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奔馳開上大路,直到甩了后面的追車,車速才漸漸減慢。 又開了一小段,確認真的安全了,林競堯才把車停在了路邊。 剛才那段太過驚險,槍聲來源隱匿,早在他進入巷子前就已經響起,所以能斷定持槍的人是早有準備的。 但這聲槍響目標卻不是他。 林競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見到綁匪綁了童佳。所以,他回長春的事應該已經暴露。 林競堯眉頭鎖緊,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那群人不會輕易放過這機會,總歸會用他們的方法和他招呼一下。只是沒料到有兩撥人,還興匆匆各自行動,一波綁人另一波放槍。這種接風的排面未免也太大了吧,這是一上來就要捏他命脈嗎? 他心有余悸,只要牽扯進童佳的都是他不希望的。所以,剛才如果自己稍微晚幾分鐘抵達,那么后果他不敢設想。 身邊的人上了車就很安靜,因為手腳沒被縛住,所以早就摘了口塞,這會兒正乖乖坐在副駕駛位。 他開車,她就看著前方,偶爾也會看他,故作自然,卻是偷偷地瞄上幾眼。 林競堯側頭看過去,恰巧和童佳投過來的眼神撞個正著。 一道電光火石在交流的眼波中激起,他解了安全帶欺身過去,什么欲示都沒有,一口咬住了童佳的唇。他有種劫后余生的感嘆,慶幸她無事。 童佳被他猛得吻住,整個人騰得一下和燒起來似的,熱的guntang。她啟了條唇縫,舌尖和他的糾纏住,吸吮勾咬,忘我地沉浸在這個吻里。 兩個人吻的難舍難分,等一口氣都喘不上來了,才從彼此的唇齒間抽離。沒料到的是,兩人都發現自己和對方一樣,心跳加速,胸腔起伏不定,欲望有點難以控制。 童佳一手扣著林競堯的脖頸一手摟著他的背不放,而林競堯的手掌也撫在她腰部guntang的肌膚上。 童佳的臉紅的和燒酒似的,眼神又迷醉又彷徨,呆呆的望著他,完全沒料到自己剛才回應他時會那么熱情。這下冷靜后倒是有點羞怯,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些什么。 她之前哭過,妝早就花了,嘴唇又被他親的更顯紅,欲語還休的樣子實在說不出的誘人,林競堯又在她唇上小啄了一口,這才用暗沉的聲音問:傷到哪兒了嗎? 童佳懵懵的,鼻腔里發出個嗯的聲音,尾音上挑。 剛才那兩個混蛋有沒有傷到你?林競堯邊問邊自己動手查看她的傷勢。 童佳被他弄得有點癢,躲著他故作鎮定地回答:沒有,就是手被擰痛了。 他立刻撩起她袖管,看她的手臂,上頭的確有幾條紅色的捏痕,他忍不住罵粗,手卻輕柔地摁住那一處,順時針幫她揉著。 童佳還沒從剛才那個熱吻中平復下來,心跳依舊很快。她腦中曾經設計好再見面時要說的話已經忘得一干二凈。全因他的這個吻,教她直接繳械投降,連談話都不用談了。 她不禁腹誹,這個人怎么就那么厲害,每次都能把她吃的死死的。 她不想讓林競堯看出自己很沒出息的樣子,別過頭,看著窗外。 索性林競堯也沒多說什么,揉了幾下就停了,和她道歉:對不起。 她沒明白他為什么要道歉,回過頭看他,他卻說:先回酒店吧。 嗯。童佳點頭。 發生了綁匪事件,在外頭繼續晃的確不怎么合適。另外她有很多話要問他,現在回酒店的確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剛才他們還 林競堯似乎看出她心里想的,又在她臉頰親了一下,想什么呢?有什么我們回去說。 她臉刷得一下,又紅了,才不想告訴她她在想什么。 到酒店是二十分鐘后的事,林競堯把車開到停車場,帶著童佳一起回了房間。 一路上過來,他早就恢復了理智禁欲的樣子,哪有剛才親她時的勁道。只有童佳,還在那個吻里輾轉半天想東想西的,導致進了房間,整個人還沒回過神。 見她沒反應,林競堯又推了推她,回神了,趕緊整理,我們趕時間。 房間里亂哄哄的,資料攤了一沙發,還有她喝的空水瓶橫七豎八倒在地上,一盒拆封的面膜和幾罐新買的護膚品的包裝盒還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林競堯眉尾微微一挑,彎腰去撿水瓶,眼神瞥過那些資料,伸手去拿。 童佳突然回神,沖上去把那些資料從他手里抽出,我來吧,你去忙你的。 她還沒想好具體怎么和他開口問周芮的事,于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調查過。她把那疊資料又塞入了資料袋里。 林競堯已經轉身去了浴室,沒多久就把童佳的那些瓶瓶罐罐抱了出來。他把這些全都倒入自己的旅行袋,又折回浴室去收她晾著的內衣褲。 童佳眼角正好瞄到他往浴室走,想到自己的那些東西,尷尬地跑過去,不用收了,這些還沒干呢。 林競堯手里已經掛著她的內衣,見她進來,說:都收起來,我們要退房。 這下童佳愣住了,退房?為什么?我們要去哪? 林競堯手里動作沒停,一邊收衣服一邊說:這里不安全,我們回榕城。他轉身看著童佳,你不會以為今天遇到的綁匪是巧合吧? 當然不會是巧合,童佳聽到過兩個綁匪之間的對話,大致清楚是有人指使他們抓她。只不過她當時沒功夫研究究竟誰是主使,現在既然他問了,她就如實告訴他:當然不是,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林競堯動作一滯,童佳繼續說:但我不認識他們,也想不出有誰會找人綁我。 突然,她眼神一亮,心想不會是和周家父女相關的吧? 不過,那都是五年前發生的事了,再說周芮已經死了,不可能,不可能是她的。那究竟還有誰?難道是林競堯現在的對家?這倒是有可能,他這幾年在榕城也不是白混的,要不然也不會認識綏德那邊的大哥。長春這里估計就更不用說了,以前在長春的時候他就挺橫的,打架的事沒少過,當時就豎了不少敵。 沒想到林競堯直接告訴她:不是沖你,他們是沖我來的。 童佳一驚,看他。 他們知道我回來了,也知道你對我很重要,所以想把你抓去對付我。林競堯說道,他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童佳的跟前,杵了一會兒,突然抱住她,對不起,本來想要保護你的,沒想到還是把你卷進來了。 他的聲音很無力,也很自責,童佳突然有些難過,想起他可能經歷的,心頭揪起。 你為什么一直不告訴我?童佳問道,你之前離開我是不是也是為了保護我? 林競堯點頭,我害怕,佳佳,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害怕,我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你不知道他們有多殘忍。 童佳當然知道,她看過周志雄周芮父女的案卷資料,對他們所犯的罪行清清楚楚,她那個時候就在想不知道林競堯受了多少罪,才從他們手掌心里逃脫出來。尤其是那個周芮,她真的不敢多想。 我知道的,我知道他們很殘忍。我也知道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只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林競堯你對我就那么沒有信心嗎? 既然他已經把話挑開了,她也不妨和他開誠布公,她要問清楚他的想法,也要說明自己的立場。 林競堯自然否認,說:不是對你沒有信心,我是對自己沒有信心,佳佳,我那個時候真的沒有能力保護你。 保護我?為什么?你是怕周芮對我做出點什么嗎?童佳還是沒忍住把周芮說了出來,她覺得有點可笑,他的保護就是悄悄離開,和她永不相見,這他媽是哪門子保護??! 林競堯從她嘴里聽到那個名字整個人怔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反應,問她:你怎么會知道周芮的?你還知道什么? 童佳眼角已經有了濕意,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當然知道了,還知道你上了她的車。林競堯,你是被逼的是嗎?可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一聲不響就離開呢?我就是一直想不明白,你是覺得我知道后不會原諒你,還是覺得自己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或者是其實你和她在一起后反而喜歡她了? 怎么可能佳佳!我恨不得他們父女去死。林競堯情緒激動,吼道。 童佳停頓了一會兒,換了種語氣,柔和地問:是因為Sky嗎?他們殺了Sky,你才恨不得他們去死,是不是? 林競堯的眼睛不知不覺中充了血,聽到Sky后更是怒目圓睜,問道:你連Sky的事也知道了?你還知道什么? 童佳被他的神態嚇住,她沒想到他會那么激動,冷笑了一聲說:我知道Sky和他們不合,他們殺了他全家! 突然,房間里安靜了下來,林競堯一聲不吭,童佳也沒就這句話展開說下去。 這么彼此沉默了一會兒,林競堯竟然又開始快速整理起東西來,童佳搞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上去一把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再繼續。 他這次沒大聲說話了,好聲好氣對童佳說:乖,佳佳,整完東西我們就退房,這里真的不安全。 童佳仍沒動,林競堯和她對峙了一會兒,最后嘆了口氣,佳佳,一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你要知道什么,去了那里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