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2903】
是他【2903】
刺目的光照到臉上,他感覺有無數光粒在眼皮上跳動。天不早了,他該醒了,可許久沒有這樣安穩地睡過了,他有些舍不得醒來。身體中緊繃的弦在這一刻恢復到最松弛的狀態,然而下一秒,他的潛意識敏銳地察覺出環境的怪異,在異物襲來之時,他的身體拉響警報,比腦子先做出反應。 他用力地抓住了,從斜側方打過來的手臂。 他睜開了眼,眉峰凌厲地朝上挑起,深海般的眸盯著面前赤裸的女人。 這樣的意外不是第一次了。 女人面對他躺著,臉埋在散亂的發絲中,柔軟的身段陷在被窩中,這熟悉的身形勾起他回憶中為數不多的美好,但他并沒有被這假象欺騙,神色變得更加陰冷,正要起身叫警衛上來之時。 女人的另一只手臂也伸了過來,她還未完全清醒,可好像被他拽疼了,嘟著嘴扯他臉頰的rou。 你干什么呀,大清早的。我好困 他看清了她的臉。 怎么可能,他還在做夢? 臉上戒備防范的表情須臾間消散,他的手也忘了松開,眼珠子動也不敢動,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生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從夢境中醒來。 小薛,好疼!她醒來,又靠近他一些,屬于她的溫度貼上自己,他覺得整個靈魂都被擊碎。她指著被他抓紅的手腕,控訴道,你捏的我好疼。 魂牽夢縈的面容近在眼前,他呆愣地看著她臉上生動的表情,松開手,她手上留下了一圈醒目的紅痕。 小薛,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她彎著眼睛趴上來,兩團綿軟擠壓著他的胸膛,手揉搓著他的臉頰,你的腦袋瓜里整天在想些什么啊 他還是沒說話,整個人呈現一種很呆的狀態,一動不動,只有視線一直黏在她的臉上。癡纏和充滿眷戀的目光。 小薛,你傻了?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仍不敢相信她是真的。 他翻身壓上她,深深地喘息,處于極度的震驚與不敢置信,不論是真是假,他將她的手臂按在兩側,傾身品嘗她的溫度。 他的吻充滿掠奪和侵占。 唔她開始缺氧,眼冒金星。 吻終于停下,他探手下去,拉開她一條腿,嘗試進去。 你還來!不行不行,我累死了,腰都斷了。辛淮月察覺他的意圖,雙手撐開他的胸膛,瞪著他,薛瑾度,等會我爸媽要來呢,我們該起床了! 是的,他忽略了很多,不但是突然出現的她,還是周遭的環境。他看向臥室的粉色植絨窗簾,走過去一把拉開,大片陽光擁住了他。 辛淮月洗漱完,發現他還在窗前傻站著,小跑過去從背后抱住他,說:小薛,我餓了,我們早上吃什么? 他機械轉身,再一次觸及到看似真實的她,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停在她的頭上。 小薛?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怪怪的。她摟緊他的腰,仰頭,你為什么一直不說話? 從醒來到現在,他就一直沒說過話。 月月。 他的聲音很沉,還夾著一絲不確定,辛淮月覺得他的語氣有點陌生。她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嘴唇,我想吃雞蛋餅。 料理臺前,他慢條斯理地處理著雞蛋。她站在一旁看著。找面粉時翻錯了柜門,雞蛋也不知道放在哪兒,還有明顯生疏了的動作,整個人都透著股不對勁。 小薛,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呢。她戳了戳他的腰,動作這么慢! 在她說小薛兩個字時,他的眉心蹙起來,暗自壓下不適,給鍋里的雞蛋餅翻了個身,烙上幾秒,出鍋。 辛淮月迫不及待撕了一小塊嘗,豎起拇指,好吃! 小薛,你真棒! 薛瑾度剛有了弧度的嘴角轉瞬間壓了下去。辛淮月沒發現男人的情緒轉變,把盤子端到桌上,從冰箱里取出牛奶加熱。 等會我爸媽過來,給他們做點什么好吃的呢? 他慢慢嚼著雞蛋餅,眼神專注地看著她,將她當成一個隨時會破滅的幻影。 小薛!你有沒有聽我講話! 別這么叫我。說這話時,他的眼神有點冷。 辛淮月看著他具有壓迫感的目光,冰冷陌生的樣子像是另外一個人,委屈瞬時溢滿胸腔,眼眶紅了,說:你這么兇干嘛?她背過身,抹掉眼角泛出的淚水,賭氣朝臥室走去。 他居然沒過來哄她。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涌出來,可等會爸媽要過來,她不能讓眼睛腫了,于是她仰著頭,強忍著淚。 幾分鐘后,她聽見外面洗碗的聲音,她埋在膝蓋里,臥室的門被打開,有人慢慢走到她面前,俯視著她。 辛淮月抱著膝蓋抬頭,眼睛紅紅的。 他的手指冰涼,輕柔地撫著她泛紅的眼尾。 你還知道過來。她想起剛才他冰冷的態度,剛壓下的委屈又冒了出來,問你話什么也不肯說,就知道兇我。晶瑩的淚珠從眼眶滑下來,一串接著一串。 薛瑾度坐下,把她抱到懷里,唇印上她的眼睛,慢慢吻去她的淚。 辛淮月抽噎著,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小薛,你要是下次還敢這么兇我,我一定不會原諒 他堵住她的唇,吮吸她的唇瓣。不知不覺中,他將她放倒,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腦,另一只手從睡衣下擺鉆入,推開內衣揉她的乳。 不、不行!她找回理智,臉飛上一抹紅,我爸媽等會要過來,你忘了? 他恍若沒聽到似的,唇往下移去,在她的鎖骨處輾轉吮吸。 門鈴被人按響,與此同時,床頭柜上的手機也響起鈴聲。 辛淮月臉忙將他推開,接通電話,說:喂,媽好我馬上來她掛掉電話,整理頭發和衣服,瞪向某人,薛瑾度!你等會表現給我好一點! 好在他在爸媽面前沒出什么差錯,爸媽對他的態度也比過年時好了很多,吃完飯,苗紅將辛淮月拉到臥室,直接問她,計劃什么時候跟薛瑾度領證。 辛淮月吃驚地愣住了,確定她沒聽錯吧? 好了,眼珠子別瞪這么大??靸赡炅?,夫妻倆也看在眼里,這孩子雖然家庭情況復雜了點,但本性是好的,對月月的心也真。讓他們徹底放下顧慮的是去年,薛瑾度跟辛淮月回E城的前一天晚上,他們跟這孩子聊了一個多小時。 月月,你年紀也大了,等三十要孩子就晚了,小薛這孩子確實不錯,我跟你爸現在沒什么意見,你們早點定下來,趁早把事給辦了,缺錢爸媽給墊著,你最近跟小薛看看房子,爸媽首付的錢還是有的,老是租房子也不像回事兒。 這什么跟什么,怎么扯到孩子、房子上了,老媽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媽、等等!你最近受什么刺激了? 苗紅拍了下她的腦袋,笑道:你不愁,媽替你愁,人家可比你小六歲,有的是時間拖你! 小薛他不是這樣的人。 苗紅笑了一聲,說:他找過我跟你爸。 什么時候,他找你們說了什么? 他說他想進我們家。 辛淮月眨眨眼睛,有點懵: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孩子跟你姓。苗紅笑著摸她的頭,我跟你爸也不在乎這個,就個形式而已。小薛這孩子也怪可憐的,家里也沒個大人幫襯,還這么有擔當有責任心,最主要的啊,對你的心真。 小薛居然還瞞著她跟老爸老媽說了這么多,等爸媽走后,辛淮月還在想著老媽轉述的那番話,心中滿滿的感動,將剛才與他發生的不快都拋到了腦后。 薛瑾度坐在沙發上翻著雜志,腦中回想著自醒來后發生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議,但又那么的真實。 陽臺外放滿了生機勃勃的綠植,陽光和微風穿透紗簾,拂到臉上。還有她,他抬起頭,看見她跑到自己面前,撲進他懷里。 抱住她,他覺得他擁有了一切。 小薛啊,小薛,你在干什么呢。 唯一讓他不滿意的,就是這個。 他按著她的嘴角,放柔聲線:別這么叫我。剛才他沒控制好語氣,讓她難過了。 辛淮月這時明白了他剛才為什么生氣,可平常都是這么叫他的啊,難道是因為說他小,所以不開心? 她窩在他懷里,臉貼著他胸膛,想起老媽的話,突然很想逗一逗他。 那叫什么?她惡作劇般笑著,眼睛亮亮的,手指戳著他滾動的喉結,紅潤的唇瓣吐出兩個字。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