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朋友圈(有更改)
她的朋友圈(有更改)
老爸的秘書喬安辦事周到,安排了專人接送,傅未遙連行李都不用提,下午四點準時到達酒店。姑侄許久未見,余致清左一個電話又一條微信叮囑她晚上早點來家里吃飯。 姑姑家在C大附近不遠,她和年輕時住在校內教職工樓時一樣,保持著騎自行車上下班的習慣,傅未遙去年來做客時留意過,姑姑每天雷打不動,七點十分準時到家吃晚飯。姑父在醫院工作,鮮少有時間陪家里人,為此,姑姑抱怨良多,直接影響到表哥陳懷辛的擇業,選擇成為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而不是救死扶傷的醫生。 陳懷辛取得博士學位后,留校Z大任職,不到三十歲就評上了副教授,因為顏值出眾還上過某檔益智綜藝,是校園里名副其實的風云人物,傅未遙去上過他的課,整個階梯教室人滿為患,慕名而來的,本校的外校的男生女生連走廊都擠得滿滿當當。 時不時響起的拍照聲,嚴重影響教學氛圍,后來學校為此還給人文學院的正門上了門禁,只準本院學生進入,這才稍稍滅了些大家看熱鬧的興致。 老爸說得沒錯,會展中心距離姑姑家豈止是有段距離?一南一北,橫跨整個城市,因而傅未遙沒有拒絕陳懷辛要來接她的好意。 飛機餐不合胃口,傅未遙饑腸轆轆,看著地圖上顯示開車過來要一個多小時,她毫不猶豫拆開一包薯片,臥在沙發上吃了起來。 額好難吃。 恰逢表哥電話打進來,她翹起弄臟的食指,中指指腹劃開接通,喂? 陳懷辛言簡意賅:地址發我。 你搜萬行吧,電話那端隱有轟鳴聲傳來,想必他已經上路,傅未遙獨手cao作手機,退回桌面,點開聊天軟件:我發定位給你。 沒給表哥備注,他的ID是什么來著?算了,傅未遙想不起來,干脆直接搜索ch,點開跳出的那個熟悉的星空草地頭像,將定位發了過去。 附上語音,我這好多零食,你要吃什么嗎? 語音發出的一瞬,她意識到了不對,和表哥的聊天記錄應該停留在她發過去的一張在階梯教室拍的陳教授講課圖,而不是滿屏不堪入目。 不由暗罵,程硯洲的頭像怎么和表哥那么像?不對,表哥什么時候換了頭像? 好在才過去幾秒,定位和語音都來得及撤回。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訊息,即便讓人看到也無所謂。 傅未遙重新給陳懷辛發去定位,又將二人的微信備注仔細區分開,陳懷辛是陳懷辛,程硯洲,她刪除規規矩矩三個字,輸入:笨。 在通訊錄一眾姓名當中,他的備注獨樹一幟。 * 程硯洲迄今為止只收到過兩條來自酒店的定位,都是出自傅未遙之手,那晚在酒店沙發上的放縱,直到如今仍難以忘懷。 第一次,他在陌生人面前,露出不堪的一面。 今日發來的定位,點進去后顯示在千里之外的C市,結合語調輕松自然的一句問話,很難不讓人多想。 書上的字符開始跳躍,程硯洲心亂如麻,條條框框的公式定理中,突然閃出一句,收了我的錢,你必須好好服務。 異地的酒店,她的定位是發給誰?那個人,是否也和他一樣? 或許是他想太多,要吃零食的那個人,說不定是位女性。 晚飯后,朋友圈刷新出來的圖片徹底將他慶幸的想法絞成齏粉,飯前的自欺欺人在她發的兩張照片面前顯得尤為可笑。 第一張,男人兩手撐在講臺上,神情嚴肅,背后的板書投影被他英俊的側臉切割成兩半。第二張,還是那個男人,他唇角含笑,和傅未遙坐在車里,舉止親密地比耶,看起來很是般配。 拎著外賣的魏伯都從他身后經過,不經意地一瞥,喲?這不那誰么? 程硯洲抬眼,關上手機,話卻先一步問出口:誰? 那個誰?周巖,周巖,你那天看的,闖關答題的那個節目叫什么來著? 視頻網站上,魏伯都搜索周巖提供的節目名稱,點開去年播放量最高的某期,掀開飯盒,想起來了,叫陳懷辛! 陳懷辛程硯洲默默念著,再打開朋友圈時,那兩張照片和語音定位一樣,已經消失。點進頭像,朋友圈里沒有任何內容,只余一條烏蒙蒙的灰線橫在屏幕中央。 他被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