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穿的衣服
白穿的衣服
把手中的專業課答題卡重新裝回信封并貼上密封簽的那一刻,柳逸覺得自己考上研究生這件事徹底沒戲了。 把信封交給老師離開考場后,柳逸本想打個車回酒店,打開打車軟件一看前面排了一百多人,想來也全是剛結束考研的考生,索性退了訂單把手機扔回兜里,獨自一人走回酒店。 北京的冬天真的好冷,明明已經穿了保暖內衣加絨衛衣加絨秋褲和厚厚的羽絨服,整個人已經裹成了一個球,可為什么還是這么冷,好像不管穿得多厚,迎面吹來的冷風總是能穿透所有衣服,所有的衣服好像都白穿了;就像柳逸,不管準備考研的大半年學習的有多么辛苦,不管起的有多早睡的有多晚,不管看了多少數學網課做了多少數學題寫了多少模擬卷,不管專業課看了多少遍,今天上了考場還是覺得被出題老師傷到體無完膚遍體鱗傷,八個月的復習好像也和今天穿的衣服一樣,是無用功。 柳逸越想越難過,其實自己本來不用這么辛苦的,其實人生本可以是另一番景象的。真要說起來,柳逸其實是個好學生,從小就是前幾名,一路走進省重點初中高中,高考雖然發揮失誤但仍然考了全省一千名,本可以選個很不錯的985,奈何聽了爸媽的話選了個和自己想學的理工科毫無關系的經濟專業,最可氣的是學校竟然還是雙非院校;讀了大學后,柳逸學習仍然很努力,只可惜本科學校的保研名額比身邊的正常男人還要少,怎么卷都卷不到保研名額,最終只能走到了考研這條路,還是經管這條沒有最卷只有更卷的考研路。 想著想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涌了出來,浸濕了口罩,眼鏡也全起了霧,柳逸拉下了口罩擦了擦眼淚,只可惜不知道是因為風吹還是因為實在是太難過,淚水還是如同壞了的水龍頭一樣止不住地往外流。柳逸又開始埋怨自己為什么心比天高,非要報這種top學校,雖然自己高考離這里也就只差一點點,可是考研明明比高考要更困難,也不知道是誰每天在網上說考研比高考簡單;如果報的是差一點的學校,是不是就能上岸了?但是報差一點的學??隙ㄓ謺桓市?。柳逸吸了吸鼻子長嘆一口氣,只覺得今天自己的心比北京的天氣要更冷,自己的生活比北京的冬天要更難熬,考研如果失敗了,之后又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