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冥界7
第三卷 冥界7
葉歡聽馳槊這話有戲,眼前頓時一亮,從頭上拉下男人的手,抓在手里搖了搖,道:我是覺得啊,咱們倆現在也算是共過生死的交情了,那既然這樣的話,能不能稍微稍微稍微的收留我幾天。我就在你這避避風頭,等到風頭一過,仙界不再追究我盜竊草藥的事情,或者,他們有更值得去追的目標,我肯定離開。 馳槊嘴唇緊緊的抿了下,抿掉了在嘴角的笑容,道:那看在你確實幫過我的份上,我就暫時收下你這個麻煩。 真的?!葉歡高興的一下跳起來。 真的!馳槊一挑眉道:不過,我的府上不養閑人,想留下來就得干活! ???!葉歡嘟起嘴,道:咱倆都過命的交情了,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吧! 馳槊淡淡的掃了一眼,道:不滿意可以走! 我滿意,滿意還不行嗎?我誠心誠意的滿意。葉歡急忙一把拉住馳槊的手,像是怕他反悔一樣。 好!馳槊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道:那別廢話,干活去。 這就上工啊。葉歡眨著眼問道。 馳槊一挑眉,道:不然呢?你再等十天半個月?我說過 我知道,你不養無用之人葉歡急忙道:說吧讓我干嘛去? 找主事,馳槊抬腿往外走,道:他會給你安排工作。 好。葉歡整理了一下衣服,一邊下床一邊道:明明一個能能穿梭六界的乾坤珠,偏偏這六界卻沒有一個我能藏身的地方,還被人家談條件。 馳槊聽到她抱怨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嚇的她急忙將嘴閉上了,靜靜跟在他身后。誰知道沒走兩步,葉歡腳下一軟,急忙扶住了旁邊的門框。 馳槊皺眉回頭看她,似乎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葉歡急忙陪了個笑臉,抬腿準備跟上,誰知雙腿又是一軟,沒想到她還沒落地,馳槊已經一個閃身到了她近前,伸手托住了她。 男人眉頭皺的更緊,道:不想做事就直說。 我才沒有。葉歡撐著身體想起來,撐了幾次都失敗了,她道:好像是有點暈。 這段日子葉歡先是被打、被拖、被嚇,之后又是落水又是受傷,加上兩天的風餐露宿,這凡人的軀體終于承受不住,發燒了。 強撐著一陣,葉歡越來越暈,最后直接脫力的倒進了馳槊的懷里。 馳槊看著懷里女孩慘白的臉和嘴唇以及那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心猛地一揪,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抄了起來,重新放回床上。 葉歡扶著自己的額頭,困惑道:怎么這么容易就生病了?我都好幾年沒生過病了。 馳槊對她那個這么容易深有同感,道:一聽要你做事就生病。 男人嘴上說著,卻還是握住她的手,給她輸送靈力。 躺了一會兒,葉歡掙扎著又要坐了起來。 馳槊皺眉道:躺好! 葉歡抽回手道:我沒事了,你不用給我輸了,弄得好像我裝病騙你靈力似的。 說著她起身要下床,誰知雙腳剛一沾地,雙膝就是一軟,隨后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馳槊手疾眼快的將人一把接住,用靈力探了下,確定葉歡真的是病了,臉色頓時一沉,他一揮手招來門口的守衛,道:去把梓鈺叫來。 梓鈺是馳槊手下的四修羅之一,心狠手辣,擅長用毒,不過醫毒同源,在鬼醫不在的時候他也會被馳槊當成大夫來用。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青衫,長身玉立,的清雅男子便悠悠閑閑的走進了屋子,邊走邊道: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我是制毒殺人的,不是救人的,別總讓我為難??! 他剛說完就看到馳槊沉著臉坐在床邊,手心靈力流轉,正在給床上的一個少女輸送靈力。 男子長眉微微一挑,道:哎呦,看我見到了什么?萬年鐵樹開花了,都會憐香惜玉了。 梓鈺!馳槊沒好氣的道:趕緊給本座滾過來治病。 你確定是要我給她治病不是要毒死她?梓鈺嘴上逗著,卻還是走到了床邊。 馳槊看他過來這才撤了手,誰知卻看到男人站在床邊看著葉歡半晌沒動,不由得催促道:趕緊救人! 不過是看這丫頭面善,梓鈺這才回過神,一邊給葉歡診脈一邊道:一個活人居然能來幽冥城不被怨氣侵蝕,還真的是有趣。 沒什么大事。梓鈺一挑眉,看著馳槊道:是內傷和身上的傷口發炎造成的,擦點藥,再喝點藥就好了。 傷口發炎?馳槊的眉頭皺起,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話。 差點忘了你是神族,不知道什么叫發炎。梓鈺道:人族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傷口如果沒有及時處理或者處理不當就會加重發炎,引發一系列的其他病癥,嚴重的話是會死人的。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將葉歡翻了過來,手上尖銳的指甲一劃衣服應聲而裂,露出一大片紅腫的擦傷,那傷口在女孩雪白的背上顯得格外猙獰。 梓鈺唏噓道:看樣子這傷口怎么也有兩三天了,還泡過水,想必她燒了不止一天了,看不出,這丫頭夠能挺的。 馳槊看著葉歡慘白的臉,這才想起昨夜女孩渾身發抖的抱住自己,想來那并不是所謂的投懷送抱,而只是病的不自知而已。 人族怎的如此脆弱?馳槊像是在問梓鈺,卻更像是在問自己。 梓鈺看男人的臉色不對,不由得猜道:這傷不會是你弄的吧? 看馳槊默認,梓鈺搖頭嘆息道:冥主大人,說到打打殺殺這六界之中能和您匹敵的少之又少,不過這憐香惜玉,怕是您一點都沒有。 馳槊依舊一言不發。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你生來是神族,這神族的女人自然是強悍無比,之后來了幽冥,這里又都是死鬼,根本不知有生病一說倒也不稀奇。梓鈺一邊掏出藥瓶給葉歡上藥,一邊道:不過以后可要注意了,人族的身體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受傷的。 如此麻煩!馳槊皺眉看了眼梓鈺,道:你弄點毒把她毒死吧! 正在上藥的梓鈺手一抖差點沒把藥罐打翻,失笑道:你說什么?毒死? 馳槊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既然人族的身體如此脆弱,那就做鬼族,重新修出一副rou身就好了。 梓鈺直接被他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道:我說冥主大人,這人到底是你仇人還是你朋友??? 自然是朋友。馳槊答得順理成章。 你朋友你這么整她?梓鈺道:人族的魂魄是很脆弱的,人一死,三魂七魄立刻離體,人魂(生魂)消滅,覺魂(地魂)徘徊在死亡之地,靈魂(天魂)就依因果循環進入地府,入六道輪回。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人從死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而如果你想強行將三魂七魄鎖住,留在咱們幽冥城,她遲早也會被怨氣侵蝕,最后變成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惡煞。 我記得你曾經也是人族,馳槊冷冷的看向梓鈺道:現在不是還好好的! 我是魔修好不好?梓鈺道:當初我被殺的時候已經是半人半魔,魂魄自然強大,不然我哪里能在幽冥城逍遙自在? 見馳槊又不說話了,梓鈺道:如果你非得弄死她,就只有兩個選擇,第一,送她的魂魄去地府,因為那里才是人族魂魄的歸宿,不過她基本上是會被送入輪回,之后重活一世,將這一世的所有事情忘干凈。第二就是將她的魂魄拘在幽冥城,最后看著她成為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惡煞。 好半晌,馳槊都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復雜的看著趴在床上的女孩。 梓鈺終于給葉歡上好了藥,又掏出一顆藥丸給葉歡服下,隨后轉頭扔給馳槊一瓶藥丸,道:如果你暫時不想弄死她,就把這藥給她吃,一天一顆。 說完,梓鈺邁步便往外走,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聽馳槊開口道:我給你特赦,去人界弄些傷藥和吃的回來。 冥界的大鬼小鬼除了七月十五鬼門大開時,其他時間是絕對不許踏出冥界半步的。幽冥城雖然已經被馳槊統治,但是依舊要按冥界的規矩走。加之這里都是些窮兇極惡的大麻煩,所以他們想去人界必須有冥主馳槊的特赦,否則就連著幽冥城都出不去。 梓鈺聽到這個命令頓時雙眼放光,道:屬下明白,定然會把這差事辦的明明白白。 說完,男人就一溜煙似的跑了,就像是怕馳槊下一秒會變卦一般。 而這邊,馳槊走到葉歡的床邊坐下,罕見的放輕動作幫她將被子蓋好,眉頭皺成了川字,低聲道: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