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 不用叨擾陳蘭一家,也不用見到陳亦杭、趙聿,這個女警素質訓練營來的太是時候了。 鼠標點開附件,尤蜜填寫報名表,見上面要附一寸照片,她翻看抽屜沒有。 于是,中午吃飯的功夫,尤蜜去警局對面的照相館,洗了一版速印的照片。 提著盒飯打著遮陽傘的陳蘭,見尤蜜行動如此堅決,不好說什么打擊她的話。 人啊,不要拖,拖著拖著就變拖孩?!就闲?/br> 把報名表交至刑偵科趙警官處,這點讓尤蜜犯難,不知道怎么面對趙聿,畢竟昨晚他見過夫妻火辣的真人春宮秀。 站在刑偵科趙聿的辦公室門前,房門半掩,趙聿在里面聚精會神地辦公。 尤蜜敲門,僵硬地牽扯嘴角,趙警官,打擾你了。我來交訓練營的報名表。 放我桌上就行。趙聿看起來很忙,翻看卷宗時用筆加上注釋,他不忘自嘲,所長說我是所里的婦女之友,所以訓練營的資料是我在匯總。 尤蜜把報名報放他桌上,眼神不經意地掃過他桌上堆疊的卷宗,有一份封面印著維紀集團爆炸案資料收集,她的肢體快過言語,已經拿起了卷宗,趙警官,我可以看一下嗎? 趙聿抬眼,不可以。 可是尤蜜已經把卷宗拿在手里了,她有點尷尬地啊了一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拿還是該放。 尤蜜因錯愕而嬌憨的模樣,讓趙聿微微一笑,原則上正在調查的案件是不許借看的,怕泄密,但是我們是一個隊伍的同志,我相信你,看吧。 尤蜜有種被調戲后的不知所措感,她強行忽略,把精神放在卷宗上,里面的照片、筆錄資料以及涉案人員奇多。 她拉開趙聿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一點點理清人物關系甲乙丙丁,證物ABCD。 匯總起來就是,維紀集團爆炸案,疑似是總裁陳亦杭被人尋仇,該人名叫穆安峰,南市出名的黑社會頭目。尋仇動機是陳亦杭疑似在兩年前害死穆安峰的meimei穆安琪,因為早年間穆安琪和陳亦杭的生母殷佳怡在開車時發生沖突,進而整輛汽車沖進隨江,殷佳怡命喪隨江。 總而言之,穆安琪害死殷佳怡,殷佳怡的兒子陳亦杭報仇,疑似害死穆安琪。穆安琪的哥哥穆安峰也要報仇,準備害死陳亦杭。 尤蜜看完卷宗只有一個感想,冤冤相報何時了。 趙聿收回卷宗,穆安琪的死因尚在調查,不一定是你老公做的??此苿裎?,實則不蠢不瞎的人一想就知道,百分百是陳亦杭做的。 穆安琪害死他媽,陳亦杭不報仇嗎?陳亦杭害死他妹,穆安峰不報仇嗎?耐心隱忍的同時,時刻緊盯對手,隨時準備一擊必中,就是陳亦杭的行事風格處事。 尤蜜心亂如麻,我先走了,師兄。她飄離到不知不覺改了稱呼。 尤蜜。趙聿叫住尤蜜離開的背影。 尤蜜回頭,正把玩著鋼筆的趙聿的臉在光線里晦暗不明,他輕飄飄一句話又埋下一個炸彈,如果穆安琪真是你老公害死的,你會怎么做? 此刻腦袋一片空白的尤蜜,過了一會才緩過來,趙聿問什么來著?她搖頭,抱歉,我現在有點亂。 理智重歸腦海,尤蜜瞬間明白維紀集團爆炸案這事的嚴重性!穆安峰涉黑,殺人放火的勾當做了不少,又是窮兇極惡之徒,一旦盯死陳亦杭,一出爆炸搞不死陳亦杭,肯定會繼續搞他。也就是說,陳亦杭正處在危險之中。 想到這里,尤蜜走向趙聿,她抽回剛剛放下的訓練營報名表,有點紕漏,我修改一下。 關上趙聿的辦公室門,尤蜜毫不猶豫地撕掉了報名表,這個節骨眼她不能走,大小也是個警察,或多或少能保護陳亦杭吧? 回座的尤蜜心不在焉,坐立不安,此刻心底有個聲音明晰地告訴自己,不安的源頭是什么,她遵從內心,打電話給他不接,她轉而發信息給陳亦杭。 你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迫切地想知道,確定他安好。 辦公室墻壁上掛著的時鐘,秒針一圈一圈地劃過,尤蜜工作時注意力卻在手機上,沒有信息沒有電話,空空如也。 啊~搞定,下班!陳蘭在下班前搞定工作,把掃黑除惡專項匯總表發給領導,渾身輕松。 陳蘭邊收拾東西邊對尤蜜說,今晚我爸煮了胡椒豬肚包雞哦,你有口福了。 尤蜜卻匆匆扔下一句我今晚有事,頭也不回地走了。目的地是維紀集團,尤蜜從警所開自己的車抵達,用時二十分鐘。 恢弘現代感的一樓迎客大廳,和上次她處理陳亦杭疑似sao擾女秘書一案一樣,前臺小姐還是那位前臺小姐,依舊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老板娘尤蜜,一聽是找總裁的,臉上是禮貌不出錯的微笑,我現在致電總裁辦確定時間,小姐,請在一旁稍坐,我給您倒茶。 尤蜜這回沒時間也沒功夫喝茶慢慢等了,止了前臺小姐要打電話的手,我是他的老婆,我現在就要上去。 前臺小姐不知真假,眼前的尤蜜身段板正窈窕,一雙嫵媚的眼睛微微上挑,紅唇微揚,更別提她利落的高馬尾了,氣場十足,只是此刻渾身上下都透著沒耐性。 在前臺小姐猶豫之際,尤蜜徑直走到電梯前摁上行鍵,她轉身睇她,記住我,下次我找陳亦杭,不要再讓我等了。她有預感,以后要常來常往了。 到了總裁辦,電梯門開,與尤蜜在前臺受到的冷待不同,總裁辦的助理們和秘書們都認識尤蜜,熱情地叫她陳太太,問她怎么來了。 尤蜜開門見山,你們陳總呢? 妝容精致的女秘書引尤蜜去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小聲告訴她,在工作呢。 推開房門,一如既往,落地玻璃外南市的高樓大廈,男人硬冷寬闊的黑色辦公桌,他正在辦公,尤蜜一顆宕懸的心才落下來,她滿腹怨氣,你為什么不回我的電話短信?她快被他氣死了,知不知道現在有個黑社會正處心積慮地要找他的麻煩。 陳亦杭連個眼神都沒給她,沉靜地翻閱手頭的文件,回不回重要嗎? 尤蜜不想表現得像電視劇里緊迫盯人的怨婦,收不到老公的信息就急得撒潑打滾,但是眼淚就這么無措地掉下來,很重要,下次回我。 陳亦杭從文件里抬眼,像聽到一個很大的笑話,為什么要回復?我發你信息打你電話的時候你回復過嗎? 被堵得語塞的尤蜜用手背擦淚,那我們定個規矩,無論什么時候,你的我都回復,我的你也要回復。 規矩?沒頭沒腦沖進他的辦公室就定一條規矩?陳亦杭失笑,地球不是圍你轉的,尤蜜。 平常見她哭,陳亦杭都會過來給她擦淚,如今尤蜜抽噎了好一會兒,他依舊從容不迫地辦公,讓她好一陣失落。 壓抑著想給她擦淚沖動的陳亦杭摩挲著手指,知道尤蜜落淚了的他心如刀割,他不知道尤蜜這番轉變是因為什么,他現在出于報復心理,在感情里積累了太多得不到的回應,一腔熱情的澆滅后的失望難受,所以迫切地想要她嘗嘗是何種滋味。 哭累了坐在沙發的尤蜜望過去,陳亦杭今天簡單的一件白襯衫,手臂流暢結實,能看出鍛煉痕跡,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他桌前的清茶從冒熱氣再到平靜無波,她終于忍不住開口,還要多久?我今天等你下班。 陳亦杭頭都沒抬,聲線冷淡,我晚點還有個會,你可以先回家。 開到幾點? 你先回去,我今晚睡公司。 他辦公室內右手邊就是總裁休息室,供他生活起居,尤蜜聽到這話時,有點奇妙,覺得剛剛那段對話以前好像出現過。他要睡公司,是不是就跟她要以前借口睡宿舍一樣? 上次穆安峰能派人在維紀集團安放炸彈,現在這棟建筑物在尤蜜眼里就是高風險區域,尤蜜不放心,你別睡公司了,這樣也休息不好。你忙你的事,我等你下班,和你一起回家。她作為專業人士,看著他保護他會比較安心。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輕敲,秘書探身進來,總裁,陳太,你們今晚是在公司用餐嗎? 平時陳亦杭在公司連夜工作,都是集團的食堂備餐送上樓,但是今晚尤蜜來了,有可能夫妻要甜甜蜜蜜把家還,所以秘書不確定他是不是要在公司用餐。 陳亦杭嗯了一聲。 尤蜜望著秘書小姐,我不想吃米飯,有玉米嗎? 秘書小姐點頭,有,我出去把餐單拿進來給您看。 不用,一起出去看吧。尤蜜起身和秘書一塊出去。 為高層連夜工作準備的食堂用餐單,尤蜜沒什么胃口,晚餐想吃玉米番薯,蒸出來帶著玉米番薯本身的甜味。 秘書小姐拿筆記下,陳太,總裁想吃什么?或者在家他喜歡吃什么?我們總裁辦的人都不知道,有時給他叫餐都很苦惱。 尤蜜對上秘書小姐等待答案的眼神,一時無言以對,她也不知道啊 見尤蜜無言,秘書小姐旋即明白自己失言,自言自語地往紙上寫,總裁平時叫沙拉多點,晚餐給他叫份海陸沙拉吧。 這件事讓尤蜜羞愧,外人都比自己了解自己的老公,只能做點旁事,他的茶涼了,換杯熱的吧。 尤蜜回到總裁辦公室,陳亦杭已經離開去開會,房內有一位助理,手間抱著一摞文件,陳太,這個會要開很久,總裁讓我告訴你,你先回家吧。 要是平時,尤蜜肯定不假思索地回家休息睡覺了,畢竟沒陳亦杭花樣頻出的各種折騰,她睡得更安穩。但是今日,尤蜜像頭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倔驢子,她往沙發上坐,我知道了。 助理見她沒離開的想法,抱著文件去趕會議了,臨關上門時,聽見她翻雜志的聲音。 尤蜜從看雜志,再到玩手機,一看時間,過沒半小時。她往四周看,摸來摸去,從他的辦公桌,到紙鎮,再到他的電腦。進他的休息間,一張床,質量柔軟上乘的床墊床單,胡桃木的衣柜里掛著幾套熨帖妥當的西裝,柜旁放著兩個啞鈴,床頭柜上放著集團資料和幾份報紙。 尤蜜坐在床上,環顧四周,簡直是公式化、不近人情的總裁風格,眼神無意間掃過報紙,竟是一份南市不入流的八卦小報,叫橘子日刊。她驚訝,陳亦杭也看這種八卦小報紙? 是兩個月前的報紙,報紙封面的大圖片她再熟悉不過:高聳深藍底色的大樓頂層的左邊濃煙滾滾,像是能染遍如火的夕陽,報紙標題很是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