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陸憶歡很快找到房子搬了過去。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感到迷茫又彷徨,下意識去摸口袋,才發現已經很久沒抽煙了。原先混在一起的酒rou朋友也都不想聯系,她有大把時間用來打發,卻不知道該做什么。 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寧鳶的臉。溫柔的、拘謹的、微笑的、憤怒的、流淚的陸憶歡見過寧鳶很多種樣子,最后卻只能想起她冷漠疏離的神情。入睡變得更加艱難,她只能加大藥劑量,然后在噩夢中度過每一個夜晚。 她開始買更多書,觸到紙張聞到油墨味道的時候,她才感到安心和平靜。她如饑似渴,一直讀到大腦發漲頭皮生疼,眼睛也干澀得要流出眼淚才會放下書本。書籍代替尼古丁和酒精,麻痹她的大腦,讓她不再想多余的事情。 然而老天好像并不想讓她安生,接到陸文濤電話的時候,她的心臟還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寧鳶意外流產了,你幫我去看看她。我在國外回不來。 陸憶歡急匆匆趕到醫院,問到病房的時候才發現,除了手機她什么也沒帶。沒有鮮花,沒有慰問品。她輕輕敲了敲門,一推開就看見寧鳶的臉,比上一次見面還要蒼白。 劉阿姨見她來了,把她拉到外面,簡單說了下意外經過。寧鳶澆院子里的花時不慎滑倒,流了一地血。上午送來,剛做完清宮手術。你先回去吧,我來陪她。陸憶歡打發走劉阿姨,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寧鳶掀了下眼皮,又緩緩閉上,很虛弱的樣子。陸憶歡坐在旁邊沙發上,努力不弄出聲響,vip病房里只有各種儀器的聲音。 一直到晚上,除了護士和護工的進出,整個房間沒有其他動靜。寧鳶抬了抬手,陸憶歡連忙湊過去,俯身聽她說話。你去吃飯吧,不用看著我。寧鳶講話聲很小,語速也慢。陸憶歡愣愣地點了點頭,幫她掖了下被角。 胡亂塞了些食物,陸憶歡又急忙趕回病房。進去的時候護士剛要出來,她問了些注意事項,一一記在心里。房里大部分燈已經關了,只留著靠外面的一盞。借著燈光,陸憶歡看到寧鳶微微蹙著眉。明明用過止痛藥,卻還是睡不安穩。 陸憶歡沒有久立,怕站在床邊嚇到寧鳶。有陪護床,她不愿意去睡。她脫了鞋子縮在單人沙發上,抱腿注視著儀器上的數字和曲線。夜晚很長,只有滴答聲。除了護士來過兩次,病房內好像靜止一樣。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陸憶歡驚醒過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覺得脖子又酸又疼,要斷掉一樣??戳搜鄄〈?,寧鳶也醒了,偏頭看著她。 陸憶歡小心挪過去,半蹲下來,甚至忘了搬把椅子。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陸憶歡輕聲問她,寧鳶搖搖頭,說話的聲音恢復了一點氣力,已經沒有之前痛了。 陸憶歡想摸摸她的手,在碰到之前又縮了回來,你好好休息,醫生說你沒什么大礙,只是太虛弱,可能要多住幾天。寧鳶閉了閉眼皮,算是明白。很快醫護人員進來,觀察狀況,幫她清理身體。陸憶歡趁機出去一趟。 私立醫院的vip病房,服務很周到細致,陸憶歡想去添置些東西,一時想不出缺什么。最后她只買了一束花。她對花卉一竅不通,只能告訴店員是探望病人,要挑一些看了舒心的。捧著花束回去的時候,她才發覺沒吃早飯。 回到病房,寧鳶已經吃完了,見她抱著花進來,笑了一下。陸憶歡走近些,不知道你喜歡哪種,我隨便挑了一束。她把花一支支插進花瓶,弄完后發現沒個造型,花朵只是簡單擠在一堆。 沒弄好,有點丑。陸憶歡摸了一下鼻子,抱歉地笑了笑。沒關系,挺好的。寧鳶溫和地說,語氣像她們剛見面那樣。陸憶歡坐回沙發上,離病床隔了點距離,寧鳶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了一會兒,兩人相對無言。陸憶歡怕她心里不舒服,想了下還是開口:我差不多也該走了,還是讓劉阿姨過來陪你吧。寧鳶轉過頭問她:你有急事嗎?陸憶歡如實搖了搖頭,恰恰相反,她閑的不得了。 你留下來吧,我想跟你說說話。輕飄飄的聲音在陸憶歡聽來宛如天籟。 (又虐了一把寧,我愚鈍的大腦只能想出這種狗血橋段讓她們緩和一下關系。下章會有陸文濤和寧的一點劇情,介意慎入。小陸真的好像狗啊,可憐巴巴又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