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囚于太女府的少傅
9被囚于太女府的少傅
馬車駛得飛快,林月虞坐不穩,在車廂內顛來倒去。 宮君墨并未與她同坐,卻將馬車的門鎖死,任憑她如何錘打外面的人也沒反應。 林月虞心掛二公主,在馬車門開的那一剎那拼命的往車下擠,兩個乾元直接架起她的左右胳膊,硬壓著她進了太女府,并將她關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放我出去!林月虞握拳一下下的敲打著門框,厚重的木門巋然不動。 她喘著粗氣,背靠著門往地上縮,將自己縮成了一個小團。 后腦勺靠在冰涼的實木上,一股奇異的香薰鉆入口鼻。 林月虞渾身一個抖索,被這甜膩的香薰喚起了被強迫脫光衣服的記憶。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一個空曠寒冷的房間。 不!不對! 林月虞定睛一看,一張六尺寬的沉香木雕床赫然呈現在視野里。 那段她想要拼命遺忘的記憶就在咫尺。 不!不!林月虞顫抖的轉過身去,拼命的扣著門縫,身后像是有一個突如其來的惡鬼,正打斷吞噬她。 脆弱的指甲被門縫折斷,鮮血彪了出來,林月虞似不知疼痛般,拼命的往門縫擠,好似只要這樣,她就能逃離這個房間。 門框被染成了紅色,林月虞的雙手雙腳發麻發木,她哆嗦的蜷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 堅固的房門將她與外界隔絕,屋里屋外皆一片黑暗,像是暗示她進退均為深淵。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林月虞眼睛上時,她還在下意識躲避,被困在黑夜中太久,竟對光亮生出了敬畏。 等眼睛終于適應了悄然而至的亮度,她才知曉自己靠著門邊躺了一夜。 太女殿下回來了。 聽到婢女們的說話聲,林月虞又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把手指含入口中以阻止她的瑟瑟發抖。 太女殿下何處快活去了?戴著紅色帽子的男人信步閑庭的走來,宮君墨瞟了他一眼,沒吭聲,徑自往里去。 紅冠男嘖了一聲,追了上去,太女走的瀟灑,卻把燙手山芋拋給了我,你那小少傅還在屋里,太女,你看著辦吧!他彈指一點隔壁一屋。 宮君墨蹙眉道,怎么在孤房間?你沒把她送回去,把她弄到了這里? 紅冠男嘆道:果然殿下的心難以揣測,殿下昨日將她往車上一推,卻一言不發,屬下們如何知道殿下是個什么意思?| 把她送回去。宮君墨面無表情道,抬腿就要往書房走。 紅冠男轉了轉眼睛,露出兩梨酒窩,小少傅哭鬧了一個晚上,殿下不安慰一下?這可不是對待美人的好方法呀! 宮君墨斜眼瞧他,紅冠男用中指敲了敲自己的嘴,退了下去。 紅杉木門就在眼前,卻又好像相隔很遠,宮君墨將手掌按在門上許久,方才將門推開。 林月虞雙腿發麻,只得用手撐著地坐在地上,一聽推門聲,她便就使勁往后推,見對方向她伸出了手,更是緊張的將脖頸撇開。 懸在半空中的手凝固住,那道遮住陽光的身影冷冷道,看來少傅并無大礙....尾音未落,對方聲線一轉,變得急切起來,你的手什么回事? 林月虞這才注意到地板上是被自己的手抓出的血痕,咬嘴不語。 染紅的手指被宮君墨拽住,拿金瘡藥來!她向門外走到的婢女喊道。 腿彎被抬起,一只手繞過身后的蝴蝶骨,林月虞眼眶一震,自己竟然被宮君墨抱了起來。 宮君墨的雙臂強而有力,將她往床上放去。 不!殿下!請松開我!林月虞又開始發抖,眼見自己離床越來越近,一不留神拍打到了對方的胸脯。 宮君墨悶哼一聲,不氣反笑,孤的胸脯是否比少傅想象中的柔軟?隨即,她想到什么,皺眉道,你害怕這張床? 請殿下松開我! 孤又沒睡過你,你怕什么? 你! 宮君墨似是調戲心起,怎么?少傅就這般銘記孤的床,除非是想要侍寢才生出處女對第一次的恐懼? 林月虞一口氣憋在了胸口,這家伙根本就是個厚臉皮,欺負了她卻和沒事人一樣,反而是她日日被夢魘折磨。 心知說不過對方,林月虞索性不說話了。 少傅,你若還要發抖,我可就要把你抱緊在懷中了。 林月虞只得恨恨的繃緊身體。 十指被一根一根的涂好藥膏,宮君墨不許她自己包扎,而是由自己偏執的將每一根手指用藥布纏好,嚴謹的像是為極為尊重自家老師的學生。 林月虞心有余悸的看著這樣的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明明也是個可以待人極好的人,卻為何要欺負她?還在陛下面前,從中作梗傷害自己的親meimei? 一想到二公主,她的心又立即揪了起來。 宮君墨松開她的手,瞇眼道:少傅居然受那么重的傷,想是孤府里的下人當人一套背人一套作慣了,需要松松皮rou。 殿下不可!林月虞見剛剛還溫潤著的人突然變了臉色,暗嘆真就是陰晴不定,惹得她也跟著害怕起來,婢女們如何敢靠近殿下的屋子? 她上下唇一咬,如若殿下對我生憐,那便放過二公主吧! 砰! 藥瓶被宮君墨摔于腳下,四分五裂,絆成碎片。 宮翡玉宮翡玉!少傅半句話不離的只有宮翡玉!宮君墨嘴角上翹,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少傅羞辱孤毫不手軟,倒是將她捧在手心。 她揪住林月虞的兩頭肩膀,少傅不是說不愛她嗎?為何時刻為她揪心? 說罷,宮君墨自嘲的一笑,罷了,孤問少傅這些做什么?少傅本就是無心之人。 我究竟做過什么、讓殿下覺得是我羞辱了你?林月虞強咽下對方的突然爆發的脾氣問道。 殿下,你為何會變得如此乖張?明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什么讓你性情大變? 她這么想著,卻見宮君墨倏地瞇眼看她,心中咯噔一聲。 竟是將這些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