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PART 4
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么味道。這句話確是真理。就在我以為我和K的相處可以一直這樣平淡又偶有一絲甜時,生活立刻給了我一個下馬威,提醒我任何美好的事情都不是我該擁有的:我在K家里發現了不屬于我的女性用品。 K洗完頭,讓我給他的頭皮上涂精油,涂完又叫我把精油放回抽屜;我一打開抽屜,一小塊醒目的粉色就呈在我眼里。一瞬間心跳可能都忘跳了一拍吧。我問K你還用得上這個嗎?他說那都是之前的了。然而作為第一個來到這間屋子的合作伙伴,我清楚地知道什么地方放著什么東西。我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但依然在心里提示自己早就知道必然有這么回事,他又憑什么因為你專心呢。 喪氣的時候只好這么給自己打氣,不能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女德感就要求別人持相同的標準,本就是我的自我防線突破了這關系的本身??稍僖淮蔚囊娒嫖矣衷诖矄紊习l現了不屬于我的一簇假睫毛。我再也繃不住了,做家務也不能讓我平靜下來,反復踱步后拎著包下了樓,正好撞見K和他室友打完球回來。 我的怨氣很重,見到K卻說不出什么話來,沉默幾秒后只說出一句我想先回家了。 K滿臉迷惑,說:我又哪里惹你了? 我終于忍不住流著眼淚說出了原因。K又找了幾個較為拙劣的理由,都被我一一反駁。其實我很清楚,如果本身就不想分開的,理應相信一些謊話。假使不能真正的忠貞,愿意欺瞞就還算有救。但當時的我根本沒想起來這么理性的道理,一心只想著總不可能這么過一輩子那么就在今天斬斷吧。 接著我拿起手機準備打車,K說我送你去坐地鐵吧你掙幾個錢啊打車回家。如果說本來幽怨的眼淚是一灘汽油,那這句話簡直就是一個火種,蹭地一下就把我點起來了。我心想我花你錢了嗎,本來就有夠難受的了,還要我去坐地鐵。 陪我等車的幾十分鐘,K一直抱著我,又偶爾親親我。好像真的害怕我要離開他一樣。而諷刺的是,最近我索吻常常碰壁。一定要到這樣的時刻才覺得有必要親我嗎?K愈是貼近我,我的心里愈 覺得有一大片荒蕪。 回到家里洗完澡,發現K也并沒有問我到家沒有,遂又發消息質問。過了一會兒,K回我說剛才想你把手指切到了。我的心又分裂成兩瓣,一瓣尖銳地說那他把別的meimei帶回家的時候有想你嗎,一瓣則柔軟下來說你看啊他也不是完全無所謂的嘛。 而當時我真以為我能硬氣地再也不見K,生活又再一次戲劇性地讓我低了頭。沒過幾天,我就因為喝酒喝到快十二點疲于回家,試探著問問就住在兩公里外的K能不能上他家睡覺。發消息的時候我屏著呼吸,生怕得到的答案是今晚已有佳人在側。 還好不是。我喝了一點點酒,腦袋有一點點痛,主要是困的,一路上邁著飛快的步子想趕緊躺下睡覺。就在我再一個拐彎就要走到K家時,K說,怎么不叫他去出發地接我呢。 我站在路邊看著K騎著車向我駛來,坐在后座貼著K的后背,心又完全柔軟下來。我愛豆的歌里有句歌詞是浮游在無限宇宙,總算拖過你的手。上年的年終篇,我寫過蜉蝣只想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今日酒后卻有一雙能拖的手,那么來日縱然遇上氣流又遠去,也是有余暉可帶走的。 國慶放假之后的工作日我興高采烈地帶著我從老家拎回來的特產去K家吃火鍋,K對我說國慶快樂,我說都過完這么久了。吃飯之前我就疊好了他換季拿出來的衣服,吃完飯又多次push他進行分類擺放。K吃完飯就躺在我疊了鋪滿一床的衣服旁邊玩手機。突然間時間好像就回到了剛剛搬來收拾屋子的那一天。唯一的區別是他不會再看著我突然進行一些大人的世界才有的cao作了,他只是平靜地玩手機并叫我不要挨著他。 撫心自問,我在這段關系里也早就沒有什么激動的感覺了。這段關系注定不會被拿上臺面,而最近的見面也很像地下黨組織暗地碰頭,K總問我,你這個周怎么樣。然后我也就講一下最近的事情,很多在現實生活里只講過給他知道的事情。雖然我并不知道為什么他愿意回復我的這些瑣事,甚至還能記得住,卻覺得要和他貼貼的我是很煩人的。 也只有天知道這竟然不發生性關系的關系還能走多遠。我燒完香和K說我到家了,K問我燒的咋樣。我說我對菩薩說保佑他多賺錢養我;K說,你這還捆綁銷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