈抬起頭,迤迤然走出包廂。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的心還會隱隱作痛,是因為不甘心的成分更多,還是因為喜歡他的成分更多。 重新修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