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人界34
第一卷 人界34
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叫你喂??!葉歡皺了下眉思索了一下,突然展顏道:不如我給你取個綽號吧! 見男人沒有開口拒絕,葉歡皺眉上下打量著他,自言自語道:你這一身黑,不如叫你小黑吧? 男人身體猛地一僵,這個稱呼他覺得莫名的熟悉。 葉歡立刻覺得不妥,急忙道:不好,不好,這名字聽起來好像狗名字,要不就叫 還沒等她繼續想出其他名字,就聽男人已經開口打斷她,道:好。 好?葉歡眨了眨眼,不解的道:什么好? 小黑男人解釋:好。 那個你不覺得它有點像狗名字嗎?葉歡對于男人獨特的審美有點不理解。 代號,無妨。 也是,反正就是個代號。葉歡說著只覺得脖子上微微傳來刺痛,伸手一摸,疼的縮了一下。 還不等她去乾坤袋里翻鏡子,男人已經湊近,語氣里帶著自責道:劃傷了。 葉歡這才想起,那時她被男人用匕首挾持著,拂塵長老卻毫不顧忌的直接出手,男人估計是那時候沒控制好力度,將她脖頸劃傷了。 都怪那個死老頭,見死不救,簡直妄稱仙人。葉歡越想越氣,怒道:要是仙尊也是這個模樣,你去殺他就對了。 不是。男人說著將剛才藥瓶里剩下的藥粉撒在葉歡的脖頸上,動作輕柔至極,仿佛怕藥粉的重量弄疼她一樣。 不是什么?葉歡不解的問道。 殺他,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將藥粉撒好,這才說道:雇傭。 葉歡猛地睜大眼睛,道:你是說有人雇傭你們去殺仙尊? 男人猶豫了一下,卻還是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葉歡沒有繼續追問,她覺得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于是開始沒話找話的天南地北胡扯了起來。 男人偶爾回應,但是多數時間都只是沉默不語。 好奇怪??!葉歡索性往地上一躺,頭枕著雙臂,道:按理說我和你這么悶的人待在一起,應該會覺得憋悶無聊才是,可是我卻覺得格外的安心放松,仿佛是那種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似的。 男人在她旁邊躺下,一起看向漆黑的天空,半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彼此。 不知道外面怎么樣了?他們有沒有為難無涯??!葉歡突然心里泛起一陣擔憂,隨即伸手去拍鬢角處那支傳音蝶,誰知第一次居然拍了個空,第二次才拍到。 無涯!葉歡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君無涯的聲音在葉歡腦子里響起:反倒是你,有沒有危險? 我也沒事,那個人很好的,他受了傷卻還不忘保護我們。葉歡說著側過頭看著男人包的嚴實的臉,道:而且我總覺得他身上有股很熟悉、很安全的感覺,好像能確定他無論做什么都不會傷害我。 魔族最擅長蠱惑人心,你還是小心為妙。君無涯叮囑道。 好了不說他了,無涯,現在他們是不是把出入口給封了?那我們怎么出去???葉歡皺眉道:我帶進來的東西都快用的差不多了,再不出去會被餓死的。 君無涯卻沉默了,他現在靈力還未恢復,就算能強行闖進去也不見得能將她平安帶出來。 葉歡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為難君無涯,急忙道:你不是當真了吧?其實我偷偷帶了好多東西進來呢!堅持個十天半月不是問題 歡兒!君無涯開口打斷,道:你帶了什么東西進去我最清楚。 葉歡訕訕的閉了嘴。 這時就聽君無涯頓了下,緩緩的道:我記得外面竹林里有地脈對吧?現在我教你一套陣法,你去外面的竹林布置好,讓那個魔族用魔力發動,你們就能離開了。 葉歡一聽能離開,激動的坐起身,道:是傳送陣? 是魔族傳送陣法。君無涯道:你記得,你只負責畫就,千萬不要試圖去啟動它,你沒有靈力,啟動這種法陣消耗的會是你的壽數。 隨即君無涯便直接傳授一套陣法給她,并將其中關竅反復講了兩遍。 不得不說,若是換個別人來,這種隔空光靠語言傳授的陣法根本不會有人學會,可是偏偏兩人是君無涯和葉歡,他們一個教的清楚,另一個理解的飛快,短短的時間里便把這套陣法學會了。 而這時,傳音蝶的靈力也同時耗盡,化成一片粉末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葉歡轉頭,就見男人已經坐在旁邊靜靜的看她,仿佛一名正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她急忙將這件事跟對方說了一遍,兩人整理了一下,急忙往竹林的方向飛奔而去。 陣法很快就畫好了,男人一手攬著葉歡的腰站好了位置運用起了魔力,隨即一片紅光從地上的陣法里冒出,兩人便從原地消失了。 幾乎是同時幻境內外的眾人只覺得腳下一晃,持劍長老和拂塵長老幾乎是同時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振動,而是傳送陣發動引發的振動。 此時,五里外的河灘上,紅光一晃,兩條身影便出現在那里。 已經適應幻境里黑暗的葉歡被,正午的太陽刺的瞇起眼,半晌才緩過來,而一旁的男人卻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站著,等著她適應。 陽光,那本是男人最討厭的東西,他生于黑暗,長于黑暗,屬于黑暗,所以幾乎是天生的,他討厭那個能趕走黑暗的東西,以及于其有關的任何東西,無論是懦弱卑鄙的人族還是那總是高高在上的仙族。 可是,今天的陽光在男人眼睛里卻格外柔和,因為女孩的笑,比那正午的太陽更加耀眼。 小黑,你接下來還要接著逃嗎?葉歡擔心的問道:他們還會追你多久??? 男人搖了搖頭,說道:不逃,回魔界。 陽光下的女孩瞇著眼,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遮陽的手掌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白皙,頭發有點亂,被陽光一照卻像是一層毛絨的金邊,看上去很柔軟,讓人想伸手去摸一摸。 看著女孩眼睛里的擔憂,他急忙補充道:養傷。 那你回魔界是不是他們就找不到你了?女孩問道。 是。男人回答。 他本可以點頭,可是不知為什么,他就是想出聲,想和她多說幾句話。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女孩施了一禮,隨即頑皮的眨了下眼,道:下次見到你的時候,可不要這么狼狽嘍! 男人看著陽光下的女孩,第一次,他對一個地方或者是一個人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似乎有點不想離開。他不知道,那種感覺叫不舍。 名字。男人開口問道:你的。 女孩一拍腦門,道:看看我這記性,我叫葉歡,樹葉的葉,歡喜的歡。 男人只覺得那兩個字入耳的同時心跳驟然停一下,他伸手猛地按住胸口,明明是兩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字,卻像是一句魔咒,在他心里翻江倒海,就像是尋尋覓覓了很久很久的什么寶貝,此刻就在自己面前。 拾壹。男人幾乎是脫口而出:我的名字。 葉歡微微一愣,隨即雙手捂住耳朵,笑著退后一步,道:我什么都沒聽到哦! 看到她退,他本能的往前跟了一步,卻又立刻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會給她帶來麻煩,于是將邁出的那步又收了回來。 小黑,后會有期。葉歡沖著他揮了揮手,轉身便往谷陽山的位置跑了過去。 直到那身影已經看不到了,男人才緩緩收回目光,輕聲道:后會有期,歡兒。 話說葉歡一路往谷陽山跑,誰知剛跑沒多遠就見遠處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隊人馬正迎面而來。這隊人馬有近百人,前后輕騎環繞著一輛豪華至極的金頂馬車。 都不用問,只是在這偏遠山區里,能有這般奢華至極的排場,就知道里面肯定是靖安侯鳳青言。 葉歡正猶豫是上去打招呼還是轉身裝作沒看見,一匹快馬已經跑了過來,馬上的正是雷震。 雷震跳下馬,施禮道:君夫人,侯爺有請。 說完便一路引著葉歡到了鳳青言的馬車前。 不知侯爺召見有何貴干?葉歡在馬車三步外站好,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一雙修長的手指挑開車簾,露出鳳青言那雙帶著為怒的鳳眼,他上下打量了葉歡一遍,揮手讓護衛站遠了,就這么歪坐在趕車的位置上看著葉歡,一挑眉,道:這都開始繞著我走了,怎么?覺得是我逼死了沈無燕?覺得我兩手沾血,恐怖惡心? 葉歡沒有回答,鳳青言似乎有點煩躁,又道:你以為這些事情真的是沈無燕一個人做的?你們那位好掌門就一點兒都不知道嗎? 看葉歡還是沒有回答,鳳青言沒趣的自嘲一笑,把扇子一合,道:我堂堂靖安侯,居然在這和你個狗屁不懂的小丫頭解釋,還真是他媽的活回去了。 說著,男人起身就要進馬車,葉歡卻在這時,開了口:我討厭被人算計,更討厭無涯被人算計。 鳳青言的動作瞬間停住,就聽葉歡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是真還是假,不知道你的關心是不是另有所圖,你太聰明了,我看不懂,所以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葉歡說完,也不管對方的表情如何,又施了一禮,便轉身繼續往谷陽山走。 鳳青言呆呆的站在馬車上,臉色越來越好,突然噗嗤一下笑出聲,雙眼放光的看著雷震道:她擔心我對她的關懷是不是真心的,還夸我聰明。 啥?雷震一臉蒙圈,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葉歡的話,覺得自己家侯爺理解的似乎和他理解的不太一樣。 表情瞬間多云轉晴的侯爺扇子一抖,看著葉歡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個傻丫頭,怕我做什么呢?我又不會害她。 雷震在心里吐槽:你弄得人家姑娘差點成為了眾矢之的,也不知道是誰傻? 作者的廢話:新男主外號叫小黑,白澤是不是可以叫小白。 話說,為什么我覺得侯爺有點憨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