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犀(1)
生犀(1)
怎么?又有什么煩心事?虞殊從暗處現出身形,問著坐在柳樹下的那個拿著酒壺的人,旁邊燃著一塊生犀,絲絲裊裊。 那人卻不答,只是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你來啦? 虞殊也走過去不客氣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雖然她是只鬼,但是像她這種修煉了幾千年的鬼喝點小酒不成問題。 只有這樣你才會出來嗎?唐墨指了指身邊燒著的生犀。 生犀不可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 虞殊又喝了一大口,才慢悠悠地說:對啊,平常你都看不見我們的,只有我們想讓別人看見,除非點了這香。 唐墨凝著那雙黑漆漆的眼眸,盯著虞殊看,所以你一點都不想主動找我嗎? 虞殊聞言喝進的酒差點噴了出去,捂著嘴巴猛咳了幾聲,咳得臉發紅,下次不要在別人喝酒的時候問這種話! 可是你不是人,是鬼。 對對對,我是鬼,我專門吸人精氣,虞殊沒好氣的開口,所以離我遠點啊,要不下次我就把你吸成人干! 唐墨搖了搖頭,你不會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 你是只好鬼。 突然被人夸了,虞殊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也是個好人啦。同樣客套的說了一句。 所以呢,今天晚上叫我出來有什么事情?虞殊雖被酒迷惑倒也沒忘記正事。 唐墨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都隱在云層里,只隱約透著點光亮。 他緩緩開口:我第一次燃生犀的時候,你還記得我要見誰嗎? 虞殊想起第一次見這人的時候,她是循著很好聞的味道過來的,一進來就看見有個少年站在院子里,神色悲慟,眼眶紅紅,一頭長發披散著,模樣倒是精致地過分,就是唇色有點白。 這人看見自己有些呆愣,也就愣了一瞬,轉而撲過來抱住自己,嘴里還哭喊著:娘親! 虞殊冷不丁被人抱了個滿懷,身體瞬時僵硬,攬著身前抱著自己的少年,嘴角抽了抽,她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鬼,頭一次被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叫娘?是她瘋了還是人類瘋了? 虞殊從少年懷里輕巧地跳了出來,抱著手臂站在遠處,看清楚了,我這么貌美如花,怎么可能是你的娘親? 你是誰!那少年看清自己抱著的是何人,臉色瞬間冰冷,就是臉上帶著點淚痕,怎么看怎么滑稽。 是你點的那玩意給我引過來的!要不是太香了,我才不樂意過來呢! 少年拿起旁邊的熏香爐,你是說里面的東西? 對啊,生犀嘛,燃之有異香,沾衣帶 人能與鬼通少年默默地接過了后面的話。 你看你這不是知道嘛。 那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虞殊,所以你是鬼? 虞殊拍了拍胸脯,如假包換! 那少年嫌棄地皺了皺眉頭,鬼都像你這么傻的嗎? 虞殊聽到這話氣的跳腳,你這小崽子,說誰呢你??!我出生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我可比你家老祖宗都大!死小孩! 你好聒噪。那少年掏了掏耳朵,臉上剛剛哭哭啼啼的表情瞬間變成冷漠。 嘿,死小孩!信不信我現在吸干你??! 隨你便。那少年說完就背過手走到桌前,拿起放在那里的香爐抱著回了房間。留下虞殊一個人對著他的背影比劃。 想到這里,虞殊回過神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唐墨:你那時候還罵我了! 唐墨眨了眨眼睛,很是無辜的說道:有嗎? 有!而且還特臭屁,拽的要死!我那時候就想,這死小孩總有一天我要給他吸成人干! 所以你打算什么時候吸呢?唐墨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虞殊在這么認真的注視下,心臟感覺都停跳了一拍。 不對,她是鬼啊,她又沒有心跳!不過這小孩,今天才發現,怎么長得這么,合她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