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她不愛我
她不愛我
淮安與蘭瓊到達南郊的時候還未到午時,眾人已經開始為明日的祭天準備齋戒了 。 淮安跟蘭瓊道了聲謝,便轉身從輿轎上往下走。 蘭瓊拿出了鏡子,仔細瞧著自己剛剛對著淮安的那個角度,又默默地保持了一會兒那個姿勢。 她喜歡這個角度,蘭瓊自顧自點了點頭。 祭天的工作由淮安所在的太常寺主持,出了什么問題她可是要攤上大事的。 蘭瓊身為皇室中人,要直接乘輿轎到祭壇后的祐祀山莊,淮安則是在祭天禁地處下的轎。 淮安尚未到達太常寺眾人工作的地方,便發覺周圍之奇門有些許不對勁,這種感覺難以用語言描述,更像是敏感之人容易感覺到磁場的怪異之處,小動物天生對危險的警惕意識,淮安感覺祭臺之上有問題! 她快步往祭臺跑去,忽然聽到一聲尖叫響徹整個祭天處。 啊啊啊?。。。?!男子聲音尖細有力,配合著祭臺的擴音效果,有著強大的穿透力,淮安覺得自己的耳膜隱隱作痛。 有鬼??!有鬼??!鬼?。?! 一眾圍繞著祭臺作業的官員聞聲捂耳向那處走去,表情一個賽一個的憤怒,若是此人沒有正當的理由,這群人怕是要將他的皮扒了。 淮安緊跟著眾臣的腳步,踏上臺階向聲音的來源走去。 祭天之處最講究風水,大雍的堪輿可真不是說著玩的,這里如果有鬼,晏熙的祖宗能跳起來把選址的人頭給薅掉。 那人像是立在了原地動不了,只知道尖叫而不會動彈,涕泗橫流的顫抖著身體,指著祭壇中心的位置,他下身衣袍濕透了,周圍的地上也是驚慌之下流出的尿液。 一眾大臣鄙夷的看著他的樣子,卻在轉頭看向其指向之處時瞪大了雙眼。 這!這這 來人!快來人! 嘔 場面一時慌作一團,淮安也愣在了當地,原因無他,饒是見慣了今日說法和大案要案記實錄的她也眼前的畫面驚到了。 放眼望去全是黑色的血,新鮮的血液是鮮紅的,而凝固后的血液泛著令人生理不適的黑色,數不清的斷手斷腳、內臟散落一地,只有頭顱擺在最中心的位置,整個畫面既惡心又詭異。 淮安壓住了反胃的酸水,將頭轉向一邊。 到底是誰? 南郊祭天是每年一度的大日子,也是晏熙最頭疼卻也無力阻止的國事,對他來說這就是浪費時間、人力與物力的結合體,他本身是不信鬼神的,可大雍的普通百姓對鬼神又敬又畏,將祭天與豐收掛上了等號,他不得不妥協。 但他久為上位者,腦子不是一般的靈活,直接將極為復雜的祭天典禮一套程序簡化下來,只交給了欽天監和太常寺,實際上他只想交給太常寺。 因為他覺得淮安整天沒活干只知道摸魚,還拿著他的高工資簡直是一種浪費。 淮安:???我很忙的好哇。 可是禮部與眾臣皆不同意,只能將擇日交給了欽天監,其他的事項如齋戒、習儀、告廟都安排給了淮安所在的太常寺。 是以淮安自上次從晏熙處領了日期后便步履不停的來回跑,已經為這事半個月沒睡過好覺了。 這不剛回家一趟,換了身衣服便匆匆忙忙往南郊趕,卻不想今日出了如此大的紕漏?;窗残闹邪档酪宦暡幻?,恐怕這趟下來他們所有人都要被一網打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