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3
逆徒3
翌日,正堂內,一位身材欣長削瘦,模樣清秀的小道士裹著一塊布在頭上,鬼鬼祟祟地在屋內躥來躥去,活像個來偷盜的小賊。 此人正是夏恬了,眼下看上去一副打掃衛生的裝扮,事實上直溜打轉的眼珠一直盯緊了門口位置。 沒一會兒,那抹熟悉的倩影終于出現在視野內,夏恬頓時嚇得一激靈,手忙腳亂地拿起抹布在架子旁忙活起來。那架勢,透著從未有過的積極勁頭。 昨日不是才擦過嗎?為何現在又擦?元真看著灰頭土臉的女孩疑惑道。 夏恬聽見師父的聲音心里猛然一繃緊,察覺到語氣中并無異樣后暗暗松了口氣,忙解釋道, 這不是早春嗎?灰、灰多,灰塵多,所以多擦擦。邊說還邊煞有其事地甩了甩手里的抹布,甩出來的灰將自己嗆得直咳嗽。 元真真心覺得自己這個徒兒今天看起來有些呆傻的樣子,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便走到桌子前開始享用起夏恬為她準備好的早飯。 剛端上碗沒一會兒,元真就又放了下來,回頭將身后正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人抓了個正著。 你今日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與我說么?元真問道。 被逮個正著的夏恬尷尬一笑,磕磕絆絆地說道,師父,你今早起來時,有、有沒有感覺到哪里不舒服? 然而元真臉上并無異樣,只是淡然地答道,嗯,沒有不舒服。不過那些酒你日后還是少飲為好。 這話卻讓夏恬疑惑,不可能師父什么感覺都沒有啊,明明昨天看了都紅腫了。轉念一想,夏恬明白了,在情欲一事上,師父就是白紙一張,說白了就是連那些基本的生理反應和問題也不清楚,更別提什么男女之情,床第之事了。 加上師父潛心修道已久,就算身體上有什么不適,也會習慣性的忍耐著忽略掉,久而久之,身體上的不適,恐是她自己也難察覺。 想到這里,夏恬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該不該感到慶幸。 好,師父說不喝就不喝。夏恬乖巧地應著。 這天的夏恬令元真十分不適應,總找各種理由呆在她身邊,明明不是個黏人的人...... 夏恬呆呆地看著坐在書桌旁看書的女人,不禁浮想聯翩起來,其實師父也就大她十歲,現在也才28歲嘛,模樣正是極美的時候。再說說師父的性子,除了清冷點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很完美,要是能娶師父做老婆,怕是在夢里也會笑醒。(背景同性可婚哈?。?/br> 師父,你可有想過婚嫁?夏恬開始走起了第一步棋。 那些于我而言早已是身外事。 若是日后有遇到意中人呢?師父為什么要這么快就下定心意?夏恬悶悶不樂起來。 后面的問題夏恬沒有得到答案,元真只是不帶情緒地搖了搖頭。夏恬清楚,她問的問題對師父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師父根本不懂情,也不在乎。這也讓她更覺苦惱了。別說自己跟她是師徒關系了,換種關系自己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師父的心就好比那萬年的玄冰,縱然她有萬般熱情,想溫熱她那也是癡心妄想。 她當然清楚這個事實,可,就是不甘心放棄,對師父的感情仿佛是積蓄已久而不自知,在昨日的陰差陽錯下迸發了出來,這些積蓄的情感和欲望急切地想要抒發。 她就是想待在師父身邊,想靠近她,想要她,以及無比自私地想占有她。她也越來越慶幸這些年只有她能親近師父。但想到這種日子終究會結束,或是在她與師父分開之后,可能會有其他人會接近甚至親近師父。這種事,光是想想她都氣悶至極。所以,她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的發生,哪怕不擇手段...... 師父,這幾大俗欲中,情欲作何解?夏恬一副勤學好問的模樣。她篤定師父無法給她解釋。 元真澄澈的雙眸直直地看向夏恬,將心懷不軌的夏恬看得愈發心慌起來,就在她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不是錯得離譜時,元真緩緩開口道,不知。 夏恬的猜測是正確的,元真自有意識起大多數時候都是孑然一身,將她撿回來的道長許是也有所避諱,將她送于尼姑庵待了幾年,稍稍長大后便接了回來,在那之后老道也只是偶爾回來看一眼便離開。 所以,元真對這世界的理解都僅限于道觀內的書文,又怎會涉及男女之情,就連夏恬說的婚嫁她也只是大概記得那是指兩人互通心意,共結連理。知道的也只是字面意思罷了。至于夏恬說的意中人她更是第一次聽說,所以只是堪堪搖了搖頭。 而現在夏恬又來追問,她自然無法再隱瞞,盯著夏恬看,不過是懷疑這人是不是有意在刁難自己。 得知自己的猜測得到證實后夏恬興奮極了,一改之前的郁悶模樣,像只黏人又狡猾的貓兒,直往元真身上蹭著。 師父,讓我教你好不好? 你最近怎么變得越發黏人了,你教便是,離我遠些,我也好聽著。還好,元真也不是那樣計較師徒之禮的人,平日里雖會對夏恬有懲戒的之舉,但從未真正發過脾氣,也正是如此夏悅才敢時不時在嘴上給元真下套。 這也不是光嘴上說就行的事,師父,我們先回房里好不好! 夏恬說完便引著元真要回房,與那誘騙無知少女的歹人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