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家的瓷娃娃18
保姆家的瓷娃娃18
正處于濃情蜜意階段的兩人或許都不會想到分開是如此猝不及防的一件事。 只是一個如往常一般平靜的傍晚,安舒回到家里,首先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 安小姐,我是斐先生請來的保姆,以后就由我負責你的飲食起居,叫我劉嬸就好。女人看起來老練成熟,說話也言簡意賅。 保姆的到來很突然,帶來的消息也令安舒惴惴不安,為什么斐先生要給自己請保姆,安舒對那個斐先生并沒有好感,因為他會打罵斐思,而且看著也比一般人兇上幾分。 她去哪里了?斐、斐思......安舒問道。 斐小姐嗎?她好像是出國了,所以斐先生安排我來照顧你。 安舒心臟猛然一跳,緊接著一陣迷茫和恐懼襲來,她不相信地喊道,騙人!她都沒有告訴我,她說了以后不會離開的!你騙人...... 女孩顯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在偌大的房子里慌亂尋找著那人還在的證據。但都是徒然...... 女孩神情恍惚地蜷縮在房間的角落,無聲地掉著眼淚,她說的應該是真的,要不然斐斐不會在這個時候還不出現的......騙子、大騙子...... 咚咚咚!房門敲響的聲音,緊接著保姆的聲音傳來。 安小姐,您該用晚餐了。 不用了,謝謝你劉嬸,我吃不下......女孩微弱的聲音里滿是悲傷和憂慮。 那好吧,餓了您再跟我說。 隨著門外腳步聲的逐漸消失,周圍的一切都仿佛變得寂寥又空蕩。以前的生活不是這樣的,以前,至少她還有爺爺,可是現在,那人帶她過來,卻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 機場的會員制候機室內,斐思滿臉疲憊之色,拿起手機神色焦慮的打著電話,周澈,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我希望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幫我照看好安舒,記??!一定要照顧好她,不準她被欺負了,要不然等我回來有你好看的!順便幫我跟她說一句,我肯定會回來的,讓她等等我。 電話那頭傳來疑惑的聲音,斐大?你為什么不跟小舒親自交代完了再走? 是啊,斐思也想問自己,為什么不敢跟女孩面對面交代完了再走,因為怕看到女孩失望的眼神,怕女孩會在她面前流淚,也怕自己更加舍不得......怕的東西太多了,追根究底,她還是不夠成熟,像父親說的一樣,明明一無是處,卻還要自以為是地亂搶擔子。 今天被打出來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讓斐思不禁皺眉,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薄汗,疼吧,疼點好,至少還能說明她確實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具行尸走rou。 斐大?電話那端的呼喚將斐思喚醒。 隨便你吧,說不說都無所謂,照顧好她就行,我走了,嘟嘟嘟......斐思將電話掛斷,抬頭看了看顯示屏,拎著行李箱快步離開了候機室。 十年后...... 在裝潢高雅精致,別具匠心的××高級中學門前,寬敞的道路上車水馬龍,路邊更是停了許多來接孩子的車輛。 伴隨著一陣悅耳悠遠的鈴響,穿著相似校服,青春靚麗的男男女女們三五成群、魚貫而出。 周澈找出人群中那位一眼出挑的美麗少女。少女長相清麗絕美,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細看可見總是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那般渾然天成的精致五官,和眉眼間隱約的書卷清氣,顯得一舉一動都顯得那么嫻靜高雅、恰到好處,充滿著令人駐足不前的魅力。 長成少女的安舒,在小時的美麗容顏下,出落得更加迷人美麗,亭亭玉立。 周澈看見來人情不自禁地揚起笑容,摁了摁喇叭。 少女的目光被吸引,平靜如水的眼底染上了幾分笑意,往那輛高級轎車走去,熟練地坐進副駕駛拉上門,系上了安全帶,這才看向身側的人,架勢座上的男人長相俊朗,西裝革履,看起來頗有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氣質。 今天為什么穿得這樣正式?少女的聲音如潺流的溪水般清澈動聽。 周澈疑惑地反問道,你忘了?今天不是該去看你爺爺了嗎?待會兒一起去買兩束花? 安舒眸光微微閃動,神情突然變得憂郁起來,我都說過了,爺爺已經去世這么久了,其實你沒必要每次都穿得這么正式,我家只是鄉下小戶...... 嘿!怪沒良心的,我這顆真誠的心是能隨時間而改變的么?周澈說這話是緊緊注視著身旁的人。 安舒依舊是那副不喜形于色的模樣,周澈xiele氣,立馬轉了話題,邊啟動車子邊說道,出發嘍!晚上要一起吃晚餐么? 安舒歪頭靠著車窗,模樣顯得嫻靜又俏皮,輕聲回答道,嗯,可以。心里實則五味雜陳,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個一直在她身邊擔任溫柔哥哥角色的人突然變化了對她的感情,兩人之間總是會時不時地陷入莫名的曖昧不清,要怪周澈么?不,細細想來,安舒忍不住唾棄自己,如果她真地不愿意,那么兩人之間根本不可能有發展成這樣的可能不是么...... 你...這兩年還是沒跟斐大聯系么?周澈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安舒愣了一下,溫和的臉上竟有些不耐煩和不悅,不是說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了么?對了,如果你跟她還有聯系的話,那么幫我轉達她最后的話吧,感謝她這十年的資助,我以后都會還給她的,再過兩天,我就搬出去住了。 何止是這兩年,不是這十年,她從未聯系過自己么,那自己何必眼巴巴地湊上去,不過是個供人娛樂的玩具罷了,如果說前八年的安舒還有錯誤的念想,那么在看到那女人跟別人的床照后,后面的兩年,就只剩厭惡和絕望了。仿佛撥開云霧見青天一樣,她想到了斐思對她的做的一切以及,奶奶的死亡?;蛟S村子里的人沒說錯,她就是安家那個晦氣的喪門星...... 其實你可以等斐大回來再說,說不定是......誤會。周澈面帶難色地說道,自從知道斐思跟安舒的關系后,他覺得斐思做得很不對,但也不想辜負朋友的信任和囑托。他知道自己對安舒生了情,是不該的事,但這些也得等斐思回來再說,種種關系,需要那個人回來,才能理清和解決,周澈甚至有些卑劣地想到,要是那人不回來,就干脆給個準信一輩子都別回來了,又何必拖著小舒!周澈將方向盤握得越發緊了...... 他朝安舒點了點頭,問,嗯,搬家那天我來幫你吧,有足夠的錢么? 安舒點了點頭,嗯,有的,這些年的獎學金攢了不少,足夠這一年了,等上了大學,可以做做兼職,總會夠的。 有需要就開口,不必跟我客氣。 安舒緩緩闔上眼,作閉目養神狀,輕答一聲,好......最好別回來了,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歇斯底里地罵出來,惡心、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