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傳詛咒真的好用 第7節
不得不承認,獨自生活沒想的那么簡單。 之前舒服安穩的生活,也不是她有多厲害,而是家人、老師、教練他們的功勞,多方合力撐起的保護傘才是夏鹿帆可以去選擇、去冒險、去試錯的底氣。 有落差,難免會失落,夏鹿帆仰頭把飲料喝完,給自己鼓勁,“家里三個小孩都能養好,現在我就養自己,沒問題的!” 握住拳頭,夏鹿帆揮著空瓶子給自己打氣,準備再想想別的辦法,然后就被煙味嗆住了。 只見一個有點眼熟的年輕人夾著煙,走過來沒注意到夏鹿帆似的,坐下沖著她開始吐煙圈。 這不是剛才體育館里的助教之一嗎? 周圍的長椅好幾個,旁邊還有吸煙區,卻偏偏坐在自己旁邊,二手煙熏的她腦殼痛。 夏鹿帆站起來逃離煙圈范圍,然后有些不滿地大幅度做了一個指示的動作,讓年輕人看一下前面才是吸煙區,去那里抽煙。 現在公園都是控煙管理的,長椅旁邊明明還貼著禁煙標語。 但對方全程無視,仿佛夏鹿帆是團空氣。 這是誰的問題? 夏鹿帆撓了撓臉,抬頭看八福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等等,是不是把云團裹在頭頂的時候,“被遺忘被忽視”就被強化,達到“和環境融為一體”的效果? 實踐出真知,夏鹿帆繞過煙味,站在年輕人旁邊的上風處,主動出聲,“能看到我嗎?” 愉快抽煙的汪智只覺得聽到什么隱約的聲音,沒在意,繼續吐煙圈刷手機。 聲音也會被忽視? 她把聲音加大,幾乎是喊了出來,然后才看到年輕人唰得抬頭,緊張地觀察四周,但眼神還是略過了夏鹿帆。 哦,知道了,在戴著八福帽子的時候,她就變成了一團會說話的“空氣”。 平時八福飄在頭頂的時候,應該就是詛咒的正常狀態,主動拉下來戴在頭頂,則是詛咒的加強版。 夏鹿帆還沒找到緩解詛咒的辦法,倒是先找到怎么加強。 啊,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呢! 但在場的另一個當事人,顯然就沒有這么好的心態了。 他找了一圈發現四周沒有人時,偷懶出來抽煙的快樂都沒了,開始懷疑公園會不會也建在什么陰氣重的地方后,越想越毛骨悚然,隨手把煙頭彈了出去,準備離開。 剛收獲新知識的夏鹿帆只覺得余光中飛過什么東西,下意識拿空瓶子擊了回去,然后聽到一聲慘叫。 是年輕人被他沒熄滅的煙頭,彈回來燙到了手臂。 啊這,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條件反射,棒球夢了解一下? 而且要不是對方亂丟沒熄滅的煙頭,也不會被燙到??! 夏鹿帆忙把八福推回去,準備和對方解釋一下,但她還沒有開口,就看到對方一臉要被嚇到暈厥的表情。 試問,聽到鬼片經典開頭“能看到我嗎”,并確認周圍只有自己后,身邊卻突然多出個人,是什么體驗? 他只是想出來偷個懶而已! 汪智幾乎癱坐在長椅上,尤其是在面前的阿飄準備伸手的時候,更是猛地站起,色厲內荏抓著煙頭逃跑,“富強!民主!文明!……” “我不是故意的,但亂丟垃圾也是不對的,等等,你跑什么?” 夏鹿帆一臉迷惑,然后,追了上去。 別跑??! 作者有話說: 夏鹿帆:關于如何和八福友好相處這件事情,大家要對我多一點信心 比如說,現在有一頂八福帽√ 第八章 跑什么??? 她又不是代垃圾桶替天行道,別怕! 如果說,讓人能直立行走的契機是勞動,那么讓人能加速飛奔的契機,就是恐懼。 汪智一口氣跑到體育館門口,才從夏日的驕陽下找回幾分溫度,后怕地回頭看了眼公園,然后有些郁悶地把已經熄滅的煙頭塞到了口袋里。 難道是什么垃圾桶鬼? 比如路人總是亂丟垃圾,怨氣長期積壓,變成了游蕩在公園的阿飄? 滿腦子都是什么“公園怪談”的汪智表情豐富,被他舅舅喊了一聲才回神,“汪智,你剛才去哪里了?快點過來?!?/br> “舅舅,我剛才去了趟洗手間?!?/br> 才不是,你是去抽煙玩手機了,夏鹿帆在心里默默補充,然后反應過來,汪智原來是體育館滑板教練的親戚。 “嘶,居然是輛卡宴?!笨淳司伺赃呥€站著兩個人,等著自己有話說的樣子,汪智快步跑過去,但是眼神瞄到旁邊停的車時,嘀咕了這么一句。 跟在旁邊的夏鹿帆不太懂車,扭頭也看了一眼,沒看出什么特別來。 “盧總,楊助理,這是我外甥汪智,今年大二,平時喜歡運動,性格也好,放假在家就來體育館當助教,跟我教教小學員?!?/br> 體育館里的滑板算是比較熱門的課,教練也有好幾個,夏鹿帆熟悉的教練不是這位,但記得對方平時看著挺兇的,沒想到私下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也會笑得特別熱情。 夏鹿帆看汪智也變得拘謹,好奇地看向教練身邊的兩位女士。 楊助理看著和夏佳佳差不多大,是個圓臉的年輕女生,剪著利落的短發,笑意盈盈。 旁邊的盧總則稍微年長些,溫婉秀美,但氣質透出幾分壓迫感,哪怕并不嚴肅,也有點像是領導或主任,那種手底下能管別人,能發工資的大佬。 中學生的形容詞有限,夏鹿帆也就是好奇多看兩眼,抬頭確認八?;氐皆缓?,準備再去體育館試試,有沒有什么別的工作缺人。 負責人,看看她啊,經濟實惠,優質小工。 “李教練,那我再和汪先生說一下陪練的要求?”楊助理看了眼自家老板,然后主動和汪智聊了聊,還提到了每小時三百塊的薪資。 夏鹿帆頓住,夏鹿帆止步,夏鹿帆又退了回去。 每小時三百塊?這是他們這個地方可以開出來的工資嗎?這都比得上一些私教課了! 她豎著耳朵,想從楊助理那里聽聽,這個陪練的具體要求,如果沒有特殊要求,不如再加一個求職者? “是這樣的,小朋友今年五歲,是有滑板教練的,但是教練最近出國比賽了,所以想找個短期的陪練,就麻煩李教練推薦個年輕人?!?/br> “每周二、四、六三天,一次兩小時,需要全程陪伴,輔助講解,最重要的是避免孩子失誤受傷?!?/br> 這個要求不算高,畢竟每小時三百,一周能拿一千八,夏鹿帆可以保證她摔著,都不會讓小朋友摔倒的。 而且,聽楊助理的意思,陪練是不負責教的,小朋友是有自己教練的,最多在旁邊輔助講解一下就行。 夏鹿帆覺得,要不是人家專門要找個年輕的陪練,李教練自己都挺心動的,畢竟這種錢多事少的工作,可遇不可求。 “我外甥挺受小學員喜歡的,在家也經常照顧表弟堂妹,當陪練肯定沒問題,盧總您放心!” 李教練笑的和朵喇叭花一樣,可能是對盧總有所求,所以就差把汪智推到前面,翻來覆去地夸,汪智也連連點頭,說自己一直都是體育達人,校隊主力。 受小學員喜歡? 她也可以啊,以前在體育館當助教的時候,經常有小孩子跟在她后面,家長來了都不肯走。 夏鹿帆特別會當孩子王,穿著輪滑還可以帶大家開火車,一圈一圈跑著玩。 而且,她家也有夏之橋,姐弟關系特別融洽,怎么逗都不生氣呢! 夏鹿帆看盧總和楊助理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也沒有說滿意或不滿意,就默默舉手,“我叫夏鹿帆,要不看看我?滑板助教的工作我也很熟!” 李教練:“……” 剛才他就想說了,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女孩,一本正經地站在旁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盧總他們認識。 同樣,盧總和楊助理估計也是類似的想法,她們以為這個女生可能和李教練認識,要不然怎么會那么自然地站在旁邊,看著和大家很熟的樣子。 家傳詛咒讓夏鹿帆的存在感變低,卻也給了她加厚的臉皮,問問而已,要是被拒絕她離開就行。 要是換個咖啡廳或者其他相對封閉一些的地方,夏鹿帆聽到也不會湊過去,這是基本的禮貌問題。 但現在,一行人就站在體育館側門,公眾場合人來人往,聽到就是賺到,老板康康她。 夏鹿帆比同齡女生高挑一些,但表情和神態還能看出些孩子氣,再說她湊過來閃著星星眼,還知道舉手發言,也不讓人覺得冒犯,反而覺得有點可愛和好笑。 “你還是學生吧?看著年齡不大,來體育館玩滑板嗎?”一直沒說話的盧總注意到她背著的滑板,主動問了一句。 夏鹿帆點頭,“九月份讀高一,但我玩滑板很久了,以前也來體育館當過助教的?!?/br> 盧總不介意多冒出一個求職者,她對顯得拘謹的汪智算不上很滿意,但李教練就很不喜歡這個潛在威脅了,“胡說,我都沒見過你?!?/br> 夏鹿帆氣,“我在輪滑課、跳繩課還有蛇板課都當過助教,你以前不讓滑板課加助教的,說誰加助教誰自己墊錢!” 要不是這樣,夏鹿帆也不至于記得李教練很兇??! 李教練一噎,他是真不記得有這么個女孩當過助教,但對方脫口而出的話,也是真的,他外甥汪智都不知道,是體育館的老熟人才知道的。 莫非,這個女孩是負責人的親戚? 卑鄙,他在館外就攔住了盧總,想借外甥和大老板搭上線,免得負責人和其他教練插手,沒想到還是沒擋住。 “那你說說,你有什么優勢嗎?他可是校隊主力,運動很厲害的?!?/br> 盧總沒在意李教練的話,她是為兒子找陪練的,又不是非汪智不可,和夏鹿帆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已經表明愿意給她一個機會。 她只是帶著孩子來出差的,身邊除了保姆阿姨,就只有助理,所以換個女孩當陪練也挺好。 機會來了,當然要全力抓住,夏鹿帆不知道怎么打動別的家長,可她在怎么打動自己的家長這件事情上,經驗豐富。 “我知道運動中怎么保護自己和別人,而且,從小到大沒因為運動受過嚴重的傷!” 夏父夏母對她的信任,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否則自家孩子動輒骨折受傷,怎么會放夏鹿帆到處跑著玩? 而且經常出來玩的都知道,要是誰不慎受傷,下一次出來玩就難了。 尤其是出現骨折或腦震蕩,基本就可以和這個小伙伴告別了,對方家長絕不會再讓他們一起玩,不上門追責都不錯了。 自己不能受傷只能拿六十分,讓別人也不受傷才能拿滿分。 湊個一起玩的圈子不容易,從小學到初中,大家也都挺珍惜彼此的,所以都努力什么樣出來,什么樣回家。 不會受傷這件事情,夏鹿帆是真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