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合還是搶人
撮合還是搶人
的拍攝地選在了武漢市,除了柴進的房間是凱悅的套房,其它人包括導演在內也是標間,再小一些的助理則住的是邊上的經濟型酒店。 進組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劇本研讀會,特別是幾位主演,還有一個演新人女警察的新人演員叫梁洛施,非常年輕,長得比較嬌小可愛,北京人,中戲畢業的,之前已經演過兩部電視劇的配角了。 然后還有一位演刑警隊副隊長的男演員算是比較資深的了,年紀也是30歲上下,平時喜歡穿皮夾克,比較硬漢派。最后還有一位演女法醫的女孩是個不太出名的歌手,本來是導演拉來幫忙寫片尾曲的,結果導演為了省錢,干脆讓她演了一個戲份不多,并且總是板著臉的女法醫。 徐婭作為主演經紀人是可以呆在會議室的,不過主演們是圍著0型大桌子坐,其它工作人員和一些小配角則坐在后排旁聽。 是幾個小單元劇串聯而成,而所有案件又都有所關聯,也就是都跟赫連演的那個反派大boss有關,柴進演的刑警則一直追查赫連到最后一集。 初次見面的大家對柴進都是有所耳聞的,就是另一外男二號據說是從新聞和脫口秀主持轉行來了就很少見了,大家貌似對赫連都充滿了好奇和不確定。 柴進見到赫連也是一副皮笑rou不笑的臉,徐婭估計他大概已經準備好給這位新人挑刺兒了。 結果赫連的表現讓所有人包括導演都驚艷了,對臺詞的時候他幾乎都只是看一眼,然后背出來的,連其它演員的臺詞也能很準確地記憶,對劇情邏輯、人物關系的理解也非常到位,這一點跟柴進不相上下柴進那本劇本看起來舊舊爛爛的,顯然已經被翻過很多遍了。 導演和編劇幾乎不怎么需要說話,兩位主演就能把所有問題和線索理通順了。 見到兩位主演如此用心,其它演員也頓時感到壓力山大起來,最高興的自然是導演,柴進沒有因為拿錢少而敷衍了事,這位感覺是較著勁來的嘛! 上午第一場劇本研讀會結束,徐婭松了口氣。中午是飯店的自助餐,赫連于徐婭兩人挨著坐,徐婭道:這三天應該都是劇本研讀,我就不管你了。 赫連朝不遠處瞄了一眼柴進,湊到徐婭耳邊悄聲問道:那位柴大哥找茬咋辦? 徐婭冷冷地道:我看你現在的行為就是故意在點火。 赫連笑了笑,湊得更近了,在她耳邊用低沉磁性的嗓音道:我是怕你被他搶回去。 徐婭的耳根騰地飄上一抹粉紅,她也沒往柴進那里瞧,心臟亂跳并且郁悶地吃完飯,匆匆走掉了。 赫連回頭朝柴進笑著揮了揮,繼續低頭把只灑了一點點橄欖油和胡椒粉的蔬菜沙拉和一個水煮蛋雞蛋的盤子清空。柴進基本上也是這樣,帶油花的烤魚、烤乳豬、干煸小龍蝦rou什么的,動都不動。那位新人女演員小梁見著這二位如此,默默把自己盤里干煸龍蝦rou萬分不舍地都劃進經紀人的盤子里。 飯后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赫連見縫插針地去健身房跑步,不一會柴進也進來了,上了相臨的跑步機。 兩人默默跑了五分鐘,柴進開口問道:徐婭去哪了? 赫連回答:不知道,忙她的去了。 兩人又跑了一陣,柴進突然按了幾下按鈕,把速度降下來,道:赫連若鴻,我喜歡徐婭,非常,非常,喜歡。 赫連繼續按照原速度跑,目視前方,道:這話你得跟她說。 你是怎么讓徐婭成為你經紀人的? 她來找的我。 柴進又不說話了,把速度調上去,又跑了半個鐘頭,兩人同時停下,換衣服沖澡,結果在蒸汽房又遇上了。 蒸汽房正中坐了個大胖子,貌似也是劇組的,燈光導演,柴進跟赫連兩人一左一右分別下來,柴進似乎想著心事,赫連則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閉目養神。中間的胖呼呼燈光導演在霧氣中打量著左右二位的胸肌和腹肌,室內沉默得有點可怕,燈光師傅也覺察出氣氛的尷尬,他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肥rou,社會性地干笑一下道:我走了。 兩人同時朝胖導演一點頭,好像在說:快走吧,看不出來氣氛么? 那胖導演一走,柴進雙手撐在大腿上,叉開腿危坐,開口道:我想過了,每次見面對你態度不好是我的錯,徐婭選擇當誰的經紀人是她的自由。 赫連:嗯哼? 柴進道:所以,我想請你幫我。 赫連翹起二郎腿,仰起頭道:與我何干,你愛追追唄。 柴進道:我是請你該消失的時候消失,不該出現的時候別出現,僅此而已。 赫連整理著蓋在自己大腿跟處的毛巾道:有時候工作忙我也沒辦法,以前徐婭不也是那么跟著你的么?她要是沒事就去談戀愛,你還有今天么? 柴進道:我并不會占用她太多時間。 赫連看著柴進一臉認真的模樣,覺得這人直爽真誠地有點可愛,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徐婭就是沒被這么真誠深情的男人打動,想來也有些不可思議。他站起來,再想想自己,現在似乎是什么都沒有的狀態,有什么資格跟人爭呢? 想到這里赫連站起身,道:你喜歡她、追求她怎么都跟我無關,不過站在她朋友的角度上來說,我希望你別給她造成困擾。 赫連獨自上樓換了衣服,還是襯衫加一件羊絨衫,再罩一件大衣,裝扮跟還在電視臺上班的時候沒有兩樣。在鏡子前他看著自己的臉,怎么都笑不出來,徐婭不在身邊,心里就變得空落落的啊,不能再想下去了 三天之后的下午,徐婭回來了,劇本研讀會結束之后,劇組的幾個女演員提議去柴進的套房里玩狼人殺。徐婭直接幫赫連推掉了,帶著赫連出了酒店,上了一輛出租車。 赫連問:去哪里? 徐婭像是做了什么好事一樣高興地像個小孩,神秘兮兮地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結果車直接開進了人民醫院,徐婭拉著赫連直奔病房區,然后拉開一道門,把他推了進去,留了一句:好好聊。自己開溜了。 這是個老干部病房,兩人間,很寬敞干凈,還有單獨的衛生間,赫連看到自己的父親坐在床邊,帶著眼鏡,正拿著一本看呢。他跟赫連一樣,西裝褲、白襯衫,一件羊絨套頭衫,披著一件絨大衣,頭上戴著個釣魚帽,看起來很斯文,風度翩翩的。 爸! 赫連爸爸看到兒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經紀人非要讓我過來,說你要在武漢呆兩三個月。他把眼鏡拿下來,給兒子倒了杯茶,旁邊病床上的老頭見著赫連若泓,夸了幾句小伙子帥,就拉上簾子睡覺了。 赫連爸爸問了些他的近況,然后點點頭,道:赫連,有件事我要告訴你的,醫生說,之前割掉的癌細胞又重新長出來了,在肺部。 赫連手里的水杯晃了一晃,雖然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不過聽到之后還是很震驚。 不過我會好好配合醫生的,你放心。 赫連點點頭,道:我有空就來。 赫連爸爸又道:其實今天還想告訴你,很早之前我在新加坡買過一份保險,五百萬美元的。在香港也有一份三百萬的美元的,合同都在家。跟你媽離婚之后,受益人的名字都只有你了。我問過律師,說保險錢不算遺產的,不用拿去抵債,你也能活得輕松一些。 爸!赫連若鴻心頭各種滋味翻滾著,最后啥也說不出來,只道:好,我知道了。 赫連爸爸又道:你那個經紀人挺好的,你平時別欺負人家啊。 赫連若鴻苦笑道:你說的什么話呀! 晚飯赫連陪著爸爸在醫院食堂吃的飯,吃完飯新的護工來了,赫連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看著爸爸躺下睡著才離開。 赫連走到大堂門口發現徐婭躺在大廳的椅子上睡著了,微微張著嘴,還好沒流口水。 他看著她的臉,想親她一下,可是不行啊,于是,抬手啪嗒!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誒喲!徐婭一下驚醒,捂著腦門瞪圓了眼睛。 在醫院大堂也能睡,心真夠大的。赫連笑道。 徐婭打了個哈欠,道:你倆聊完了? 赫連道:你晚飯吃了沒? 徐婭點點頭:吃了。 赫連道:我們回酒店? 徐婭說好。二人站在醫院門口等出租,武漢的冬天也挺冷的,徐婭的頭發在夜風里飄著,她裹緊了外套。赫連看著她的側臉,似乎有點出神。 怎么了?徐婭轉頭看他。 沒什么。赫連抬起頭望著天,說,好像要下雨了。 徐婭抬頭看看,月光亮著呢,問道:雨? 赫連混著一絲鼻音答道:嗯。然后轉過身去了,再轉回來的時候,已經神色如常,只是雙眼泛紅。 徐婭覺得這時候應該讓他一個人呆著,借口接了個電話,然后說有事,讓赫連先上出租回酒店。 自己在街頭買了個烤紅薯,站在爐子邊上吃完才又找出租車回去。 赫連爸爸的病情她是知道的,她去看望赫連爸爸的次數比他自己還多,加上赫連的母親自從知道公司資金出問題的時候,就早早跟他爸離婚離開了,赫連跟他爸的感情可想而知。 徐婭回酒店的時候,柴進的助理小許正等在門口,看見徐婭趕緊一把將她拉住,看到救世主一般,道:徐婭,你可回來了!你趕緊給我家老板打個電話,我去玩了哈! 那姑娘大概也是很想一起玩狼人殺的,結果被柴進派來等徐婭跟赫連,現在一溜煙跑去玩了。 喂,柴進?找我有事? 柴進接電話的時候邊上顯然挺吵鬧的,柴進道:沒事,你回來就好,但心你。剛才干什么去了? 徐婭有點無奈,道:有點私人的事情。 她居然不愿意說,柴進有點不爽,又沒立場逼問,又問:來不來我房間玩狼人殺? 徐婭道:不來了,我有點累。 沒多說就把電話掛了,聽得出來,她是真的心情不好,柴進不免又擔心起來,怎么晚上跟赫連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想著曹cao,曹cao就到了。有人按門鈴,早已在旁觀的柴進趕緊去開門,門一打開,竟然是赫連,而且連這位也是,一臉的陰沉。 你怎么來了?跟徐婭發生什么事了么? 赫連一愣:徐婭?她回來了?發生什么了? 柴進一聽,松了口氣,原來不是根赫連在一起的,于是把他讓進來,道:你來玩狼人殺的?貌似快結束了。 赫連道:不是,我是來拜托你事情的。他舉了一下手里的劇本。 他的臉上沒有的往日的悠閑自若,一臉嚴肅,柴進道:來臥室聊吧。 是什么事?赫連在沙發上坐下,疑惑地瞧著赫連。 赫連道:我剛才去王導那里看了一下拍攝日程表,前期我們幾乎沒有對手戲,不過,說實話我沒有把握,所以想來拜托你,想幫我看一看。 柴進自傲地一笑,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主要還要看導演是想達到怎樣的效果,另外因為現場是有對手的,相互之間的反應也很重要。 赫連道:我明白。不過還是想事先請教你一下?;蛘?,如果可以的話,我的戲,你能在邊上幫忙看一看,給點建議么? 你說什么?柴進尷尬地笑了笑,道,你也太得寸進尺了,這得增加我多少工作量? 赫連若鴻一臉誠懇地道:拜托了。 他一臉真誠懇切的模樣看起來像只無家可歸的狗,特別是兩個黑洞洞的眼睛,看得柴進一陣發軟,厭惡地說:行了行了,這樣,我不能白幫你,你幫忙撮合撮合我跟徐婭,哥就幫你,怎么樣? 赫連一皺眉,立刻干脆利落地拒絕了:這個我做不到。 這出乎柴進的意料,道:我那天中午不是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么?你這人怎么這么小心眼? 赫連深吸口氣,無比嚴肅認真地說道:把自己喜歡的女人推進別的男人懷里,我做不到。 啪嗒 柴進手里的茶杯落了地,在地上,臉又白變紅,由紅變紫,然后指著門口道:滾! 赫連也無話可說,站起來出去了。事業單位呆久了,他早成老油條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會不知道為什么,柴進這個人又直接又真誠,似乎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話假話來。 這個劇組也不只有去柴進一個資深演員,還有好些個年紀大一些的,也是經驗非常豐富,一個一個見一見,取取經,也不是不可以。 結果赫連拍第一場戲的時候,柴進居然還是來了。赫連也沒太在乎,只覺得他是來找徐婭的,結果這位老兄一般正經地站在監視器前面,拍完了各種給建議,連導演都覺得可以過了,柴進來一句:我覺得不行。然后看一眼導演,道:王導,咱們精益求精一點吧,既然我都來了。 王濤導演完全可以理解地點點頭,畢竟人家這么廉價地進了組,可不就是為了口碑么,吹毛求疵一點完全不是問題??! 當天的官方微博貼出柴進現場指導新人的照片,還寫了一行字:不愧是完美主義者柴老師,這是小編見過最敬業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