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 To You
書迷正在閱讀:隱樓(BDSM)、(快穿)男主又被炮灰拐走了、獄囚不滿gl(百合高H)、春風拂檻露華濃、欲妄(高干 NPH)、周家有女初長成(扶她)、離婚的代價(1v1H)、借口引誘、師出于你(1v1H)、鴉黑(囚禁)
Close To You
母親很擔心洛伊斯,她把自己關在房中不肯出來。母親認為事情一定不像他們說的那樣簡單,可是姐弟倆誰也不說,她該怎么辦? 晚上洛伊斯終于出來了,面對母親的疑問,她只是說,她很累,所以在房中睡了一天。 實際情況差不多。昨夜回來后洛伊斯身心俱疲,淋了幾個小時的冷水浴,使勁搓洗身體,可是已經留下的痕跡與已經發生的事實一樣,再也無法抹去。 她翻開鏡柜,吞了好幾片安定,在顫抖中沉沉睡去。 夢里很寧靜,洛伊斯暫時忘卻了一切??商煳戳了托蚜?,睜開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骯臟的小房間。 她只好再次借助藥片,重新墮入黑暗。 增加的劑量沒有讓她一睡不醒,但醒來后她冷靜了許多。洛伊斯試圖安慰自己,那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凱爾斯的錯,他們是被迫的,那錯誤與他們無關,他們不該因此而為難自己。 所以她洗漱一番,出來吃晚餐了。 可當她一見到凱爾斯,還是忍不住想逃開。 洛伊斯盡力克制自己,離他遠遠的,低頭,假裝他不在好了。 他很安靜,就像不存在一樣。 但洛伊斯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自己。 結束了如坐針氈的晚餐,洛伊斯對母親抱歉的說自己不能幫她收拾,然后躲回了房間。 父母只當她還是很累,絲毫沒有責怪與疑惑。 父親讓凱爾斯陪他到花園里坐坐。夜色中父子倆能看到洛伊斯房間的窗簾拉得很嚴實。 你jiejie可能受了點驚嚇,我不知道你們到底遇見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應對的。從表面看,凱爾斯的表現似乎很正常,父親以為只有女兒遇到了困難。無論好壞,都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你也許該幫幫她。 凱爾斯沒有說話。 他們現在都無法面對彼此,而事情會變成什么樣,誰也不知道。 與洛伊斯的逃避與麻痹不同,凱爾斯的神思幾乎一直沒有離開那個小房間。 那兒發生的一幕幕不停重映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沖破禁忌的身體在無聲叫囂著,猛烈得令他害怕。他唾罵捶打自己,背起道德的枷鎖,理智才堪堪歸位。 今天他也是直到午餐才走出房間,得知洛伊斯的房門緊閉,面對母親的盤問,凱爾斯唯有沉默。 他想,不管他們是不是迫不得已,自己依然傷害了jiejie。他不該那么順從,他應該與那些人拼命。 洛伊斯一定對他很失望,甚至憎恨他。 晚餐時他注意到洛伊斯一直在回避他,這幾乎驗證了他的猜測。 父親讓他幫助jiejie,可是他能怎么做?他該如何做,才能贖罪? 次日父親送姐弟回市里辦好所有手續,他們一起吃了頓午餐,然后將洛伊斯送到朋友家,再把凱爾斯送回學校。 事情就好像這么過去了。 沒有什么需要解決,沒有什么需要談論。他們似乎都默認了遺忘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只要他們真的能忘記。 但很顯然沒人能忘掉。 洛伊斯數個周末沒有回家,她聲稱自己開始籌備婚禮,工作日很忙,只有周末才能去試婚紗看場地等等。 這是事實??删嚯x婚禮還有半年,她完全不必那么早開始這些準備。 洛伊斯只是想借此更專注的投入訂婚狀態,也是為了躲避凱爾斯。 那件事后她沒有接過他的電話,他也再看不到她的任何社交動態,就像完全把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演出明天就開始了,凱爾斯一周前取好了票,可他幾乎肯定洛伊斯不會去看了。 那是三個月前他們就約定要一起去看的獨幕劇。 曾經他們是那樣要好,他的學業她的工作,喜樂哀愁盡數坦誠相告,給予了彼此最好的傾聽與陪伴。 兩個月前洛伊斯在花園宣布訂婚時,凱爾斯看著那個將她擁在懷中親吻的男人,對其能否帶給她終生幸福充滿了懷疑。 那夜凱爾斯問洛伊斯,如何能夠確定那個人可以與她共度一生。 你現在問我一輩子的事,我也找不到確定的答案。只是,在此時此刻,他是我想要確定一生的人。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失落與別扭,洛伊斯伸手放在他耳邊,手指勾纏著他微卷的黑發,眼神溫柔的注視著他,那是他有生以來最眷戀的目光。 無論我今后會與誰結婚生子,你都是唯一陪我長大變老的那個人。我親愛的弟弟。 突如其來的雨聲與人群嘈亂將凱爾斯抽離回憶。猶豫良久,他還是離開了公寓大廳。 雨飄進了室內。洛伊斯關窗時,看到凱爾斯在雨幕中穿過馬路,經過垃圾箱時往里扔了什么。 她抓著窗簾的手一緊,從胸口涌出的情緒讓她想喊住他,可是到了口中又噎住,最終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我只是擔心他淋濕感冒。畢竟,他是我弟弟。洛伊斯自言自語的為堵在心間的情緒解釋。 事情就要過去一個月,她覺得自己應該能走出來了,只是面對凱爾斯,還需要時間。 愛德華多經常出差,這一個月來他們親熱的時候很少,但僅有的那幾次,她都會在他喘息時,恍惚感覺到了凱爾斯的氣息。 如果她沒能清除夢魘中的弟弟,那么她絕不能面對真實的弟弟。 淋著雨的凱爾斯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他和jiejie以前經常光顧,學校附近的那家咖啡店。 他們都愛喝那兒的Macchiato,不加奶霜的意式濃縮,每一口都苦到麻木,洛伊斯甚至還要加上黑巧,連咖啡師都懷疑她失去了味覺。 以前,凱爾斯和她一樣,對這些苦味的堆疊甘之如飴。 現在,聞著眼前咖啡升騰起的苦澀,就讓他想要嘔吐。 他讓咖啡師加了很多奶泡,滿到杯中盈滿了泡沫,卻依然無法沖淡杯底的苦味。 就像他們的現在。粉飾再多都掩蓋不了深埋在彼此心底的痛苦。 凱爾斯一口吞了所有奶油,再仰頭灌下一整杯咖啡,綿綿不絕的苦楚在體內蔓延,終于在走出咖啡店后,胃里一陣痙攣,抑制不住的苦水上涌,吐了滿地。 他靠在燈桿邊,身體一陣陣發冷,昏昏沉沉的腦袋指使不了他挪動軀體。 咖啡師發現了狼狽的凱爾斯,他沖出來扶住搖搖欲墜的他,在暴雨中大喊:天吶!你還好嗎?你jiejie呢?需要我通知她來接你嗎? 她不會來的。 jiejie已經丟棄他了。 凱爾斯回到家,屋里很熱鬧,大家都是來慶祝母親的生日。 他的雙眼膽怯而急促的在人群中搜尋著,沒有看到洛伊斯的身影。凱爾斯穿過走廊,經過廚房看到了正在水槽處理食物的洛伊斯。 傍晚的暖光透過菱格窗戶斜灑在她周身,流理臺上擺滿了鮮花與水果,一片繽紛艷色簇擁下,她又像從前一樣溫柔可觸。 凱爾斯不自覺地走近她,以致洛伊斯轉身被嚇了一跳。 噢,呃,嗨,好久不見。 你瘦了好多。她沒有說出這句話,端著盤子的手在發緊,她不習慣凱爾斯那么靠近了。 他也不敢多看她,捧起桌上的水果就走,全然不知它們尚未清洗。洛伊斯沒攔住他,只是暗自長舒一氣。 但很快她又開始自責。為什么會這樣呢?她不該殷切關心她親愛的弟弟嗎? 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逃避對方。 夜里凱爾斯依舊睡不著。他盯著墻上的掛鐘,視線跟隨夜光指針無聲移動,世界安靜得就像死去了。 所有人都問他是不是病了,為什么瘦得那么厲害。 上次在咖啡店外暈倒,路過的同學把他送回宿舍,凱爾斯悶頭睡了三天,室友抱怨從他床上散發的餿味已經侵犯了別人的領地,他才換下嘔吐殘留物與臭汗浸透的臟衣服。 他打起精神上課吃飯,然而嘴里的一切都食之無味,晚上一夜夜的失眠,白天就像夢游般恍惚。他有心病,朋友看得出,勸他去找心理醫生。 可事情不止發生在他身上,他不能獨自面對。 凱爾斯來到花園,輕推開洛伊斯房間的窗戶,那扇窗一直都關不緊。他躡手躡腳的翻進室內,循著舒緩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走向她。 凱爾斯慢慢蹲下,伴隨著洛伊斯呼吸的節律,繃緊的身體漸漸放松。 小時候的家不大,他們同住一間房。每次噩夢驚醒,凱爾斯都會沖向房間另一側的jiejie床上,睡夢中的洛伊斯感覺到他,也不說什么,只是抱住他,很快他們的呼吸就融為一體,他在jiejie懷中安然睡去。 后來他長大了,偶爾做噩夢了,也不敢去jiejie那兒。 有一天他目睹了一場車禍,血泊中的人夜晚來到他的夢中,在他眼前一次次被撞飛,身體破碎又重組,他極力抗拒著,卻怎么也醒不過來。 直到一個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際縈繞,熟悉而安寧,逐漸瓦解了他的夢魘。 凱爾斯睜開雙眼,洛伊斯近在咫尺,她擦去他額上的汗,輕輕印下一吻。 不要害怕,jiejie在。 燈亮了。 洛伊斯瞇著眼睛坐起,隨即被蹲在面前的弟弟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她捂著嘴縮回床里,被光線刺激的凱爾斯也從短暫的迷夢中醒來。 該死!你怎么在這兒?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的嚴厲前所未有。 我們該談談。 沒什么談的。 洛伊斯拉起被子蓋住自己,臉撇向一邊。 凱爾斯跪上床,正視著她??粗业难劬?。 洛伊斯仿佛沒聽見,垂頭看著光亮照拂不到的角落。 你連這個都做不到。 他都敢來,她為什么不敢面對? 洛伊斯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凱爾斯。他的臉幾乎隱沒在黑暗中,身后的光映亮了他的輪廓,鍍著金輝的發縷像是睡魔的夢沙。 凱爾斯準備好的那些話,都在這一刻她的專注凝視下消散了。 他傾身想要吻去,洛伊斯用力推開,在他臉上落下一個重重的巴掌。 你瘋了! 我很清醒。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熾烈的情感想要燃燒彼此,卻被洛伊斯奪眶而出的眼淚熄滅了。 亮晶晶的淚痕蜿蜒在她面頰上,恍似一閃而逝的彗星尾跡。 凱爾斯只見過她哭泣兩次。一次是在那天,一次就是現在。 那天他們被抓,她一直很鎮靜,直到那些人提出了可怕的命令,她難以置信的拒絕著,不停懇求那些人放過他們,可哀泣只會讓惡魔更加興奮。 他們被扒光了衣服按在一起,凱爾斯擋住jiejie的身軀沒有動作,一顆子彈從身旁射過。 我猜,你們不想要這把槍射進它不該去的地方吧?用好自己的槍,小伙子。 然后,凱爾斯開始了,洛伊斯被迫承受著,恐懼與恥辱終于令她淚如雨下,哭喊不已。 現在的洛伊斯很平靜,如果淚水沒有不斷從那雙空洞的眼中涌出,你幾乎要以為她睡著了。 他又在傷害她。 我很抱歉。對這一切。凱爾斯頹然的離開床榻,雙手揪住頭發,嘴唇不住顫抖著??赡羌虏⒉皇俏覀兊腻e,我們不該被它影響,讓我們忘了那天,回到從前,好嗎? 洛伊斯閉上眼睛,雙手捂住面頰,深深地呼吸著,好像要把積攢在腦海中的污糟全部清除。 最終她重新看向凱爾斯,雙眸帶著微弱的往日光彩。 好。 他們回到了似是而非的從前。 他們依舊周末在父母家重聚,然而此外卻不在城市中相見;他們會一起打理花園,卻不再追逐打鬧;他們彼此關心,可誰都不再說盡心里話。 至少,他們正在愈合。即使過程非常緩慢,但只要他們能保持常態進行下去,總有一天會與從前無異。 洛伊斯泡在浴缸里,熱水舒展了她因加班而疲倦的身軀,神經也愈加放松,漸漸就要入睡。 但她可不想在冷水中醒來。洛伊斯打開架在浴缸上的筆電,進入YouTube想找些新房裝修的視頻,然而首頁推送的一個街頭彈唱視頻讓她不由自主的點擊。 即使圖像那樣小,洛伊斯也能在瞬間認出封面上位于主唱后方的人,是凱爾斯。 樂曲由他輕盈的快彈拉開序章,凱爾斯專注彈奏著電子琴,全程沒有看過鏡頭。洛伊斯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哪怕他只是一個虛化的背景。 她記得這首曲子,他曾給她彈過。 不知何時粗糙的小樣已經潤飾成出色的歌曲,看著那驚人的點擊量,洛伊斯由衷為弟弟感到驕傲。 而一種落寞之情,也隱隱鉤纏著她。 如果還在從前,洛伊斯不會錯過凱爾斯的每一個重要時刻。她一定就在錄制現場,親眼看著弟弟完成自己的出道作。 可是現在呢,視頻已經上傳一周,她才在無意中知曉。 她該責怪凱爾斯嗎?不,她不能。是她先一次次的推開他,才會令他不敢再打擾自己。 真是諷刺啊,rou體的親密無間摧毀了他們的精神聯結??蔁o論哪一種,都不是他們想要的。 洛伊斯離開已經涼透的冷水,站到蓮蓬頭下沖了個熱水澡,然后用浴袍包裹自己,撥通了凱爾斯的電話。 但是沒有接通。 洛伊斯看著黑屏的手機,一剎間她害怕凱爾斯已經切斷了他們的生活。 她現在知道面對自己之前的每一次拒接,凱爾斯都是什么心情了。 她回到臥室換好睡衣,像一個委屈的孩子那樣鉆進被窩,猶豫著是否要繼續撥打。 手機震動了,洛伊斯一接聽,凱爾斯的聲音就迫不及待的冒出來。 抱歉,剛才在Party上,沒有注意來電。 噢,沒事。我是來祝賀你們的視頻獲得了火爆人氣,雖然現在才說太晚了。 不不,沒有,我很高興你看到了,謝謝你。 姐弟倆都試圖用云淡風輕的尋常語氣來掩飾此刻真實的情緒,曾經滿溢在他們之間的夸張熱情,都必須克制掩藏,誰都不想再驚擾那不該有的東西。 凱爾斯告訴jiejie,已經有唱片公司聯系他們了。 那太棒了!你的夢想要實現了! 其他人是很高興,萊昂已經簽約了,Party就是為他辦的。 那么你呢?有什么問題嗎? 他們認為我的曲風不夠迎合當下潮流,他們想要更多的電音。 你不喜歡這樣,我知道。 洛伊斯明白凱爾斯不想妥協,她也不希望弟弟妥協。但當好友都已拿到合約,唯獨他堅持自我的話,失去的不僅是工作機會,友情也將分道揚鑣。 除非,他有別的出路。 聽著,我們最近企劃的一支廣告進入了后期階段,總監一直都對插曲不滿意。我想,不如你來試試? 凱爾斯晃了晃腦袋,確信自己沒有喝多,他沒有產生幻聽。 他們好像真的回到了從前。洛伊斯會關心他,了解他的處境,想盡辦法為他解決問題。 去他的唱片公司!答應jiejie后凱爾斯掛斷電話,狂奔在無人的小巷,他沖進街角一家酒館,傷心買醉的人淹沒在酒友們的吆喝笑談中,這一次凱爾斯不再是痛苦的那一個。 公司非常滿意凱爾斯提供的樣帶,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他獲得了豐厚報酬??偙O還讓他跟隨另一支廣告的攝制組,要求他在拍攝完成時也譜好插曲。 那是一支汽車品牌的廣告,團隊要到多地取景,洛伊斯作為項目統籌一同前往。 凱爾斯以旁觀者的身份目睹著忙碌的拍攝工作,看著他們圍繞豪車的同時攝取車燈前的細雨、碾過沙地的痕跡、風起時顫動的枝條至落日前最后一縷光。 為了這一切美的呈現,洛伊斯整天忙著各類大小事宜。她認真專注,卻不嚴肅刻板,靈活而細致的安排令項目計劃如期完成。 廣告中的戀人駛過大陸,最終??吭诤I盡頭,遠眺著一望無際的大西洋。 攝制團隊在海灘舉行燒烤派對,凱爾斯抱著吉他,彈奏了初步編定的插曲,他甚至填好了歌詞。 I&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