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秋瑟的涼風吹動樹梢,陳瑤緩緩踏步,到底目的地發現沈天齊已經到了。 哥,你到的好早。 陳瑤脫口而出這句話微怔,落寞地垂下眼眸。 對不起,我習慣了,一時之間沒改回來。 沈天齊淡淡一笑,眼底藏著不為人知的情愫。 沒事,你要是愿意還是可以喊我哥哥,不過我更喜歡你叫我名字。 陳瑤思索片刻,抬眸淺笑:哥,你這次這么約我出來有什么事情嗎? 沈天齊皺緊眉頭,一言不發凝視陳瑤良久,好半晌移開視線直視前方。 一個月前突然被安排出國談生意,在國外被各種事情絆住,分身乏術,接到奶奶電話才知道陳瑤已經回來,那一刻明白一切都是沈從之設的局。 陳瑤察覺沈天齊情緒不對,給了附近蠢蠢欲動的木暮一個眼色,坐在椅上依舊掛著淡笑。 沈天齊十指交扣指節用力到微微泛白,淡漠的眼眸掃了不遠處的幾個人。 瑤瑤,我可以幫你一家人出國,離開沈從之。 陳瑤心中一暖,沈天齊是好哥哥,曾經林楓也提過出國,可如何舍得讓父母年紀大了還要背井離鄉。 當初我被綁架是從之救了我,受到驚嚇失去記憶,從之想娶我,沈老太爺不同意,于是他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 我在沈家,對過往的回憶愈發清晰,恢復記憶才不愿嫁給他。 沈天齊眼底的光漸漸消失,僵硬地回眸將視線停在陳瑤臉頰,聲音低啞。 你逃回家,想過要回來嗎。 我 陳瑤心驀地一緊,下意識移開視線,的確沒想到要回來。 陳瑤的反應讓沈天齊明白答案,暗暗攥緊拳頭。 冗長的沉默,陳瑤紅唇微顫,吸口氣彎起眼眸,勉強勾起明艷的笑容。 對不起,我不應該假裝沈小姐。 沈天齊望著陳瑤視線深情又克制,勾起眼尾笑得淡然。 不用太在意,你代替meimei,奶奶和徐mama都很開心,也算了了她們多年心愿,奶奶因為你身體也好了很多。 沈天齊話音剛落臉色微變,移開目光話鋒一變:只是,這是不是代表,我meimei也許已經死了。 沈天齊猜到沈雄能這么放心陳瑤頂替沈天夏,這代表沈雄已經知道她的下落。 陳瑤抬起臉,斟酌著語言回復:當初天夏被拐走,沈伯父其實已經找到她的尸體,只是為了沈夫人的安全,才特意隱瞞。 沈天齊摘下眼鏡將涌出的眼淚擦掉,聲音帶著哽咽:都怪我,要不是我,他們都還好好的。 陳瑤拍了拍沈天齊的肩膀,柔聲寬慰:哥,我相信沈夫人和天夏不會怪你。 陳瑤明白這么多年,沈天齊其實并不好過,作為哥哥他已經做的很好,面對雙沈聯姻和家業,他毫不猶豫的選擇親情,已經超過很多人,沈天夏要是在天有靈,想必不會計較的。 沈天齊對上陳瑤清澈的眼眸,張了張嘴終究沒能吐出什么,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快來看,那對骨科。 冰淇淋店員發現陳瑤和沈天齊的蹤跡,招呼同事去看。 還真是她們。 這對顏值很般配,可! 哥哥對meimei念念不忘,特意過來買冰淇淋,坐在曾經做過的椅子難掩落寞,那一刻真的相信這是對骨科 陳瑤和沈天齊分別,手機響動發現是作為沈瑤辦理的號碼。 盛太太,我是盛夏的班主任,他突然高燒昏迷不醒,你趕緊過來看看吧。 好的,我馬上就去 陳瑤放下手機,輕嘆,盛夏過得很辛苦。 木飛,我們先不回家了,去另外一個地方。 jiejie,那我們去哪里! 木飛回答地毫不猶豫,陳瑤頓感欣慰。 陳瑤趕到醫務室,瞥見一個背影,想必是盛夏的老師。 你好,是武老師嗎。 武君豪回頭,一陣出神,這么巧。 陳瑤? 陳瑤盈盈一笑,和武君豪大學在圍棋社常常一起切磋,兩個人也不算不熟悉,調侃:你是盛夏的老師,我記得你當初的志愿可不是老師! 武君豪不由得撓頭:這不是機緣巧合嗎,現在我還挺喜歡這份工作,你? 我是盛夏的jiejie,他怎么樣了。 武君豪沒懷疑:原來如此,盛夏已經醒了在里面房間休息,你去看看,我遲點還有課,先走了。 恩。 陳瑤推開門,迎著盛夏疑惑的目光,掛著淡笑。 我剛剛接到電話也就過來看看,你別起來,繼續坐會兒。 陳瑤伸手想探盛夏的體溫,被他躲開。 盛夏抿緊嘴,直起身下床避開陳瑤,抓住包往外走。 陳瑤輕嘆盛夏太倔強,跟隨他的腳步一路走出學校。 木飛將這一幕映入眼簾眸光變冷,jiejie回來還吩咐送錢給盛夏的鄰居,支持他繼續上學,這小子矯情什么! 盛夏無視陳瑤打算送他回家的提議,站在公交站臺。 木飛掃一眼盛夏,把眼睛移回望著陳瑤,忍不住勸:jiejie,這孩子你就別管了。 陳瑤咬了咬唇畔,再度將視線落在盛夏身上,面對那抹倔強的背影,輕嘆一聲。 能幫就幫吧,也是緣分。 盛夏的冷漠陳瑤并不在意,腦中浮現的是和沈從之初遇的畫面,他的冷漠、暴虐也許是偽裝。 盛夏輾轉回到家里,推開門就發現一個身影。 鐘叔! 哦,盛夏回來了,我聽說你發燒,所以特意帶了藥過來。 盛夏面對支持他繼續上學的鐘叔,沒有保持冷漠。 謝謝鐘叔。 我家那口子還等我吃飯,我先走。 好。 鐘叔離開,盛夏走到桌前抓住藥猛然回頭,剛回家,鐘叔從哪里知道發燒的消息。 漆黑的小巷,沈從之椅靠在墻邊,直視前方眼底透著寒意。 衛良靠近沈從之視線冰冷如刀鋒,沒想到會在酒吧遇上這個男人。 沈從之眉宇微壓隨手把玩婚戒,迎著衛良敵視的目光薄唇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想替瑤瑤算賬! 真的是你。 衛良握緊拳頭攥得咯咯響,原本只是猜測,現在明白猜對了。 沈從之居高臨下地睨著衛良,陰鷙低笑:是我! 陳瑤即使不說可雁過留痕,沈從之很輕松就查到衛良托人在黑市買了迷藥,結合時間推測出事情的真相。 衛良紅著眼猛然動手,抬起一拳就要砸在沈從之臉上,怒吼:畜牲。 沈從之身形一閃避開這拳鐵臂掐住衛良脖頸,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帶著無限嘲諷。 我是畜牲,你呢,沒比我好多少吧,一樣是強jian犯。 沈從之面容陰戾嗓音透著森森殺意,衛良扯住沈從之衣袖漸漸感到窒息。 一根棍子打在沈從之背脊。 快來人吶,殺人啦。 程言甩下棍子大喊,虞澤宇回頭,發現被端木修一行人圍住,捏緊手機臉色大變。 端木修立于巷口面帶嘲諷,早就發現被人跟蹤,沈少發現是衛良才假裝醉酒,等他上鉤。 這兩人沖進巷子沒去阻止,加上他們,沈少也能輕松應對,卻沒想到他們會喊人。 沈從之狹長的眼眸微瞇,桃花眼底透著狠戾,松開手陰冷道:游戲暫時結束,下次見面,你沒這么幸運。 沈從之整理西服緩緩扣上扣子,姿態從容走出巷子,仿佛差點掐死衛良的人,不是他。 衛良捂住脖頸,不住咳嗽。 程言半天說不出話,剛剛聽到的話,腦中有條線漸漸清晰。 虞澤宇見沈從之一行人消失在視線中收回目光,走到衛良身前,好一會兒才開口:衛良,你該對我們說實話了,這段時間你行為反常,一直打聽沈從之,今天還跟蹤他,要不是我們不放心,你要死在沈從之手上。 衛良雙眼猩紅一拳砸在地上,發出絕望的怒吼 酒吧一角,虞澤宇和程言呆立良久,對于衛良的訴說,一時之間難以消化。 程言飲口酒,難掩不可置信。 竟然有人會選擇嫁給強jian犯,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程言看來陳瑤命苦,竟然會選擇嫁給沈從之,這cao作簡直反人類。 虞澤宇微微皺起眉頭,抬手按按太陽xue苦笑。 沈從之加沈氏集團,陳瑤一名弱女子能怎么辦,何況她逃了,還被抓回。 虞澤宇話還沒說完,被一聲暴怒打斷。 你們在說什么。 程言轉頭對上身后來人,心里咯噔一下只覺要糟,讓衛良好好靜靜,結果竟然遇上一位認識陳瑤的人。 高巡面容扭曲,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當初只當沈小姐因為沈從之聲名狼藉才不想嫁給他,卻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虞澤宇余光掃了程言一眼,彼此皆有默契,同時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