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2. 共餐
042. 共餐
哈啾! 虞靳在按下孫侑人家的電鈴之前打了個噴嚏。 跨年回來后他就有點感冒的跡象,倒也不嚴重,只買了成藥來吃,沒去看醫生,感覺時好時壞。 叮咚。 來了電鈴響后沒多久,里面那扇厚重的大門先被拉開,見到他,她有些驚訝。 孫侑人正在弄晚餐。 雖然對外人表示自己不會做菜,不過獨自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多少能應付一些,當然跟雙親比起來,煎煎荷包蛋、下碗面、炒個飯,確實不叫做菜,是生存。 連之前曾給虞靳做的那個飯團,里面的料大半都是買現成的。 她今天點了藥燉排骨的外送,打開包裝就發現量實在太少,正想煮個面線加進去,不過如果虞靳要進她家門,她可得重新打算了。 孫侑人正想問他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說:走了。 要出去? 虞靳對她的問題感到奇怪。 既然是沈化雨約的時間,難道沒提前跟她說? 還是說這就是沈化雨對把她給我的定義,讓他完全擁有對孫侑人的處置權? 嗯,去吃飯。他說。 孫侑人愣了一下,忙道:那我去換個衣服。 難得他要請她吃飯。孫侑人不知怎地想起有些野生動物在求交配之前或之后會讓雌性吃飽不過她還是寧愿當成是一個小約會看,自得其樂一下。 不用,穿這樣就好。 大哥,我現在穿的是運動服,應付便利商店或許可以 你先告訴我去什么地方吃?一般小吃攤?夜市那種地方? 虞靳記得店址,忘了店名,不過想也知道沈化雨吃的不會是夜市那種等級。 餐廳。 孫侑人立刻拉開外面的鐵門,熱情地拉住他,大哥,你就等我幾分鐘吧,我總不能讓你丟人現眼,是不是? 虞靳被她拉進門,大概是年紀比她小,每次被她喊一聲哥,就有被順毛的竊喜。 于是他只交代了一句:別穿得太夸張。 孫侑人去關了煮水的火,嗯嗯幾聲,鉆進房間。 虞靳走進廚房確認她還有沒吃的外帶食物,看來沈化雨真的沒有繞過他,私下和孫侑人聯絡。這一點莫名讓他舒坦不少。 * 孫侑人本來穿了一件寬松感的長針織洋裝,卻被虞靳否決,便少見的換了條牛仔褲配毛衣,再內搭了一件白襯衫。 一到餐廳門面,她就明白自己穿得還是太過隨興。 高級意大利餐廳你怎么不說啊 雖然虞靳本人也不見得多講究,但他一身利落的黑衣黑褲配上灰黑的大衣,還有身材與骨架擺在哪里,怎么看都比她出色太多了。 她甚至穿了一件短版的泰迪熊外套,為了遮住沒整理的發型還戴了毛帽 誰知道???餐廳畢竟有很多種,她以為虞靳說的就是那種文青裝潢的簡易套餐餐廳。 進去。虞靳在旁邊催促。 他們不是情侶,沒有牽手或挽手的習慣,并排行進時,中間還隔了一個人的距離,看起來像一對剛認識不久的男女。 孫侑人聽話地移動了幾步,停下來,你走前面。至少擋住她,不會那么尷尬。 虞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反正也沒差,就先走了。 不過走沒幾步又回頭看她有沒有跟上。 跟著虞靳上了二樓的包廂,他們和一個沒見過的男人會合。 孫侑人這才曉得不單是來餐廳吃飯,是來餐廳和他朋友吃飯,當下更覺得自己至少化個眉毛、擦個口紅才禮貌??! 虞靳也沒有替她介紹朋友的意思,只是讓她坐在他旁邊,幸好對方主動打了招呼。 晚安,孫小姐。 男人有一雙三眼皮的桃花眼,笑起來很多情的樣子。 晚安她想響應,又不知道對方怎么稱呼,只好在桌下扯了扯虞靳的衣服。 從民宿回來的那天,孫侑人是睡著被虞靳直接抱上車的,確實沒見過沈化雨。 虞靳放下菜單,問:妳想吃什么? 沈化雨跟著招呼,想吃什么盡量點,孫小姐有忌口嗎? 沒有,我都吃。稱呼這件事被輕忽帶過,孫侑人總覺得怪怪的。 菜色很快被處理好,也依前中后順序一道道上桌。 沈化雨比起虞靳健談許多,孫侑人又是那種怕冷場的人,對方每拋一個話題,她都會接上。 相較之下,虞靳幾乎沒有開口。中途她一度懷疑這到底是誰的朋友? 孫侑人找不到機會問他,這是怎么回事,便既來之則安之,飽餐一頓。 畢竟賬單一定很可觀,要吃得開心些。 我去廁所。 上甜點的時候,虞靳暫時離開。 孫侑人這時和沈化雨已經聊得熱絡,并沒有覺得尷尬,卻還是多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虞靳的話比平常更少。 雖然他們也沒怎么聊天過就是了。 她收回視線時正好對上了沈化雨。 嫂子和阿靳感情真好啊。 聽他換了對自己的稱呼,孫侑人心頭一跳。 她以為沈化雨知道自己是虞靳向他簡單提過,但突然被叫嫂子,她一下子弄不清楚虞靳到底是怎么介紹她的。 不知道怎么回答,孫侑人笑了笑含糊回答:有嗎。 他們吃起飯來應該很正常吧,互相沒動過對方碗里的東西,也沒有交換過食物,甚至她和沈化雨說的話都比跟虞靳說的多,不至于被認定有jian情。 孫侑人想了想,決定還是解釋一下她不是什么嫂子,沈化雨倒是先開口了。 阿靳也不容易,能遇到嫂子是他幸運。 不容易這三個字可以代表各方面,比如感情、比如家庭、比如人生。 謹守床伴的界線,沒有要主動打探虞靳過去的意思,孫侑人便說:其實我們不是那種關系,我們就是鄰居而已。 沈化雨那雙充滿感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再開口話中盡是可惜,啊,原來是我誤會了,我本來想說阿靳最近那么難約出來,肯定是跟嫂子妳感情正濃,舍不得離開半步唉,我以為他從里面出來后,終于過上他應有的幸福人生了。 因為他太過侃侃而談,孫侑人一時也沒有多想,脫口問:里面出來? 嫂子不知道嗎?沈化雨反問。 對方的眼睛多了直白的打探,孫侑人隱隱察覺哪里不對勁,便假借喝水,略過了這個問題。 沈化雨在判斷。 他不介意虞靳找女人,甚至他想結婚那都是他的自由,他唯一不能接受,或者說唯一忌憚的事,只有虞靳把代替他坐黑牢的事說出去。 沈化雨認為虞靳不會,但他還是想確定。 女人的表現很怪,似乎不知道,又像是知道而故意表現得不知道。 情況很微妙。 虞靳算是救過他一命,他的回報是信任,當然只要虞靳說出去,他會立刻收回這項殊榮,那就別提一個他完全不熟的女人。 一旦有了懷疑,沈化雨越看孫侑人就越覺得虞靳是告訴了她,所以事先交代她要小心,別在他面前露出馬腳。 沈化雨暗嘆一聲。他討厭猜謎。 可是一次做掉兩個人,真的是非常麻煩。 虞靳回來了。 帶著一身越發沉重的氣場。 孫侑人不信沈化雨沒有察覺,但他依舊若無其事和他們閑聊,飯后還問他們去不去續攤。 虞靳說累了,隔天還要上班,孫侑人連忙回答自己也是。 于是雙方在門口道別。 虞靳。孫侑人在一起走到鄰近停車場取車的途中,忍不住叫了他。 走在前頭的男人沉默回頭。 孫侑人明顯感覺到他的低氣壓,想安慰他,又不清楚原因為何,最后只想到唯一的辦法。 車震你有興趣嗎?心理上安慰不了,生理上還是可以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不管兩個人在rou體上有多親密,相處卻十分笨拙。 男人面無表情地注視了她好半晌,回去吧,我今天真的累了。 后來孫侑人一路上都在手足無措,總覺得他氣壓低是因為她的緣故,自己卻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 作者有話要說:不,我今天沒有話想說。(Φω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