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格斗
第七十八章 格斗
程嘉懿抬了抬眼皮,完全不在意:你的一百萬我分文未動,我可以連本帶息還給你。 要是他動過那筆錢,又何至于連上學都要靠助學金。 我施舍出去的東西,從來不收回。 羞辱完成,耐心用盡,沈君言拿起鋼筆下逐客令:如果你過來是求我讓你見黎溪,你還是 不是。程嘉懿打斷他的話,等他抬起頭才倨傲說,我是來和你講道理的。 聽完這話,沈君言忍不住笑了,等著他簽名確認的文件也不看了,扔到一邊:什么道理? 程嘉懿解開袖口的扣子,微抬下巴垂眸看沈君言,臉上全是不屑:拳頭就是道理。 一字以蔽之曰:打! 沒有什么能比赤手空拳打人更能發泄不滿了。 黎溪也說過,她最愛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打起來更好,不見血都不叫愛,程嘉懿并不介意為她化身成草原上的野獸。 聽罷,沈君言笑笑,合上剛扔下的文件,高高在上之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嗜血感:這次你再進ICU,我不會再施舍你一分錢。 * 沈君言在辦公室旁邊建了一個健身室,除了必要的健身設備,還空出了一塊地方用來練習格斗術。 在程嘉懿沒有被聘請前,他就是黎溪唯一的近身保鏢,他的格斗術不比職業保鏢差。 脫掉鞋襪,兩人走進空地。 一絲不茍的西裝外套被扔在場外,昂貴的袖扣也被無情地丟棄,沈君言卷起襯衫袖子,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在福利院的日子。 那種弱rou強食的日子,殘酷又現實。 一想到,那些蟄伏在他身體內的屠戮因子又熱烈沸騰起來。 他解開兩顆扣子,將衣擺從褲子里扯出,而程嘉懿干脆脫掉外面的襯衫,只留一件修身的純白T恤,拳頭一握,青筋從手腕盤旋到手臂,宛如遒勁有力的樹根。 一切準備就緒,二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燃起一簇火焰,直接揮拳沖向對方的臉。 沈君言習慣主動,一記勾拳擊向程嘉懿左臉,可惜對方動作太快,這一拳落了空。他再次抬腿,直沖程嘉懿胸口。 失去了先機,程嘉懿也不慌,轉身避開這猛烈一踢,趁沈君言收回力度時再次出拳,用足全力在他嘴角狠狠一記勾拳。 后來者居上。 程嘉懿乘勝追擊,他爆發力不夠沈君言優秀,但勝在反應敏捷,趁沈君言惱怒之時,再次出拳。 但這次沈君言早就看穿他的套路,俯身避開,腳掌往前一蹬,以頭撞向程嘉懿,等他往后躲開的時候,立刻蹲下用腿將他掃倒在地上。 下盤本來就不穩,程嘉懿踉蹌了幾下,想要扶住旁邊的欄桿,結果剛側過臉,沈君言一腳踹向他的大腿,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反殺成功。 他背后是一面高大的落地玻璃,四周都沒有阻擋的高樓,唯獨面前慢慢走近的沈君言是唯一的威脅。 他右腿剛抬起準備再次攻擊,緊閉的木門又被扣響了三下。 沈總,黎小姐打電話過來了。 黎小姐三個字一出現,兩人的動作都頓了頓,也都沒有錯過對方的變化。 沈君言嘲諷的笑容變大,甚至還嗤笑出聲,才轉身走向大門。 衣衫不整,嘴角還有被打的痕跡,沈君言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模樣,只伸出一只手到外面,一拿到手機就立刻關門。 接通電話后,他故意把聲音放柔:溪溪? 程嘉懿從地上起來,倚著窗邊的欄桿,并沒有上前打擾。 他并不想讓黎溪知道這件事,反正知道了也只是徒增擔憂,沒必要。 那頭的黎溪并沒有發現沈君言的故意為之,開口就是責備:沈君言你又耍我?我說要俞喬過來,怎么今天還是藏獒! 沈君言嗯了一聲:我也想你。 黎溪沉默了幾秒:你有???我說的哪個字跟想你有關系了? 不理會她的不配合,沈君言兀自入戲更深,眼角瞥了程嘉懿一眼,那只扶在欄桿上的手正一點點收緊。 既然觀眾看得如此入神,作為演員的他自然要更加用心。 好吧,今晚我早點下班,陪你到會所打壁球,免得你整天說我冷落你。 完全不知道對面發生什么事的黎溪又長久地靜默了幾秒,恨不得立刻發個你發癲人家問地你答天的表情過去,鄙視一下失心瘋的沈君言。 你在說什話說到一半,黎溪猛地頓住,大喊嘉懿!你是不是和程嘉懿在一起! 她不信沈君言會在光天化日下喝醉酒似的亂說話,那就只能是故意激怒人的話語,而這些甜言蜜語能激怒的人就只有一個程嘉懿。 沈君言沒有回答,她心里一慌,明白自己這是猜對了,再次高聲呼喝:沈君言!我警告你,要是程嘉懿有半分損傷,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話筒傳來清朗的笑聲,聽似溫柔,但毫無溫度。 那我如你所愿。 電話頃刻被掛斷,黎溪氣得喂了好幾聲,但回應她的只有規律的嘟嘟聲。 她忍不住說了句粗口,披上外套沖出房門:立刻給我備車,我要去明遠! 藏獒第一個上前攔住她:沈先生說過,你 滾開!黎溪一手推開他的手臂,繼續往門外走,我現在就是去找沈君言,你們誰還敢攔我! 當然誰都不敢攔。 沈君言只說看好黎溪,沒說關住黎溪,要是她真要硬闖出門,保鏢們也只能跟著她出去。 * 黎崇山熱愛工作,老宅特地選在離明最近的別墅區,開車從家里出發,十五分鐘就能到達明遠地下車庫。 沈君言掛斷電話,抬頭望向已經站直等候的程嘉懿,不清楚他有沒有聽清黎溪后來吼的幾句話。 她要過來? 不用指名道姓,二人都猜出了答案。 謊言被拆穿,沈君言一點羞愧的意思都沒有,更加不可一世道:就算她會來,你也絕見不了她。 程嘉懿覺得好笑:在攔我之前,沈總還是好好想想,該怎么解釋臉上的掛彩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 剛熄滅的殺氣頓起,早就做好準備的程嘉懿抬手一擋,用手掌截住揮向自己嘴角的拳頭,用盡全力推開想繼續進攻的沈君言。 雙方又站在了一開始對峙的地方。 沈君言練的是泰拳,因為泰拳講究狠,狠到不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符合他喜歡背水一戰的習慣。 而程嘉懿身體和反應夠快夠靈活,便選擇了最適合自己,且最符合職業需求的散打。 沒人能回答上究竟是泰拳強還是散打強,沒有最強的格斗術,只有最強的格斗者。 黎溪在十五分鐘后到達,誰贏,誰就有資格站在她面前。 要快,也要狠。 兩人同時一喝,依然是沈君言搶先進攻,這次他不再仁慈,抬腿正蹬,在程嘉懿往后退避時迅猛轉身,一個鞭腿踢向程嘉懿脖子。 程嘉懿早就猜出他的套路,立刻抬手去擋,但當那如鋼筋一般的腿踢過來時,他手臂還是痛得猶如被硬生生折斷。 時不待人,程嘉懿不能再被動下去,他趁著沈君言收腿之際,立刻上前抱著他的脖子,右腳一絆,直接將他摔翻在地。 沈君言完全不慌,反手箍住程嘉懿的腰,在落地之前迅速翻身,避開了他的壓制。 難分難解。 打斗的動靜太大,在門外守著的Shei一改淡定,不停在健身房室外徘徊踱步。 黎溪沒能打通沈君言的電話,所以電話全打到了秘書處,再電話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她總算等來了好消息。 Shei姐!小助理捂住電話話筒焦急高呼,黎小姐已經到樓下了。 咚 話音剛落,健身室內傳出一聲巨響,所有搏斗的聲音戛然而止。 猜猜誰打贏了? 期待了一整天,本以為大家會給我提提意見,沒想到一個意見都沒有(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