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后某天發生的事
在一起后某天發生的事
有一天你突然對昆蟲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畢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新物種此時此刻正在你臥室屋頂上織網做窩,還拆掉了你當初千挑萬選的云朵吊燈。 你坐在床上專心瀏覽專研蜘蛛的學術論文與期刊頁面,由于過度投入而沒有及時回應從天花板上垂到你身上的蛛絲。沒有得到你的回應的他有些不滿,干脆用蛛絲把你拽到了他織好的網中。你這才發現他將你的整個臥室屋頂都覆蓋上了精巧華麗的蛛網,只差掛牌盤絲洞。這大概就是天賦技能了,你狠狠夸了努力了一上午的蜘蛛同學。由于你是躺在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蜘蛛同學懷里,你能夠清晰感受到他由于你的夸獎而笑到輕顫的胸膛。他的第一和第四對足抓住蛛網,另兩對足扣住你的腰肢,把你翻轉過來和他面對面。 他問:你在看什么?為什么不理我? 六只眼睛直勾勾盯著你,像六顆閃耀的黑珍珠。很多時候這三雙眼睛會看向不同方向,你一向羨慕他的視野比你寬廣,但是此時每一只眼睛中都只有你。面對這樣純凈的目光你有些不好意思把剛剛的疑惑問出口。 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后你盯著他的口器問道:我看到有些蜘蛛的腿是生殖器官。你是什么種類的蜘蛛,為什么你和它們不一樣? 你發誓,雖然他沒有眼皮,但是你一定看到了他的三雙眼睛睜大了。你很尷尬,如果不是因為你們的關系已經非常親密了,這種問題事實上算是一種冒犯。你剛想打個哈哈過去,他回答了: 原來你是可以接受蜘蛛的所有形態的嗎???我一直以為你更喜歡我的人類形態呢!既然這樣的話我這就把它給你! 你還沒有明白過來他說的給是什么意思,就聽見咔吧一聲,他把第三右足的最后一小截用口器干脆地咬斷并把斷肢銜到你手里。你趕緊抱住他疼得哆嗦的第三右足摩挲著,試圖為他緩解一些疼痛,并厲聲問他: 你瘋了嗎?為什么要這樣做?咬斷自己的腿干什么? 他用頭蹭了蹭你,叫你不要生氣。你驚訝地看見幾十秒內斷口就已經隱隱有新肢節要生長出來。你聽見他說: 不要生氣,就疼了一下下,我恢復很快很快的。我把這個給你,這樣你就可以隨時和我交配,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可是我還是更喜歡人類的交配行為,我想抱著你,我不想離你太遠,我不想感覺不到你的身體,所以我一開始沒有告訴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原來如此啊,你被這個傻呆呆的異化蜘蛛人弄得沒脾氣了。各種情緒揉在一起,最后只好嘆了口氣,揉揉他的頭發,額頭抵著額頭對他講: 我只是問問而已,下次不要隨意傷害自己了,就算你恢復能力強大也不要這樣做,我會心疼。 那么,你也喜歡人類的方式嗎?你也喜歡我嗎? 你擁住他,笑著點頭。然后你舉著剛剛那截斷肢問他:那現在該怎么辦呢? 他卻會錯了意,把簡單的垃圾分類問題理解成了某種邀請。于是你被他牢牢粘在蛛網上動彈不得,就像所有你看到過的被蛛網困住的小昆蟲一樣,被蜘蛛緊緊抱住。 一些液體從天花板上落下來,淋濕了床單,好像下了一場曖昧的雨。異化的口器捧住你的下巴,過于細長的舌頭和他的那處一樣深深進入了你的身體。你根本沒有辦法移動,你從沒有這樣清晰地認識到他的強大。當他終于放開你的嘴唇時,積攢已久的呻吟聲沖破了你的喉嚨。而他這時發現你的雙乳被重力拉扯成水滴狀,于是他歡歡喜喜地把它們揉成一團吮吸上去。你就像是他親自織就的一張琴,在他的彈奏下發出長長短短高高低低的琴音。 琴音許久方歇,在你以為云銷雨霽的時候,卻看見他拿出了那截殘肢。你明白了什么,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果然聽見他說: 人類的事情結束了,蜘蛛的事情該開始了。 在你的注視中,他把那截殘肢插了進去。那一瞬間,殘肢瘋狂地蠕動起來。 他欣賞著你此刻的一舉一動,欣賞著你的喘息聲,欣賞著你緊繃卻又無法移動的身體,卻對你要求他拿出去的話語充耳不聞。 直到斷肢完成了使命慢慢萎縮,他才把它取了出來。你已經哭得一塌糊涂,強靠怒意支撐才沒有睡過去。見你真的生氣了,他只好伸出舌頭舔舐過你的脖頸,在你無所察覺的時候露出了隱藏的毒針刺破了你的血管,注射了麻醉劑。 在你徹底陷入昏睡之前,你自嘲道:果然是只毒蜘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