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畫識人
看畫識人
容府的日子悠閑平靜,倒是在府里待了一段時日的容予華,逐漸開朗起來,平日里得了閑便跑來找姜離。 容夫人那里她是不敢去的,年紀相差大不說,還隔了輩分,容予華更愿意在姜離院子待著,在她這見容夫人的次數多了,便也習慣了。 自己的養女敬慕姜離,容夫人自然樂意,倒是姜離時常抱怨,方扯開衣衫,那襄人就來了,才嘗了個中滋味又食髓知味的姜離,怎能不惱。 果不其然,姜離才把容夫人按在榻上,手還沒來得及摸到腰上捆著的絲絳,外面就傳來沐秋的輕喚。 一口咬在她下巴上,又憐惜地用舌尖輕舔幾下,姜離這才恨恨開口,真是擾人興致。 雖是這樣說的,卻還是起了身整理衣衫,又輕輕撫平容夫人衣領上的褶皺,容夫人見她含嗔帶惱的,不經輕笑出聲,難不成哪一日少了你的? 聞言,姜離面上不經也帶了羞赧,嗔她一眼,默默不作聲地出了房門,容夫人暗笑著搖頭,也跟著她走了出去。 嫂嫂你怎么才來, 茶都涼許久了。 才喚了聲姜離,就看到她身后的容夫人,頓時靜了聲,默默起身,母親。 容夫人略作頷首,今日先生休沐?養女的讀書事宜,雖是她命人安排的,但也不是都要她事事知曉,見容予華早早來了,免不得問一句。 不知為何,容夫人雖有些冷淡,可待她也是極好的,偏偏容予華就是有些怕她,可既然容夫人如此問了,自然要答話。 今日學的是作畫,我已交了一幅畫作上去,先生做了評點,今日便結課了。 見她聲音微弱,容夫人倒也不在意,作畫?容夫人喃喃一句,不經想起了姜離為自己作的那副美人圖。 把自己稱作美人,容夫人自然沒有那個臉面,可拗不過姜離硬是要這么喚,便也只能無奈應了。 側頭望了姜離一眼,心思一動,對容予華開口,作畫恰是離兒所長,若她愿意,你可與她討教討教。 轉頭又對姜離開口,你閑來無事,也指教華兒一番。 姜離輕輕點頭,又故作為難地問道,我這般辛苦,夫人可要慰勞我? 一旁的容予華不經對她另眼相看,自己這個嫂子未免也太大膽了些。 不料容夫人只是嗔她一眼,哪會少了你的好處。 姜離這才眉開眼笑,夫人這話,我記下了。 如此一番下來,倒真是讓容予華羨煞了兩人親近,心中不經暗自感概,若自己也能這般放肆便好了,可她也知曉,如今容夫人并沒有多喜愛她。若是她自持交規,只會讓人厭煩而已。 一番心念回轉,不經更加羨慕起姜離,又想起自己早逝的兄長,望向姜離的眼中,不經又帶了許多憐惜之意。 略說了幾句話,容夫人就去忙其他事務去了,她一走,容予華便放松了許多,拉著姜離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姜離雖向容夫人抱怨,卻也只是隨口一說,哪里會與一個小孩子計較,倒是容予華說了許久,恍然想起容夫人交代的事情。 連忙讓人取了畫作,在院子里鋪開,向她討教,姜離扶著下頜仔細看了許久,婉兒笑道,初學至此,可感可贊。 一旁的容予華原本有些忐忑,聽了姜離的夸贊這才放下心來,當即歡喜地笑道,先生也是如此說。 轉頭又皺了眉諾諾說道,可她說我還有許多改進之處,說什么筆觸又吐了吐舌頭,不記得了。 姜離不經好笑的看了看她,點了點她額頭,筆觸生澀,略顯呆板,結構亦有些散亂。說著指了指畫作右上角,你若想留些意境,也當安排妥當才是。 聽得似懂非懂,總不好說自己是躲懶不想畫了,只能聽著姜離教誨,好在姜離只是略提了幾句,便不再多說。 容予華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開口,你說的倒與先生不同,先生說我這畫不夠工整,還要多做練習才是 略作思索,姜離便明白了其中含義,看畫亦是識人,先生說你這畫不夠工整,是看出了你愛躲懶,不肯用功,縱然有天分,也教你荒廢了,便要你勤加練習,你可知道了? 一旁的容予華連連點頭,知道了。 猶疑了幾番,姜離這才開口,夫人和老爺對你二人,期望甚高,莫要讓他們失望才是。 容予華愣了一瞬,似懂非懂地應下。容府長子早亡,如今接了容予華兄妹進府,難免將其與長子比較。 若是二人勝了還好,若是二人弱于那人,容夫人難免又會思念起早夭之人,平添憂思而已,姜離自是不愿見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