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個爹
惹了個爹
辛淮月有個缺點吃一次虧不長記性。 當她再次騎著小黃車停在昨天那條巷子前時,心里僥幸想著,這次應該沒那么倒霉吧她加速沖進去,又看見昨天那幫人了,人數還多了一倍,他們氣勢洶洶地往更里面的角落走去。 看來目標不是她。 辛淮月松了口氣,下次絕對不走這條路了。 離開前,她往那個陰暗的小角落瞟了一眼。 有個男生在被群毆。 校園暴力?黑社會? 辛淮月悄悄把小黃車停好,躲在拐角后繼續觀察。 那男生身手還不錯,拳腳利落,應對十幾個人也不落下風。不過終究體力有限,對面采用人海戰術,三十分鐘后,終于把他打趴下了。 辛淮月正在糾結要不要報警,那十幾個人就走了,她拍下他們的樣子,等人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再過去查看那個被圍毆的男生。 他躺在地上,辛淮月打開手機手電筒照過去,他的身體呈一個大字平鋪,胸口居然已經沒有起伏了。不會死了吧,她心一跳,光往他臉上打去,食指顫抖著伸過去探他鼻息。 他突然睜開眼睛,手迅速抬起,抓住了她的手指:我他媽沒死。狼一般的銳利目光射來。 辛淮月嚇得往后一仰,屁股砸在地上:那你怎么不起來? 這欠揍語氣,她想起來了,不就是昨天那個見義勇為,又很有個性的男生嗎? 難道是因為他昨天幫了她,才被人尋仇群毆的? 我懶得起來,不行嗎。 你傷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辛淮月去扶他胳膊,怎么樣,還起得來嗎? 周越把她手拿開,自己撐著墻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人還在原地沒跟上來,他轉頭笑了笑:怎么,你不送我去醫院? 辛淮月打車到最近的醫院,給他掛了急診號,拿著單子回去找他。他仰頭靠在等候椅上睡著了,走近一看,才發現他的臉紅的不正常,她碰了碰額頭,好燙! 很快叫到了他的號,辛淮月把他拍醒:怎么樣,還能起來么? 他掀開沉重的眼皮看她,似乎在努力地辨認她是誰。辛淮月再次試圖去把他胳膊抓起來,結果這小子淡淡掃她一眼,說了句:別碰我。 行。 跟著他進去,醫生又給他開了一系列的檢查,二十分鐘后,辛淮月拿著報告單回來。 醫生看著檢查單,問他:最近飲食怎么樣? 他也很實誠:餓了吃泡面,渴了喝啤酒。 醫生抬頭看一旁尷尬的辛淮月:這小孩挺有脾氣的啊。 辛淮月只能點頭笑笑:醫生,他怎么樣,情況嚴重嗎? 醫生低頭在單子上刷刷寫下字:還好,細菌感染引起的發燒,你等會繳完費帶他去樓下掛水。他把幾張單子遞過來,肝、胃上面有點小結石,平常多喝點水,這幾天清淡飲食,戒煙酒,避免辛辣刺激。少吃外賣,多吃點蔬菜、水果,像檸檬、獼猴桃、蘋果這些酸類的水果。 他看著周越:年輕嘛,還有的折騰,老了就不好受了,知道么,小伙子。 周越沒什么反應,辛淮月在心里念了一句真沒禮貌,然后替他回:行,醫生,我知道了。 辛淮月繳完費帶他去樓下輸液,看著護士給他插上針,對他說:我去拿藥,有什么事你叫護士。 將近十點,醫院里的人還是很多。周越有點頭暈,腦子有些遲鈍地跟著她奔忙的身影移動,她跑什么呢,很急么。然后他看著她排隊、取藥,大概十分鐘后她又回來,額頭上已經覆上一層汗。 冰涼的液體注入guntang的血管,他覺得腦子又一點點開始清醒起來,不過接下來這個女人連珠炮似的一段話他一點都沒聽進去,大概是,這個藥怎么吃,那個藥又怎么吃這類話。她語速太快,他懶得聽。 辛淮月養成習慣了,她老爸老媽,還有小薛都是這毛病,對自己的身體太不認真,再三強調也不一定能記住。她耐心又說了一遍,把塑料袋里面的藥一盒盒拿出來:這個要一天三次,一次一顆,這個一天兩次,一次兩顆上面都有寫的,你別忘記吃。 還有這個。她手上還有另外一個塑料袋,這是外傷用的藥,你回去先用酒精消毒,再敷藥。 周越看著她脫皮的嘴唇,說:你好啰嗦。 她是惹了個爹來。 辛淮月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掏出一個小面包,還有小薛吃剩下的最后一根棒棒糖,放他膝蓋上。 你先吃點東西吧。 她這才有時間看手機,有十幾通未接電話,還有薛瑾度半小時前發來的信息。 【月月,你去哪了?還在加班嗎?】 E大離她公司大概五公里,小薛每天兼職學校兩頭忙,根本沒時間休息,她不想他太累,就沒告訴他今晚加班。 她思考了一會,發出信息。 【我在醫院,陪一個朋友看病呢?!?/br> 她剛發出信息,薛瑾度就打來電話,聽到他有些急切的聲音,還有點喘氣:月月,你在哪個醫院,我來接你。 薛瑾度十五分鐘就到了,她看了眼閉著眼睛的男生,想了想還是叫醒他:那個我先走了。 他盯著她沒說話,辛淮月沖他揮了揮手,轉身。 你上次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 ???什么時候?她仔細回想那天,你是說 他報出一串數字,然后下了命令:加我微信。 手機響了,她先接起電話。 月月,你在幾樓,我上來找你。 不用,我馬上下來了。 掛掉電話,她看向男生,讓他再報一遍電話號碼,問:名字? 周越。 好。 你呢? 辛淮月。 周越看著她迫不及待離去的身影,拆開小面包兩三口吃完,將棒棒糖放進嘴里,再把所有垃圾丟進裝藥的塑料袋里。 回到家,玄關處,薛瑾度環著她的腰:月月,我剛才過來,看見你不在,還以為 你明天早上沒課呀? 有。薛瑾度把她橫抱起來,但是我想見你。 哼。辛淮月勾上他的脖子,往他喉結上吹著氣,你才不是想見我。 她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是想做壞事。 嗯。他沒否認,把她放倒在床上,氣息已經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