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02
邢愫跟老師分開,去了機場。賀晏己今天的航班回國。 賀晏己出來,邢愫把墨鏡拽下鼻梁。 賀晏己身上那件毛衣是她買的,送給他時,他很高興,說要穿到壞才脫,可邢愫前些天看到的視頻里,他穿了一件她并不認識的毛衣。 賀晏己看到邢愫,沖她笑了笑。 他長得不錯,是那種成熟男人高標準的不錯,結婚四年邢愫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一點。 賀晏己走到邢愫跟前,摟了摟她:老婆。 邢愫讓他抱了會兒,隨后從包里拿出幾張紙,還有根簽字筆:簽了吧。 賀晏己笑著接過來:又買了什么? 等他看到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笑不出來了,抬眼看她:什么意思? 邢愫:就是我要跟你離婚的意思。 賀晏己顯然沒想到這一點,有些吃驚,在邢愫話閉數秒后,表現得像一個摸不清楚狀態的受害者,而邢愫似乎因為他這演技淪為一個渣女。他問:為什么? 邢愫把電腦拿出來,拍在他身上:iCloud同步,我謝謝你讓我看了二十多部我老公跟別的女人的毛片,還是高清無碼的。 賀晏己啞然。 邢愫很冷漠:早說你膩了,我早放你走,非這么惡心我? 賀晏己不為自己辯解,痛快簽了字,也默應了邢愫的條件凈身出戶。他雖然沒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但他能承受。 邢愫把離婚協議拿回來:說實話,聽到那女孩叫你大叔,你更賣力氣的畫面,讓我覺得與你這段婚姻,著實可笑。 賀晏己愿承擔代價,也認為自己錯了,但不后悔,他認為他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邢愫該說的都說了,不再跟他廢話,轉身離開。 她頭都不回,如此冷漠,賀晏己都沒法告訴她,他真的愛她,而愛跟性是可以分開的。 * 周六天氣很好,鐘成蹊找林孽打球。 鐘成蹊之前跟林孽一個區,那一片拆遷之后他們家也分了幾套房,父母把房賣了,到省城郊區買了套別墅,搬走好幾年了?;貋砩蠈W是因他在那邊上高中時打架被勸退了。 跟林孽重逢那天他哭濕了一盒一百抽的紙抽,他不明白為什么小時候都長差不多,長大了差那么多。林孽簡直是越長越好看的代表,一張渣男臉太奪目了。 他是嫉妒林孽,但嫉妒不等于討厭,所以哪怕兩個人走在一起,回頭率永遠是林孽貢獻的,他也還是愿意跟著他。 就像小時候一樣,林孽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沒辦法,習慣了,也許不只是習慣,還因為林孽天生的壓迫感和統領氣質,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隨他。他內心深處認為,自己走可能吃到rou,但跟林孽走一定會吃到rou。 中場休息,林孽撩球衣散熱,無意露出幾截腹肌,吸引了半個看臺的注意力。有兩個小姑娘膽子大,直接走過來,遞給他瓶飲料:林孽,這個給你。 林孽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還給了她。 兩個小姑娘激動得跳起來,本來打算小聲說的話,因為情緒到達一定峰值而沒那么小聲了:他喝了!他喝了!就說他會喝吧! 鐘成蹊喝著自己的紅牛,陰陽怪氣的對走過來的林孽說:就煩你們這種打球帶啦啦隊的。 林孽坐下來:幾點了。 鐘成蹊看了眼手機:六點半。 林孽:江弱幾點的票? 鐘成蹊看了眼微信消息:哦他說七點二十到南站。 林孽:不打了。 鐘成蹊:他那么大人了還能丟了?讓他自己回來。 林孽沒說話。 鐘成蹊突然懂了什么,嚴肅起來,定睛看了林孽一陣:他們有這么不知好歹嗎?上回不都被你收拾一頓了?你還為此回家反省了一個禮拜,他們還沒長記性啊。 林孽仍沒有說話。 鐘成蹊點了下頭。 既然林孽覺得他們還要作死,就是有把握,那還是有必要去一趟的。江弱那小慫逼挨欺負都不敢還手的。 六中是市規范學校,精英班很多,升學率和師資力量跟同為市規范學校的三中并駕齊驅,但也是出名的有錢人扎堆,除了天才和學術二代匯聚,富家子弟也不少。 林孽就在六中,就在精英班。 只不過因為他成天打架斗毆,就沒人能想起他還是一個學習成績優異的學生。 這幫學生里比林孽混蛋的不少,拿著欺負人當樂趣,動輒打罵,要不傳瞎話,造謠,拉幫結派群體孤立。 江弱學習好,但人太慫,長得不好看,一臉痘,塌鼻子厚嘴唇,就老被欺負。 林孽平時不管這些個事,是有一兩回差點出人命,而且就在他眼前,他才把他們為首的那個摁在了小便池,也算是表明了他的態度,他們那段時間也就收斂了許多。 傳聞林孽初中時因為被叫孤兒,撕爛了對方的嘴,沒人親眼見過,但看他平時那德行,他們認為八九不離十。 小地方的人老話一堆,像這種沒有爹媽教養的孩子,老話說就是毒根兒命,好家庭的父母都會囑咐自己孩子離他們遠點。 至于那幫混混,跟他打過交道,發現他軟硬不吃,下意識里也會對他有所忌憚。 本來那幫人礙著林孽,有一段時間不找江弱的茬兒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點反性,還傳出他要去火車站堵江弱的話兒來了。 江弱他媽死了,去上海是參加葬禮,這時候去堵他,有夠歹毒的。 去火車站的路上,鐘成蹊問林孽:要不要再叫兩人? 林孽:不用。 鐘成蹊說真的:雙拳難敵四腳啊寶貝。 林孽:打不起來。 鐘成蹊不信,林孽這個能動手不多嘴的德行,能忍得???三句話不到就上腳踹了。 他還真沒動手,因為火車站人多,哪兒都有武警執勤。只要不讓那幫人先找到江弱并把他帶走,就出不了事。 高鐵到站,林孽他們成功接到了江弱。 江弱看到林孽,細聲叫了人:孽哥。 鐘成蹊一把摟住他脖子:吃什么???哥們請客。 江弱情緒低落:我不餓。 鐘成蹊不說話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他父母都在,而且很相愛,他體會不到江弱父母離婚,母親再嫁被家暴而亡,他是什么心情。 林孽給江弱打了車,什么都沒跟他說,只是對司機報了他家地址。 江弱在出租車后座上,開著車窗,伸出腦袋來,看著林孽,一直到他的身影不再清楚。 鐘成蹊嘆口氣:你說,原生家庭真能影響一個人的人生嗎? 林孽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