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上)
惡魔(上)
時鐘指向晚上9點。 諾大的家,安靜的只有陳煙的呼吸聲。 又是一個人的夜晚,她早已熟悉,做完作業準備去洗澡,書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幾下。 宋斯年發來的信息。 在干嘛? 陳煙想了想,回復他。 剛寫完作業。 那頭幾乎秒回。 能接電話? 不。 五分鐘。 我要睡覺了。 然后,他發來一長串的......... 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陳煙放下手機,強迫自己扼殺不該有的情愫,轉身走向浴室。 而另一頭,嘈雜的KTV包廂,女神級別的生日排場。 宋斯年懶散的坐在沙發上,一手夾著煙,滿臉沉郁的看著她回復的信息。 鄒原連喝幾杯,暼了他眼,調笑道: 嘖,純情男主宋會長。 滾。宋斯年冷眼掃過去。 喝酒喝酒,長長久久。 鄒原笑著,晚點換個場子繼續。 燈紅酒綠的夜生活,一晚轉幾個場,早已是他們這類人熟悉的節奏。 酒過三巡,壽星女舉著酒杯過來敬酒,隔壁班一個高高瘦瘦的姑娘,舞蹈特長生,身嬌體軟,說話腔調比曾甜還粘糊。 她從不掩飾對宋斯年的喜歡,也曾無數次向他明里暗里發出過性暗示。 但宋斯年對她無感,這次過來也無非是兩家人有私交,純粹賣個面子。 會長大人,我再敬你一杯。 貼上來的身體軟的跟水似的,宋斯年面無表情,你有完沒完? 人家今天生日,賞個臉嘛。 他淡然的往她端起的酒杯里彈了彈煙灰,煙頭扔進去,身子后仰,神色高傲冷淡,喝了這杯。 女的臉一白,半響接不住話。 最后還是鄒原出面,換了杯酒替給她,來來來,我陪你喝。 兩酒杯一碰,她昂頭一飲而盡,轉身離開時,眼角濕潤的冒著光。 這女的不錯,看著挺sao。鄒原盯著妖嬈的背影感慨。 宋斯年沒回話,悶頭喝了一杯,再次翻出手機,視線停留在聊天界面,猶豫又猶豫,打了一串字又刪掉。 這個點,她應該睡了吧。 ....>>>>>.... 約莫十分鐘后。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小步走進來個穿素色白裙的長發女生。 正舉杯喝酒的鄒原漫不經心的看過去,滿眼訝異,目光慢慢移到宋斯年身上。 正在演唱的歌曲被人切了,鬧哄哄的包廂忽的安靜下來。 抱歉,我不知道你生日,沒有提前準備禮物。 她聲音很輕,語氣真摯,甜甜軟軟。 幾乎同一時間,低頭看手機的宋斯年聞聲抬眼,等看清來人,他眸光一沉,緊抿唇角。 沒關系,你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壽星女假惺惺的上前牽著她的手,強拉著她到沙發另一側。 那里坐著同校高年級的男生,為首的是個矮矮胖胖的男生,笑起來像一頭油膩的野豬。 表哥,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純正好學生,特、別、干、凈。 后面四個字乍一聽很怪,但在場除了陳煙,幾乎所有人都聽懂了。 那個所謂的表哥更是眼冒星光,露出猥瑣至極的微笑。 那眼神看的陳煙心里發毛,湊到那女的耳邊很小聲的問:你不是說,這里全是女生嗎? 人多才好玩啊,我今天生日,你不會這么掃興吧? 她說話態度傲慢,見陳煙遲疑,她趁機將她安排到肥豬男身邊坐好。 在陳煙欲起身之際,女的兩手強行按住她的肩,在她耳際一字一句的說:半小時就好,你也不想你媽的律所出什么問題,對嗎? 陳煙臉色一變,怔怔的看著她。 其實要論朋友,她們著實算不上。 陳煙mama的律所跟這女的家族企業是合作關系,一個甲方一個乙方,說白了就是惹不起。 今天也是陳煙mama突然打來電話,要求她來參加生日會。 可那時候的陳煙剛洗完澡,正準備上床睡覺。 她從小就很乖很聽話,即使心頭不樂意,依然沒有正面忤逆陳母的意思。 玩什么?骰子還是紙牌? 那男的滿嘴臭烘烘的酒氣,說話湊的很近。 陳煙不習慣這種親近,往旁邊挪了一寸,我不會。 喝酒呢?他笑起來rou都在顫。 不會。 他滿意的點頭,真是個好姑娘。 她穿著白裙子,長發柔順的別到耳后,露出清澈干凈的小臉,皮膚白凈,五官娟秀。 小包里的手機震了兩下。 她頂著身旁那男的火熱的注視下掏出手機,輕暼了一眼,瞳孔睜大,呼吸都停了。 ktv睡覺? 她下意識抬頭張望,目光所及之處,正對面方位,宋斯年叼著煙,面色冷峻,目光落在她身上,滿是輕蔑的寒光。 他怎么會在這里? 陳煙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凍的周身發寒,她垂眸,不敢與之對視。 他明顯誤會她了。 陳煙糾結片刻,原想言簡意賅的同他說清楚今晚的事,可剛打出第一個字,那女的喝了一圈酒后又跑過來了。 壽星女酒氣沖天,親昵的勾著陳煙手臂,故意將她往豬男身邊擠。 表哥,你傻坐著干嘛,陪人家喝酒啊 陳煙趕緊說:我不會喝酒。 沒事,這東西嘗兩口就會了。 說著她瘋癲的端了杯酒往陳煙唇邊湊,陳煙推脫拒絕,冰涼的液體不慎倒在她胸口,布料薄,前胸濕透一片。 豬男滿眼紅光,惡心的吞咽口水,抽出紙巾獻殷勤,我幫你擦。 不用了,謝謝。陳煙抗拒的往后退。 誰知前有狼后有虎,壽星女喝了點酒就發浪似的貼在陳煙背后,推搡著將她狠推進豬男的懷里。 出來玩,別那么死板,喝兩杯酒,高潮都有了。 她仰著頭,跟瘋子似的尖聲大笑。 豬男也順勢靠近,油膩的手慢慢摸到她后腰。 腰真軟。他在她耳邊喘息。 陳煙身子一僵,左躲右躲扭不開,目光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宋斯年。 盈盈泛水的,求助的小眼神。 宋斯年卻視若無睹,姿態慵懶的靠著沙發,慢條斯理的抽煙。 那居高臨下的眼神,像極了在看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