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下)
第六十八章(下)
房間不大,床的一邊正好抵著墻,童佳故意沿著床沿躺在外側,意思就是沒想讓他上來,誰料到他招呼都不打,就那么躍過自己,鉆被窩里了。 林競堯,你干嘛呢!童佳之前正在刷手機,被他這么一來,干脆放下手機側頭問他,誰讓你睡床的?她的聲音帶了些慍怒,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林競堯躺下后兩手背在后腦勺下,壓著枕頭和童佳對視了一會,我一大早就起了,趕了一天的路,又遇到你被綁,之前一直沒感覺,剛洗澡的時候發現腰背那里的肌rou拉傷了,睡不了地板也睡不了沙發。 他的神情自然,看不出什么壞心思,童佳盯著他又看了一眼,索性回過身,背對著他。 不過她嘴上卻仍不忘提醒了一句:那就睡過去點,別妨礙我。 話雖這么說,但她心里卻沒來由的不爽,總覺得兩人雖然已經說開了當年他離開的原因,他也請求她的原諒,但心里卻仍像隔了層紗一樣。他還沒明確兩人目前的關系,也沒提到要和她重歸于好、重新來過,只一味的制造曖昧,想讓她主動投懷送抱。 怎么可能! 童佳賭氣,對著手機噼里啪啦打字。 沒過多久,身后熱乎乎的貼上一個人,童佳還沒反應過來,手里的手機就被林競堯抽走了。 他拿過手機看上面的屏幕,是一個對話框,童佳正和對方聊著天,對方的姓名欄縮寫一個J字,內容在問童佳什么時候回上海,這邊房子的買賣進行的怎樣了。 童佳正打字回復,還沒編輯完,然后手機就倒了林競堯的手上。 還我!她呵斥。 他根本不聽,側過身手指在屏幕上一通cao作。 她伸手去搶,卻看到他寫:不回上海了,要陪男朋友。 童佳一下來氣了,怒斥道:林競堯,你瞎寫什么?快還我! 說完,繼續搶。 林競堯動作快,那條消息嗖的一下發出去了。 什么瞎寫,我是在說實話, 我們只是說清了分手的原因,又沒復合,你是我哪門子男朋友??? 童佳也來氣了,就他會撩人,撩完又不負責,還男朋友呢,開玩笑不帶這樣的啊,這樣她反而會傷心。 她才說完,手機鈴響了起來。 趁林競堯沒留神,童佳直接從他手里抽回手機,按下接聽鍵。 那邊周的聲音傳過來,急促不安地叫了聲童佳。童佳正欲答他,手機卻又一次被林競堯奪了過去。 這次他直接關機了,并且冷著臉語氣不善地警告道:別接電話,睡覺。 他把童佳的手機塞入自己的枕頭底下,一翻身摟住童佳不讓她動彈,另一手往墻壁上一摁,關了燈。 童佳的所有反抗動作全停滯在這一片暗漆漆的房間里,她努力捕捉林競堯的神態,突然大悟:林競堯,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林競堯沒吭聲,童佳覺得應該是,繼續:因為我說周是我的男朋友,你就故意發了那條?你怎么那么幼稚??!我們現在頂多是和平分手的前男女朋友關系,你用什么立場這么做呢? 這問題林競堯竟然沒回答出來。 童佳心里不是滋味,帶著酸酸的語氣繼續說:所以,別那么幼稚好嗎?你沒立場也沒權利管我和誰通電話,和誰交往!另外,我明天的確坐飛機,但是不是和你去榕城,我要回上海。 她也開始說氣話,其實她還想著問問他關于他和周芮的事,不會那么早和他分開。再說去榕城本來就不耽誤,是計劃里的事,李亮亮他們還等著她回去呢。但她這會兒就想氣死他。 未料,林競堯突然翻身壓在她身上,和她貼的很近。房間里的光線微弱,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也看不清他,但是他的動作卻曖昧至極,他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開始不再那么平靜。 片刻之后林競堯開口了,聲音冷冰冰的,童佳,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童佳被他壓著,沒出聲。 你老實說,他真是你男朋友?他咬牙問,語氣很冷。 童佳已經覺出他似乎生氣了,神經繃緊,好一會兒后,才說: 不是。我騙你的,那次我就是覺得你煩,想和你斷干凈了。 他聽聞,頭窩下去,埋在她頸窩那里,不動。 童佳推他,好了,現在說清楚了,你可以起來了,壓著我想干嘛呢! 我想干嘛?我想干嘛你能不知道嗎?他竟然沉聲笑了,揚起頭在她額頭輕柔的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溫柔又繾綣、緩慢又不失力度地從她的額頭轉移到鼻尖、雙唇,脖頸和鎖骨處,輾轉碾磨,不放過一寸。 童佳感覺自己又陷下去了,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 果然,最后在她起搏不勻的心跳中,林競堯的吻又回到她半啟著的唇上,重重的和她粘在一起,就如狂風暴雨一樣,席卷而來,強擄而去,把她整個魂都給抽走了。 童佳早就被他親的腦袋空空放棄了掙扎,只隨著他的節奏,沉浸在他的吻里。 他手里動作不停,三兩下除了兩人身上的衣服,箍住童佳,腰部一沉,就利落地把她帶到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極樂世界。 結束是在后半夜,兩個人和角斗了一場一樣,大汗淋漓。童佳都沒想過自己竟然還有機會奪回主場,真是對自己刮目相看了,但同時她又沒臉面對林競堯。所以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頭埋在他懷里不出聲。 好在林競堯也沒提那碴,只用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幫她順氣。 屋里越來越安靜,彼此這么溫柔寧靜地對待,沒多久兩人就先后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是下午的飛機。根據昨晚上兩人達成的協議,童佳還是決定陪林競堯回榕城,不過她也要他保證,回到榕城后有些事該了斷的就得盡早了斷。 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尤其是經歷了昨晚,童佳已經認識到自己對林競堯的喜歡早超越了自己的底線。她知道他有擦邊球的生意在做,也清楚有些事要退出并不容易,但他已經向她保證,樂意為她努力。 既然他有心,她就對他們有信心。 這也是她愿意陪他回榕城的前提條件。 只不過她不知道,此次去榕城,她的命運和林競堯的命運早就不在他們的掌握。也就是說他們早已經深陷泥潭,只能沿著那條路,直挺挺走下去了。 而那條路,無盡頭也無后路,唯有的就是他們彼此之間的信任,還有對對方最深切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