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
任性
假發,男人女人的襯衣,褲子,鞋子散落一地。 黑色胸罩的肩帶滑落肩膀,襯得皮膚驚心動魄的白皙。長到肩胛骨的烏發似是枕頭上的潑墨畫,缺少日照的白浮現紅暈,裸色口紅早被吃的一干二凈,露出鮮紅的嘴唇。 嘴唇溢出婉轉的呻吟,懶懶的,像是拔絲蘋果,黏著細長的焦糖。 孟沖的靠發膠固定的大背頭此時散亂了,三四縷從額角落下晃動,平添邪氣。大手揉捏略小的奶子,兩指夾起嫣紅奶頭又按回去。粗壯的yinjing來回抽插rouxue,恨不得卵蛋也擠進去。 怎么按摩了這么多年還沒長大孟沖眼睛微瞇。 元整雙手胡亂地抓著床單,劃出道道褶皺,你不也沒鐵杵磨成針嘛啊 孟沖拎起她的左腿,從腿肚滑到腿窩,是我的錯。 又抽動了三四十下,兩人雙雙高潮,大腦陷入空白。孟沖拔出性器,將安全套打個結扔進垃圾桶,躺倒在她身邊,一只胳膊伸長掂著她的腦袋。 不行了?元整的丹鳳眼透出促狹之意。 孟沖長吸一口氣,男人不能說不行! 說罷,翻身跨坐在她身上,搔動腰部軟rou,在耳邊哈氣。一長串帶著情欲過后的余韻的笑聲飄蕩在空中,元整試圖抓住他搗亂的手,都沒空擦去眼角泛出的淚花。 兩人嬉笑打鬧,孟沖握住她的手腕,舔舐她的眼瞼,最喜歡阿整的眼睛了。 喜歡個屁,難看死了。元整撅嘴。孟沖總能挑起她幼稚的一面。 等科技發達了,我們就去換眼睛。孟沖從容不迫地撕開安全套包裝,將透明的橡膠產品套上梆梆硬的大寶貝。這家伙在肢體交纏的玩鬧中暗搓搓戳了元整好多次。 元整摸著他的胸膛,干脆身體也換了。 孟沖凝視她的眼睛,兩指分開紅嫩的yinchun,借著上一輪的濕滑沉身,不要。你太懶了,要是互換性別,我得哭死。慢慢地,孟沖頂到最深處。 元整后仰,頸部的軟骨錯落成優美的線條。 孟沖貼耳輕聲道,我愛你,元整。 她見過凌晨三點的城市。 元整裹著浴衣站在落地玻璃前,目光迷蒙。城市在沉睡,偶爾閃過的車燈是它的呼吸。 孟沖勤勤懇懇地收拾沾滿體液的滿是褶皺的床單。他將東西放進衛生間,鋪上新床單后,走到元整身邊摟腰,想什么呢? 元整抿唇,半天才說:我們結婚吧? 孟沖身體僵硬一瞬,你是認真的嗎? 嗯。元整靠進他的胸膛里。 為什么?孟沖聲音悶悶的。 就是覺得,我們戀愛長跑這么多年,總該有個終點。元整直言不諱,我們還挺處的來的,各個方面都是。而且,你爸媽一直在催促你結婚吧? 孟沖將頭埋進她的頭發里,嗅聞淡淡的玫瑰味,好。 于是,孟沖定下下個周末見父母。元整回去告訴元齊,他的反對之激烈讓元整意想不到。 你才多大就要結婚?事業不用忙了嗎? 我25歲了啊。元整按下元齊的肩膀,我的工作和結婚不沖突。 元齊甩開她的手,你對他知道多少?你怎么知道他是個可以結婚的對象? 我和孟沖認識十年,談了八年戀愛,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有房有車嗎?元齊換個方式追問。 元整想了想,好像沒有。她笑道,我不在乎那些。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后有了小孩怎么辦? 元整覺得氣呼呼的元齊比平日可愛多了,忍不住揉揉他柔軟的頭發,你怎么想那么多,跟個老媽子似的。以后有個姐夫過年給紅包不高興嗎? 元齊偏頭。他一點都不高興。怎么可能高興!腦袋里的那么多想法還沒實現,就被一錘子打破。元整又要丟下他。一想到這個,元齊眼圈泛紅,低頭遮住狼狽的樣子。 你你為什么和他結婚? 我喜歡他。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卻猶如千鈞之重壓垮了元齊。他緊緊地握住元整的手腕,艱澀地哀求:不要和他結婚好不好?元齊抬眼,睫毛綴著淚滴,求你了,不要拋下我。 元整的笑臉漸漸淡去,目光中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即使結婚了,我也是你的jiejie。何來拋棄一說? 她抽出手腕,腕間有圈紅印,元齊,不要任性。 元齊眼前忽然重現小時候的一幕,12歲的元整扒開抱著腿的他,任憑他聲嘶力竭地哭喊,頭也不回地離開,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夏日的熱浪中。 jiejie,jiejie,不要拋下我。