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還有明天
57 還有明天
他有點緊張,害怕被拒絕,其實仔細想來,他和柏瑜的單獨相處,每一次都是為了zuoai,他不敢確定,她是不是有心情陪他去做其他的事情。 聽到他這樣問,柏瑜感覺到確實有些餓了,于是她輕輕地嗯了一聲,表達了同意。 裴永蔚心中雀躍,他抱著柏瑜走了幾步,進入了淋浴間,yinjing還留在yindao內,又刮擦得她顫抖了幾下。 在淋浴間內,他把柏瑜放下,緩緩抽出性器,兩人交合處被連帶出一根粘稠的銀絲,還有一些汁水滴落。 他打開花灑,細心地沖洗著她斑駁的下體,修長的手指溫柔地在她柔軟的rou片上撫摸著。 收拾得當,柏瑜去穿好了她的衣服,裴永蔚也整理了一下,出現在她的面前,她這才注意到他的領口處有一片深色的污跡,似乎是被她咬出的血。 出血了。她伸手摸了摸領口。 裴永蔚把外衣脫下,扔進臟衣婁里:會有人去洗的,沒關系。 兩人走出更衣室,走廊的燈光倒有些刺目了,裴永蔚偏頭問她:你想不想吃烤rou,是一家我們手術后經常去的店。 他迫不及待,想把她拉進自己的生活里,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可以,把自己的生活告訴她,也想多聽到一些關于她的事情。 柏瑜沒有意見,同意了。 這家店很近,兩人步行很快就到了店里,這時已經晚上八點過一會兒了,店里的人少了一些,但也只是不需要等位而已,剛好有二人的座位空出來,服務員就領著他們入座了。 這里是一間充滿煙火氣的小店,似乎來人多是醫生或者醫學生,從進門之后,就不絕于耳地聽到關于實驗,手術等等的字眼,裴永蔚解釋道:這家店的老板以前也是外科醫生,這里的顧客大多也是同行。 柏瑜一邊看著墻上的菜單,一邊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他的介紹。 我給你推薦一些這里的招牌好嗎?裴永蔚問道。 柏瑜把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他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一處鮮紅的牙印,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的顯眼。 就像一個印章一樣,柏瑜對于自己的杰作很滿意,她心情很好地點點頭:你來點吧。 他不需要看菜單,將服務員叫來,很熟練地點了一些他們下班后來聚餐時常點的幾樣,他看著柏瑜就隔著一張桌子坐在自己的面前,因為剛剛的高潮,此時臉頰上還有些潮紅,即使沒有化妝,嘴唇也是鮮艷的顏色。 裴永蔚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和他感情很好嗎? 他?柏瑜疑惑。 沈醉桀?是這個名字嗎?他記得很清楚,病例本上飄逸的簽名被他看了好幾遍。 哦,沈醉桀。柏瑜想了想,確實感情很好,他陪伴她的時間甚至比父母還要長,于是她點點頭:嗯,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嗎,裴永蔚有些失神,雖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也看到了他們的相處,心里早有準備,但是真的聽到她親口說出,心中像堵了一塊巨石一般,難以喘息。 那挺好的。他聽到自己用平靜的語調說出這句話,可能面上還帶了笑,他感覺到自己嘴角的肌rou微微被牽動,只是不知道這笑落在他人的眼里會不會看上去有些滑稽。 很快,整塊鮮紅帶著白色大理石紋理的rou塊就端了上來,放在高溫的石板上吱吱作響,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又被正上方的管道抽走,但依然不影響rou香四溢,飄入鼻腔中。 這里生意太好,服務員沒有時間幫每桌客人烤rou,再說來的多是???,大家都不介意自己下手,裴永蔚也是一樣的,他熟練地將rou塊翻滾著,感覺烤得差不多后,切成小塊,再高溫封一下邊,夾了一塊放進柏瑜的盤中。 你嘗嘗,怎么樣? 咬了一口,肥瘦相間,汁水充足,果然真正的美味都藏在深巷之中。 確實不錯。她想下次可以帶一禾來吃,讓她少喝點酒。 柏瑜不是一個話多的人,裴永蔚也不是,但是他現在卻喋喋不休地講著一些瑣碎的小事,從剛入大學,到被論文折磨得焦慮,然后去醫院在不同科室輪轉,遇到的好玩或者無奈的事情,都巨細無遺地講給柏瑜聽。 平心而論,他不是一個很好的講故事的人,他的敘述總是平鋪直敘,語調又少了些變化,沉靜的聲音像是在講與自己無關的故事,就算是有些趣事,也被講得讓人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好在他的聲音好聽,在這充滿煙火氣熙熙攘攘的店中,他的聲音卻顯得格外突兀了,柏瑜一邊認真吃著rou,一邊聽他講著這些乏味的小事,居然別有一番感受。 所以你是讀的整形外科,現在規培,輪轉到骨科。柏瑜問道。 沒錯。他點點頭。 很多人對于整形的認識是有些偏頗的,以為主要是為了美麗而做的整容,其實并不是,整形是一門讓很多患者獲得新生的學科。比如在火災中燒毀面部的不幸的人,伴隨他們的不僅僅是外表損害帶來的痛苦,被燒毀的鼻和唇部,讓他們的生活也陷入困境,無法正常呼吸,無法正常進食,為他們進行的面部重塑的手術,說是新生真的不為過。 柏瑜對于醫生這個職業本身是充滿了敬佩的,但是她并不會把這種情感投射到具體的個人,因為她一向認為把群體的光輝放在個體的身上,是一種看似贊美,實則壓迫的行為。 我聽說你在H大教書是嗎?裴永蔚一邊翻著石板上的小菜,一邊問道。 嗯。柏瑜拿起杯子,抿了口水,在中文系。 你不是讀的理科嗎?裴永蔚有些奇怪。 她覺得解釋很麻煩,就隨口敷衍了一下:因為一些原因。 見她不想回答,裴永蔚也沒有多問,接下來的對話也大多是他在講,她偶爾插嘴說上一句。 不過這樣的相處對于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吃完飯后,兩人的車都還停在醫院,又步行回去,柏瑜懶得再上樓,就發消息告訴沈醉桀,明天他手術后,再來看他。 你明天還過來嗎?分開前,裴永蔚問她。 嗯,來。 來也是為了陪別人,裴永蔚想,但是面上不顯,他沖柏瑜笑笑:那明天見。 至少還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