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看光
第二章 被看光
此時被恭維了半天的程浩,左等右等不見好友蹤影,不耐煩地看著手腕上的勞力士綠水鬼,轉身東張西望,亦深這家伙怎么還不出來?別不是被哪個女人勾搭走了。 噗導演張進聽到最后一句,曖昧地笑了。 程浩扭頭看著他,濃眉緊蹙,笑什么? 見程浩一臉不快,張進嚇得忙搖頭,沒沒 身旁的林巧巧見氣氛不對,替張進解圍,攬著程浩的手臂嬌嗔道:程總,要不讓人去找找? 程浩恩了聲,張進忙讓一名工作人員冒著大雨跑向一棟現代風格專門作為劇組后勤服務的大廈。 顧盼生到達化妝間,進門后反手將門鎖住,偌大的房間里亮著昏黃的燈,正前方大開的窗口飄進一些雨絲,天空一片陰沉,不時閃著游龍般電光。 她徑直走至掛著大片古裝戲服的衣架前,挑選了與林巧巧相同的玄紅色戲服放到化妝臺上,然后緩緩解開胸前纏繞的帶子。 雨勢過大,撐傘用處不大,她除了頸部以上完好無損,其他部位已濕透,厚重的齊胸襦裙黏黏答答緊貼她的身體,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大致勾勒出來,尤其是飽滿的胸部,隨著帶子的解開,那襦裙啪嗒掉落地上,大片春光外泄,深邃溝壑的完美渾圓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軟乎乎的半球上兩顆紅豆顫顫發抖,讓人看得欲罷不能,加上那不盈一握的白雪軟腰,勾魂奪魄,就算古時候不近女色的柳下惠此時也一定垂涎欲滴。 她的皮膚向來敏感,之前襦裙那滌綸質地的劣質布料隨著走路剮蹭她的皮膚,難受極了,她透過化妝鏡看到上半身微微泛紅。 胸部尤甚,還有些癢,隨手一撓,紅得有些嚇人,曖昧得好像被人吸吮出來的吻痕,左側胸口還有拍替身戲因工作人員cao作不當留下的一道猙獰似蜈蚣的長條傷疤。 望著那舊傷,她想起了小時候太調皮搗蛋,在鄉下搗了個蜂窩,蟄得滿身大包丟臉得嚎啕大哭回家,母親摟著她溫柔上藥時說的話,她就是個嬌貴得五指沾不得陽春水的小公主,必須嬌生慣養著才行,誰也欺負不得。 顧盼生眼圈泛紅,她想告訴母親,她從來不是公主,在社會上闖蕩了一年多,也看清了很多現實,你受了傷沒人在乎,沒人關心你難不難受! 她重重呼了一口氣,將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憋回去,整理好了思緒,正準備拿起化妝臺上的戲服穿時,也不知是她幻聽還是怎么了,她竟聽到若有似無的沉重喘息聲,尤其是在這個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地方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有人嗎? 顧盼生緊張地屏住呼吸,不顧三七二十一手忙腳亂地將戲服往胸部遮掩,環顧四周。 可耳邊除卻她心臟噗通跳動的聲響別無其他。 應該是我聽錯了對,沒錯。顧盼生自我安慰道。 可她無意間瞄到化妝鏡時,左下角的鏡子中卻反射出一道亮光,隱約還有一道人影。 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聲音緊張又沙啞,誰?誰在那兒? 她雙手拽緊衣服,把自己唔得嚴嚴實實,手掌心全是冷汗,警惕地趕忙后退,支撐她身體的力量在這一刻被抽空,只能緊貼著化妝臺。 那身影從黑暗角落站起后,朝她緩緩走出來,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高約莫有180。 那個位置很隱蔽,一張黑色皮質沙發被掛著一堆古裝戲服的半人高衣架擋著,十分利于隱藏,也難怪之前她沒注意到有人。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面孔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他站在離她一米左右的位置。 顧盼生能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男士香水味,香味清淡卻怪異得讓人喘不上氣,不過片刻,她被男人的香水氣味所包圍。 他穿衣打扮很講究,梳著干凈利落的偏分油頭,露出光滑且窄的腦門和優越的發際線,眼前架著無框眼鏡,長相俊秀十分斯文,三十左右的樣子,穿著一套筆挺時尚的oversize黑西裝,剪裁考究。 一看就是某奢侈品量身定制,整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又風度翩翩,是現實中少女們幻想的上流社會中那些名流貴胄。 沈亦深怎么也想不到他因不喜劇組那幫人阿諛奉承的嘴臉,撇下程浩隨意找房間稍作休息的緣故,會看到這個香艷勾人的畫面,與此同時,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停留在顧盼生身上。 女孩兒十八九歲的樣子,眼眶一圈泛紅,眼神始終警惕的凝視著他,一副懼怕他獸性大發的樣子。 她烏黑似墨的長發梳成古代丫鬟的雙髻,幾縷發絲凌亂地掛在前額,可見青澀未褪的漂亮標志臉蛋和自然卷翹的睫毛,下身穿著白褲子,赤裸的上半身僅匆忙的用古裝隨意遮掩著,左側的半個rufang不小心暴露在空氣中,半遮不掩的很勾人,她的皮膚很白,即便在昏黃的燈光下,也白得不真實,沈亦深下意識吞咽口水。 顧盼生被男人盯得渾身發毛,皺眉呵斥道:看什么? 抱歉。 沈亦深抬起頭看到女孩怨憤不滿的臉,才驚覺自己的失態,面露愧色的忙后退幾步,拉開兩人距離,手插著褲兜心虛地側身轉頭看向別處。 他不是一個輕薄好色的人,相反他應該算是大眾意義上的好男人,不抽煙不喝酒無不良嗜好,雖時常跟程浩等發小混跡酒色場所,可他從不和異性有肢體接觸,除了和自己未婚妻,因而經常被程浩這些情場浪子調侃不是男人,他對此只覺無奈又好笑。 顧盼生見男人沒再看她,低頭檢查自己哪里有不妥的,結果看到自己因太過緊張沒注意到左側胸口竟沒遮住,想起男人之前那古怪的神色,她又氣又急,手忙腳亂地把衣服往身上裹緊,第一次她還可以安慰自己那個角度很隱蔽看不到什么,可第二次她沒法欺騙自己。 委屈的鼻子發酸。 沈亦深沒敢再瞧一眼,過了一會,傳來窸窸窣窣奇怪動靜,他疑惑地扭頭,那一刻他腦子嗡一下懵了,無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 女孩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可即便如此,女孩卻始終用那雙漂亮動人的狐貍眼怒瞪著他,發出無聲的抗議,渾身上下有種野性和倔強的美。 沈亦深在那一刻被吸引了,鬼使神差地走向女孩。 滾! 可下一秒女孩嘶啞的怒斥阻止了他的動作,氣氛陷入沉默的死寂中,他進退兩難。 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個男人聲音恭敬開口,沈先生,請問您在里面嗎? 沈亦深忽的感到松了口氣,不自在地瞥了眼顧盼生,扭頭問道:什么事? 程總正找您,讓您過去。 好,我這就去。沈亦深徑直走出房門,就在關門一剎那,他和她目光對視,但她卻轉身背對他。 沈亦深注視著緊閉的房門,微不可見的呼一口氣,一旁的劇組工作人員疑惑看著他,沈先生怎么了? 沒事。說完,沈亦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